第87章 為婚事爭取一回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書房中幾個人瞬間都愣住原地。
最終還是楚明遠率先反應過來，快步拉開書房的門。
傳旨的是一個面生的太監，楚明遠作為朝臣卻是一眼看出了這是後宮伺候的公公，而且看衣著裝飾品階還不算低。
太監自然也知道楚國公府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故而並不敢拿喬，待看到楚明遠之後，還先行了個禮：「雜家見過楚國公。」
「見過公公。」楚明遠笑著回禮，目光投向他手中抱著的明黃色的懿旨，「不知公公今日來楚國公府，所謂何事？」
「哎呦，雜家來楚國公府自然是有喜事，只是今日這喜事呀，卻不是給國公爺和縣主的，而是太后讓雜家來給晏三郎傳旨的。」太監笑著回話，說話的間隙還特意看了眼楚昭寧，最後才投向晏清讓。
顯然是指自己也知道當初楚昭寧被冊封之事。
說罷，太監便清了清嗓子，攤開手中的懿旨，「奉太后娘娘懿旨：今有國醫聖手晏清讓，稟性端方，仁心濟世。其術通岐黃之奧，其德承三世之青囊。懸壺閭閻，活人無算；妙手回春，譽滿京華。
皇三女慕容柔敏，毓質名門，溫良嫻靜，克嫻內則，夙著柔嘉。年已及笄，宜擇良配，哀家特降綸音，以柔敏公主下嫁於爾，配為佳偶。」
懿旨一出，滿座譁然。
楚明遠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太監，「公公，怎會是我們家三郎？公公莫不是弄錯了？」
他沒有忘記自家女兒方才與晏清讓之間的話。
那太君並沒有察覺到楚明遠眼神里的焦急，只當他這是因為事情太突然所以感到意外，便笑著道：「國公爺說笑了，這什麼都能弄錯，但聖旨卻是萬萬不能弄錯的呀。」
說罷，又壓低聲音道：「晏三公子是國公爺的娘家外甥，雜家這也給國公爺道喜了。」
說完，又直起身子，「晏三郎，接旨吧。」
此刻的晏清讓在聽到聖旨的那一刻便整個人都怔住了。
怎會如此？他明明已經和慕容柔敏說清楚了啊。
若是換了旁人，便是欣喜若狂此刻也早就反應了過來，看到晏清讓半天沒有動靜，那太監也察覺到了絲絲不對勁，粗了蹙眉道：「晏三郎，還不接下太后娘娘的懿旨？」
晏清讓喉嚨酸澀，但卻不過片刻便做了決斷。
「回公公的話，草民身份卑微……」
「公公，表哥他不知宮中禮儀規矩，還請公公不要見怪，這封聖旨可否由國公府代為收下？」可不等他說完，一道清冷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話。
楚昭寧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擋在了晏清讓的面前，朝太監躬了躬身。
太監雖覺得不妥，但卻也樂意賣國公府一個面子，畢竟他傳旨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敢抗旨不尊之人。
當下便朝楚昭寧露出一個笑容，「那既然如此，便請縣主和國公爺幫晏三公子代為收下罷。婚期的話，太后娘娘會和陛下商議後再行商定，屆時會有人來通知國公府。」
「多謝公公。」楚昭寧伸手接過懿旨，神色平和從容的沒有讓人看出半分不對。
甚至在太監離開時，還吩咐福伯送上一程塞上紅封。
太監得了好處，自是笑吟吟地離開。
而院子這邊，卻像是籠了一層陰雲，說不出的壓抑。
「阿寧，我不會娶她的。」晏清讓起身，快步走向楚昭寧，「我這就去宮裡和太后說清楚。」
不等楚昭寧開口，楚明遠先一步道：「胡鬧，你以為懿旨是你想接就接，想拒就拒的嗎？抗旨不尊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他這句話說完，便看到向來冷靜自持的晏清讓瞬間白了臉色。
「姨父，可我只想娶昭寧。」晏清讓目光投向楚明遠，他沒有說的是，如果娶的不是楚昭寧，他寧可賠上這條命。
就在這時，楚昭寧卻開口了。
她的語氣冷靜又平和，「表哥可知，為何會被柔敏公主所喜歡上？可是因為前幾次進宮之事？」
晏清讓聽到楚昭寧的聲音，像是瞬間找回了主心骨，眼裡閃過一絲苦悶，「是。」
「若是知曉會出此事，我便是……」
「表哥是醫者，豈有見死不救之理？」楚昭寧打斷他的話，轉頭看向楚明遠：「聽傳旨的公公的意思，此事陛下還不知道，不知父親可有法子能讓陛下下旨的日子往後延一延？」
楚明遠一愣，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寧兒可是有法子扭轉局面？」
楚昭寧垂了垂眸子，先是看了眼晏清讓，接著一字一句道：「父親，表哥寧死不願娶柔敏公主，女兒便也想為自己的婚姻大事爭上一爭。」
楚明遠本就因余家之事覺得自己愧對女兒，如今楚昭寧所說，他又怎會不答應。
況且，余家之事險象環生，卻也能讓他看出自己的女兒並非碌碌無能之輩。
她雖是女子，卻有不輸給男兒的智慧與勇氣。
他女兒尚且敢拼上一拼，他生為父親又有什麼理由不搏上一把？
「好，你若法子，只管去做就是，不必怕任何人，萬事有爹爹為你兜底。」楚明遠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楚昭寧的肩膀。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無奈的聲音：「爹爹，阿姐，你們幹嘛這般苦惱？只要爹爹捨得這烏紗帽，大不了我找師門要一包假死藥，咱們直接死遁離京不就好了？」
楚韶音撇了撇嘴，心想這都什麼烏七八糟的事情。
還京城，一群蛇鼠，怪不得當年那個什麼蕭家案弄得稀里糊塗。
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瞬間被她一句話弄得煙消雲散，楚明遠一把扯過小女兒：「什麼叫老夫捨不得這烏紗帽？在你眼裡，爹爹就是這般貪戀權勢之人？」
楚明遠問出這句話時，已經做好了再被自家女兒編排的準備，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楚韶音居然難得正色起來。
「我可不是這意思。」楚韶音道：「捨不得烏紗帽，也有可能正是因為心懷黎民百姓呀。」
楚明遠頓時一愣。
楚昭寧眼神里也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是父親為官的心愿，她也不可能因自己之事讓父親無法實現抱負。
「父親放心，女兒有法子的。」楚昭寧眯了眯眸子。
她此刻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活了兩輩子。
至少，很多事情她已經知道了結局。
最終還是楚明遠率先反應過來，快步拉開書房的門。
傳旨的是一個面生的太監，楚明遠作為朝臣卻是一眼看出了這是後宮伺候的公公，而且看衣著裝飾品階還不算低。
太監自然也知道楚國公府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故而並不敢拿喬，待看到楚明遠之後，還先行了個禮：「雜家見過楚國公。」
「見過公公。」楚明遠笑著回禮，目光投向他手中抱著的明黃色的懿旨，「不知公公今日來楚國公府，所謂何事？」
「哎呦，雜家來楚國公府自然是有喜事，只是今日這喜事呀，卻不是給國公爺和縣主的，而是太后讓雜家來給晏三郎傳旨的。」太監笑著回話，說話的間隙還特意看了眼楚昭寧，最後才投向晏清讓。
顯然是指自己也知道當初楚昭寧被冊封之事。
說罷，太監便清了清嗓子，攤開手中的懿旨，「奉太后娘娘懿旨：今有國醫聖手晏清讓，稟性端方，仁心濟世。其術通岐黃之奧，其德承三世之青囊。懸壺閭閻，活人無算；妙手回春，譽滿京華。
皇三女慕容柔敏，毓質名門，溫良嫻靜，克嫻內則，夙著柔嘉。年已及笄，宜擇良配，哀家特降綸音，以柔敏公主下嫁於爾，配為佳偶。」
懿旨一出，滿座譁然。
楚明遠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太監，「公公，怎會是我們家三郎？公公莫不是弄錯了？」
他沒有忘記自家女兒方才與晏清讓之間的話。
那太君並沒有察覺到楚明遠眼神里的焦急，只當他這是因為事情太突然所以感到意外，便笑著道：「國公爺說笑了，這什麼都能弄錯，但聖旨卻是萬萬不能弄錯的呀。」
說罷，又壓低聲音道：「晏三公子是國公爺的娘家外甥，雜家這也給國公爺道喜了。」
說完，又直起身子，「晏三郎，接旨吧。」
此刻的晏清讓在聽到聖旨的那一刻便整個人都怔住了。
怎會如此？他明明已經和慕容柔敏說清楚了啊。
若是換了旁人，便是欣喜若狂此刻也早就反應了過來，看到晏清讓半天沒有動靜，那太監也察覺到了絲絲不對勁，粗了蹙眉道：「晏三郎，還不接下太后娘娘的懿旨？」
晏清讓喉嚨酸澀，但卻不過片刻便做了決斷。
「回公公的話，草民身份卑微……」
「公公，表哥他不知宮中禮儀規矩，還請公公不要見怪，這封聖旨可否由國公府代為收下？」可不等他說完，一道清冷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話。
楚昭寧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擋在了晏清讓的面前，朝太監躬了躬身。
太監雖覺得不妥，但卻也樂意賣國公府一個面子，畢竟他傳旨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敢抗旨不尊之人。
當下便朝楚昭寧露出一個笑容，「那既然如此，便請縣主和國公爺幫晏三公子代為收下罷。婚期的話，太后娘娘會和陛下商議後再行商定，屆時會有人來通知國公府。」
「多謝公公。」楚昭寧伸手接過懿旨，神色平和從容的沒有讓人看出半分不對。
甚至在太監離開時，還吩咐福伯送上一程塞上紅封。
太監得了好處，自是笑吟吟地離開。
而院子這邊，卻像是籠了一層陰雲，說不出的壓抑。
「阿寧，我不會娶她的。」晏清讓起身，快步走向楚昭寧，「我這就去宮裡和太后說清楚。」
不等楚昭寧開口，楚明遠先一步道：「胡鬧，你以為懿旨是你想接就接，想拒就拒的嗎？抗旨不尊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他這句話說完，便看到向來冷靜自持的晏清讓瞬間白了臉色。
「姨父，可我只想娶昭寧。」晏清讓目光投向楚明遠，他沒有說的是，如果娶的不是楚昭寧，他寧可賠上這條命。
就在這時，楚昭寧卻開口了。
她的語氣冷靜又平和，「表哥可知，為何會被柔敏公主所喜歡上？可是因為前幾次進宮之事？」
晏清讓聽到楚昭寧的聲音，像是瞬間找回了主心骨，眼裡閃過一絲苦悶，「是。」
「若是知曉會出此事，我便是……」
「表哥是醫者，豈有見死不救之理？」楚昭寧打斷他的話，轉頭看向楚明遠：「聽傳旨的公公的意思，此事陛下還不知道，不知父親可有法子能讓陛下下旨的日子往後延一延？」
楚明遠一愣，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寧兒可是有法子扭轉局面？」
楚昭寧垂了垂眸子，先是看了眼晏清讓，接著一字一句道：「父親，表哥寧死不願娶柔敏公主，女兒便也想為自己的婚姻大事爭上一爭。」
楚明遠本就因余家之事覺得自己愧對女兒，如今楚昭寧所說，他又怎會不答應。
況且，余家之事險象環生，卻也能讓他看出自己的女兒並非碌碌無能之輩。
她雖是女子，卻有不輸給男兒的智慧與勇氣。
他女兒尚且敢拼上一拼，他生為父親又有什麼理由不搏上一把？
「好，你若法子，只管去做就是，不必怕任何人，萬事有爹爹為你兜底。」楚明遠深吸一口氣，伸手拍了拍楚昭寧的肩膀。
就在這時，院子門口突然傳來一道無奈的聲音：「爹爹，阿姐，你們幹嘛這般苦惱？只要爹爹捨得這烏紗帽，大不了我找師門要一包假死藥，咱們直接死遁離京不就好了？」
楚韶音撇了撇嘴，心想這都什麼烏七八糟的事情。
還京城，一群蛇鼠，怪不得當年那個什麼蕭家案弄得稀里糊塗。
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瞬間被她一句話弄得煙消雲散，楚明遠一把扯過小女兒：「什麼叫老夫捨不得這烏紗帽？在你眼裡，爹爹就是這般貪戀權勢之人？」
楚明遠問出這句話時，已經做好了再被自家女兒編排的準備，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楚韶音居然難得正色起來。
「我可不是這意思。」楚韶音道：「捨不得烏紗帽，也有可能正是因為心懷黎民百姓呀。」
楚明遠頓時一愣。
楚昭寧眼神里也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是父親為官的心愿，她也不可能因自己之事讓父親無法實現抱負。
「父親放心，女兒有法子的。」楚昭寧眯了眯眸子。
她此刻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活了兩輩子。
至少，很多事情她已經知道了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