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將他帶走吧
次日，天光微亮。
楚國公下人剛打開門，幾乎差點兒被外面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等定眼一看，才發現這位是曾經來過國公府也救過自家小姐的衛指揮使，當即趕忙行禮。
衛長纓不知道自己在楚國公府站了多久，只知道當他得知無處可尋得那千年紅參後便一直站在此處了。
從明月高懸到日出東方，要說起來其實最多也不過六個時辰，但他卻像是走過了大半輩子。
「衛指揮使，可是有事要找我們國公爺？」沒有得到衛長纓的回答，小廝繼續問道，「我家國公爺這幾天都不在京城。」
陛下祭天儀式在即，自家國公爺作為三公之首，早就領命前往皇陵了。
想到這兒，小廝心裡又忍不住感慨，若是國公爺在府上，昨夜大小姐或許也就不必那般著急了。
但好在謝天謝地，也算那個人命大。
衛長纓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下意識上前兩步，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竟都僵硬了。
好在小廝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扶穩，這才讓他免受墜地之苦。
一把扶住小廝的手，衛長纓顫抖著唇問：「你，你們府里昨天出事的那個護衛……」
就在這時，桑落出現在門口，「衛指揮使！」
衛長纓呼吸一窒，轉頭看向桑落：「桑落姑娘……」
桑落眼裡閃過一抹複雜。
大小姐讓自己等府上的大門就過來接人，她一開始覺得不可能這般巧，竟沒想到衛指揮使竟然真的在這兒。
「衛指揮使，我家小姐有請。」
桑落眼裡閃過一抹複雜，說完便轉身往裡走去。
她不是什麼很蠢的人，或許昨天夜裡會以為是這個人好心和意外，可今日來看……這世上哪裡會有那麼多的巧合。
衛長纓看著桑落的背影，一時間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竟是不敢上前。
直到桑落的身影眼看著就要消失在眼前，小廝出聲提醒，他才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裡走去。
他是習武之人，比起桑落，他腳程明顯要快，又好幾次他都可以上前詢問，可終究是不敢。
以至於到松雪院門口，他都始終與桑落維持著一段距離。
「衛指揮使，請進吧。」桑落到松雪院便停了下來，朝他微微點頭道。
「縣主她？」衛長纓深吸一口氣。
「小姐在裡面。」桑落垂眸。
衛長纓捏了捏拳頭，「多謝桑落姑娘。」
松雪院很是安靜，越往裡走便越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衛長纓想他大致能夠猜到這是誰的院子。
一想到那種可能，衛長纓便覺得雙腿似有千鈞重。
等到臨近門檻時，他竟有了一種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
好在屋裡的人開口叫住了他。
「衛指揮使。」楚昭寧起身朝他頷首行禮。
最後一絲僥倖被打碎，衛長纓回身行禮，假裝隨意道：「見過縣主，不知縣主讓在下進來，所謂何事？」
楚昭寧見這人將擔憂都寫在了臉上，卻還在強撐著的人，微微一笑道：「這句話，不該是我問衛指揮使才對嘛？不知衛指揮使因何事，在楚國公府門口站了整整一夜？」
衛長纓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與慌亂。
縣主居然知道他一直站在外面？
那……
「衛指揮使不必多慮。」楚昭寧再度一笑，「請你進來，只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縣主請說。」衛長纓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眼前這位縣主了。
他與她打交道的次數不算多，但今日卻像才真正認識她一般。
「將他帶回你府里吧。」轉身走向床榻方向，楚昭寧將帷幔掀開一個角。
衛長纓瞳孔猛地一顫。
只一眼，他便認出了床榻上的是他家少主！
他想上前去看看究竟如何了，可到底最後一絲理智還是告訴他不可以。
少主說過他要親自告訴縣主身份，縣主這般冰雪聰明，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便露出了蛛絲馬跡讓縣主懷疑，最後壞了少主的大事。
但是方才那一眼，也讓他肯定，少主還活著！
雖然氣息微弱，但是真的還活著。
只要活著，其他的都可從長計議。
強忍住衝上去的衝動，衛長纓垂眸道，「縣主這是何意？若是衛某沒有記錯，這位是你家的護衛吧？」
「是我家的護衛。」見衛長纓到此刻還能忍住，楚昭寧眼裡多了幾分複雜，臉上的笑容到底散了去。
「但，也是你家的少主不是嗎？」
衛長纓猛地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楚昭寧。
「縣主，你這句，衛某不明白？」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我只問一句，衛指揮使是帶，還是不帶？」
楚昭寧神色在瞬間變得冷沉下來。
四周寂靜，唯有呼吸與心跳之聲此起彼伏。
屋外，晏清讓聽著屋裡的對話，緩緩地閉上了眸子。
片刻後，一輛馬車從楚國公府門口離開，朝衛府駛去。
巷子盡頭的茶樓二樓，顧懷安看著那輛馬車遠去的背影，桃花眸子裡蕩漾出一絲極為愉悅的笑容。
林悟坐在他對面，下意識開口詢問：「公子為何笑得這般開心？」
楚國公府的護衛因箭矢上的毒險些喪命，他都不知楚大小姐會不會來找如意坊的麻煩，所以這才一大早請公子前來商議。
畢竟昨天夜裡，楚國公府求購千年血參未果之事，只要有心人都能知曉。
萬萬沒想到，公子居然還優哉游哉地帶他來喝茶，說是能看一齣好戲。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馬車是衛指揮使府上的吧？
莫不是，公子說的「好戲」是和衛指揮使有關？
「我笑，有人偷雞不成蝕把米。」顧懷安嘆了一口氣，手上摺扇輕搖。
林悟蹙眉，再定睛一看，心中更加訝然，「竟然是衛指揮使親自駕車？」
顧懷安卻已經將目光收了回去，壓根沒有再多看一眼，「走了走了，去看下一場戲了。」
林悟：「還有下一場？」
顧懷安哈哈一笑，桃花眸子花枝亂顫顛倒眾生，「下一場，更精彩！」
楚國公下人剛打開門，幾乎差點兒被外面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等定眼一看，才發現這位是曾經來過國公府也救過自家小姐的衛指揮使，當即趕忙行禮。
衛長纓不知道自己在楚國公府站了多久，只知道當他得知無處可尋得那千年紅參後便一直站在此處了。
從明月高懸到日出東方，要說起來其實最多也不過六個時辰，但他卻像是走過了大半輩子。
「衛指揮使，可是有事要找我們國公爺？」沒有得到衛長纓的回答，小廝繼續問道，「我家國公爺這幾天都不在京城。」
陛下祭天儀式在即，自家國公爺作為三公之首，早就領命前往皇陵了。
想到這兒，小廝心裡又忍不住感慨，若是國公爺在府上，昨夜大小姐或許也就不必那般著急了。
但好在謝天謝地，也算那個人命大。
衛長纓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下意識上前兩步，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腳不知何時竟都僵硬了。
好在小廝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扶穩，這才讓他免受墜地之苦。
一把扶住小廝的手，衛長纓顫抖著唇問：「你，你們府里昨天出事的那個護衛……」
就在這時，桑落出現在門口，「衛指揮使！」
衛長纓呼吸一窒，轉頭看向桑落：「桑落姑娘……」
桑落眼裡閃過一抹複雜。
大小姐讓自己等府上的大門就過來接人，她一開始覺得不可能這般巧，竟沒想到衛指揮使竟然真的在這兒。
「衛指揮使，我家小姐有請。」
桑落眼裡閃過一抹複雜，說完便轉身往裡走去。
她不是什麼很蠢的人，或許昨天夜裡會以為是這個人好心和意外，可今日來看……這世上哪裡會有那麼多的巧合。
衛長纓看著桑落的背影，一時間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竟是不敢上前。
直到桑落的身影眼看著就要消失在眼前，小廝出聲提醒，他才深吸一口氣抬腳往裡走去。
他是習武之人，比起桑落，他腳程明顯要快，又好幾次他都可以上前詢問，可終究是不敢。
以至於到松雪院門口，他都始終與桑落維持著一段距離。
「衛指揮使，請進吧。」桑落到松雪院便停了下來，朝他微微點頭道。
「縣主她？」衛長纓深吸一口氣。
「小姐在裡面。」桑落垂眸。
衛長纓捏了捏拳頭，「多謝桑落姑娘。」
松雪院很是安靜，越往裡走便越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衛長纓想他大致能夠猜到這是誰的院子。
一想到那種可能，衛長纓便覺得雙腿似有千鈞重。
等到臨近門檻時，他竟有了一種想要轉身逃跑的衝動。
好在屋裡的人開口叫住了他。
「衛指揮使。」楚昭寧起身朝他頷首行禮。
最後一絲僥倖被打碎，衛長纓回身行禮，假裝隨意道：「見過縣主，不知縣主讓在下進來，所謂何事？」
楚昭寧見這人將擔憂都寫在了臉上，卻還在強撐著的人，微微一笑道：「這句話，不該是我問衛指揮使才對嘛？不知衛指揮使因何事，在楚國公府門口站了整整一夜？」
衛長纓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與慌亂。
縣主居然知道他一直站在外面？
那……
「衛指揮使不必多慮。」楚昭寧再度一笑，「請你進來，只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縣主請說。」衛長纓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眼前這位縣主了。
他與她打交道的次數不算多，但今日卻像才真正認識她一般。
「將他帶回你府里吧。」轉身走向床榻方向，楚昭寧將帷幔掀開一個角。
衛長纓瞳孔猛地一顫。
只一眼，他便認出了床榻上的是他家少主！
他想上前去看看究竟如何了，可到底最後一絲理智還是告訴他不可以。
少主說過他要親自告訴縣主身份，縣主這般冰雪聰明，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便露出了蛛絲馬跡讓縣主懷疑，最後壞了少主的大事。
但是方才那一眼，也讓他肯定，少主還活著！
雖然氣息微弱，但是真的還活著。
只要活著，其他的都可從長計議。
強忍住衝上去的衝動，衛長纓垂眸道，「縣主這是何意？若是衛某沒有記錯，這位是你家的護衛吧？」
「是我家的護衛。」見衛長纓到此刻還能忍住，楚昭寧眼裡多了幾分複雜，臉上的笑容到底散了去。
「但，也是你家的少主不是嗎？」
衛長纓猛地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楚昭寧。
「縣主，你這句，衛某不明白？」
「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我只問一句，衛指揮使是帶，還是不帶？」
楚昭寧神色在瞬間變得冷沉下來。
四周寂靜，唯有呼吸與心跳之聲此起彼伏。
屋外，晏清讓聽著屋裡的對話，緩緩地閉上了眸子。
片刻後，一輛馬車從楚國公府門口離開，朝衛府駛去。
巷子盡頭的茶樓二樓，顧懷安看著那輛馬車遠去的背影，桃花眸子裡蕩漾出一絲極為愉悅的笑容。
林悟坐在他對面，下意識開口詢問：「公子為何笑得這般開心？」
楚國公府的護衛因箭矢上的毒險些喪命，他都不知楚大小姐會不會來找如意坊的麻煩，所以這才一大早請公子前來商議。
畢竟昨天夜裡，楚國公府求購千年血參未果之事，只要有心人都能知曉。
萬萬沒想到，公子居然還優哉游哉地帶他來喝茶，說是能看一齣好戲。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馬車是衛指揮使府上的吧？
莫不是，公子說的「好戲」是和衛指揮使有關？
「我笑，有人偷雞不成蝕把米。」顧懷安嘆了一口氣，手上摺扇輕搖。
林悟蹙眉，再定睛一看，心中更加訝然，「竟然是衛指揮使親自駕車？」
顧懷安卻已經將目光收了回去，壓根沒有再多看一眼，「走了走了，去看下一場戲了。」
林悟：「還有下一場？」
顧懷安哈哈一笑，桃花眸子花枝亂顫顛倒眾生，「下一場，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