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被弄濕衣裙
得了楚昭寧的應允，余老夫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旁邊的夫人們也忙不迭跟著發出讚美感慨之聲。
「縣主當真有孝心，若是換了我家那丫頭，早就撒腳丫子跑了。」
「可不是，縣主嫻靜溫柔，又生得跟花兒一般，這和我們走在一起呀，我這老婆子心情都格外好。」
……
對於眾人的誇讚，楚昭寧只笑著扶著余老夫人往前走，並不特意去回答。
因為她早已知道，只要當那一刻來臨，這些所有的讚美都會在瞬間變成無情的嘲諷和利箭朝她射來。
許是有人早就做了路線布置和規劃，余老夫人們走的這一條路並不十分崎嶇，且時不時便有亭子在路旁，裡面都還備好了茶水點心，方便眾人休整歇息。
等到了一處稍微大點的亭子，余老夫人主動開口道：「各位走了這麼久，想來也累了，不如在此處歇息一番如何？」
主人發話了，客人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況且這走一番下來，也的確該歇歇了。
於是乎眾人便笑著圍著亭子坐下，余老夫人便讓早已經候著的丫鬟去準備茶水。
楚昭寧被余老夫人拉著，自然而然在她身邊坐下。
眾人三三兩兩交談著，場面很是熱鬧。
幾個丫鬟很快去而復返，手中還端著一壺剛剛沏好的茶水。
小丫鬟們做事很是麻利，很快便將眾人的茶杯倒好，可就在她們準備離去時，意外突起——
只見一個小丫頭不知是踩到了裙擺還是被什麼絆住了，提著茶壺竟直直往前撲去。
不偏不倚，正好對準楚昭寧！
現場頓時驚呼一片。
「楚丫頭，沒事吧？」
「是啊，縣主沒燙著吧？」
眾人紛紛起身，上前查看楚昭寧的情況。
楚昭寧神色未變，起身就落在身上的茶水抖開，又拿帕子擦了擦，收拾了一番之後道：「無事，茶水不燙，我沒有受傷，老夫人不必擔心。」
眾人聽她說沒事，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當即將目光投向那將茶水撒到楚昭寧身上，此刻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的小丫頭身上。
「你這丫頭，怎的做事的，這般毛手毛腳，險些出了大事！」
小丫頭自是忙不迭告罪，只那眼神里的得意卻是一晃而過。
楚昭寧眸子閃了閃，轉頭道：「老夫人，我無事，她不過是無心之失，莫要因這等小事影響了各位夫人的興致。」
余老夫人立馬拉住楚昭寧的手，歉疚道：「楚丫頭，此事是你大度，應了你的話，老身今日便饒她一回，只你這裙子怕是要換一身了。」
眾人也看到了楚昭寧裙擺上的水漬，跟著點頭道：「是啊，縣主，今日下雨，這天氣寒涼，還是換上一身衣裳去吧。」
楚昭寧垂眸：「昭寧並未帶備用的衣裙。」
「無妨。」余老夫人眸中精光一閃，「老身倒是準備了一些放在此處，原本想的是下雨若誰弄濕了衣裳，倒也可以換上一換，楚丫頭若是不嫌棄……」
「自是不嫌棄。」不等余老夫人說完，楚昭寧立馬接話道。
余老夫人再度感慨，看向楚昭寧的眼神慈愛更甚：「楚丫頭大度。」
說罷，看向還跪著的小丫頭：「方才是你不仔細弄濕了縣主的衣裙，便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你且帶縣主去換衣裳罷，這回若是還做不好，明日便不必在余府待著了。」
小丫頭自是瑟縮著點頭應下道謝，躬身起來扶楚昭寧。
楚昭寧眼裡閃過一絲嫌惡，自己起身喚了一聲：「桑落。」
早就在外面候著的桑落立馬進來，先一步扶住楚昭寧，順勢將那小丫頭擠在了身後。
楚昭寧朝眾人微微一笑：「擾了各位夫人的雅興，還請不要見怪。」
另一側，余常等人正繼續朝莊子深處走去，有兩個青年男子與他行在一處。
其中一個打趣道：「有道是人面桃花相映紅，我記得余兄似乎不久之後就要與楚縣主成親了罷？」
另一個人也笑著點頭：「哎，我也記得這回事，要說起來，余兄還真是讓小弟我羨慕啊。我雖沒有見過楚縣主，但也聽舍妹提及過縣主不僅恬靜賢淑，更有天人之姿，這般人物，也只有餘兄能夠配得上呀。」
余常哪裡聽不出這二人是在特意奉承自己，心裡原本想對他們說的嗤之以鼻，可一想到那晚自己看到的楚昭寧，心中便不由得一癢。
恬靜賢淑沒有，但天人之姿，人面桃花卻是實實在在的評價。
祖母說了今日會幫他讓楚昭寧死心塌地只能嫁余家，他就等著這人日後在他身邊做小伏低，小意逢迎。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匆匆過來，附耳在余常耳邊說了什麼。
余常眼睛一亮，當即朝二人告罪：「陳兄，劉兄，母親那邊有點事情喚我過去，還請二位先自行遊玩。」
余常本就是主人，母親有事請他，二人自然沒有理由阻攔，當即笑著應下。
這一邊，楚昭寧被方才那小丫頭帶著往莊子偏房而去，越往裡走便越是安靜，最後竟是連一個下人都看不到。
許是擔心楚昭寧疑慮，小丫頭邊走邊解釋道：「縣主，因今日客人較多，所以這換衣之室便設在了裡頭，勞煩縣主多走幾步。」
楚昭寧輕笑一聲，點了點頭：「無妨，余老夫人安排得對，清淨之處更好。」
小丫頭眉頭一蹙，總覺得楚昭寧的語氣似乎哪裡不對，可等她去瞧時，卻又看不出任何。
三人走了好一會兒，前方終於出現一處偏房。
小丫頭似乎鬆了一口氣，回頭一笑道：「縣主，就是此處。」
楚昭寧微微頷首：「有勞你了。」
小丫頭微笑，當即就要帶二人進去，卻被桑落叫住。
桑落：「我家縣主不喜旁人伺候，你就在外頭候著吧。」
那小丫頭怔了一下，當即道：「今日多謝縣主救命之恩，若是縣主不必奴婢伺候，奴婢前頭還有些事，縣主可否容許奴婢先去干自己的活？」
楚昭寧眼裡閃過一抹似笑非笑：「竟這般著急？」
小丫頭一怔，臉上慌亂一晃而過，但很快便鎮定點頭：「還請縣主寬宥。」
楚昭寧嗤笑一聲：「你去吧，我們記得路。」
旁邊的夫人們也忙不迭跟著發出讚美感慨之聲。
「縣主當真有孝心，若是換了我家那丫頭，早就撒腳丫子跑了。」
「可不是，縣主嫻靜溫柔，又生得跟花兒一般，這和我們走在一起呀，我這老婆子心情都格外好。」
……
對於眾人的誇讚，楚昭寧只笑著扶著余老夫人往前走，並不特意去回答。
因為她早已知道，只要當那一刻來臨，這些所有的讚美都會在瞬間變成無情的嘲諷和利箭朝她射來。
許是有人早就做了路線布置和規劃，余老夫人們走的這一條路並不十分崎嶇，且時不時便有亭子在路旁，裡面都還備好了茶水點心，方便眾人休整歇息。
等到了一處稍微大點的亭子，余老夫人主動開口道：「各位走了這麼久，想來也累了，不如在此處歇息一番如何？」
主人發話了，客人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況且這走一番下來，也的確該歇歇了。
於是乎眾人便笑著圍著亭子坐下，余老夫人便讓早已經候著的丫鬟去準備茶水。
楚昭寧被余老夫人拉著，自然而然在她身邊坐下。
眾人三三兩兩交談著，場面很是熱鬧。
幾個丫鬟很快去而復返，手中還端著一壺剛剛沏好的茶水。
小丫鬟們做事很是麻利，很快便將眾人的茶杯倒好，可就在她們準備離去時，意外突起——
只見一個小丫頭不知是踩到了裙擺還是被什麼絆住了，提著茶壺竟直直往前撲去。
不偏不倚，正好對準楚昭寧！
現場頓時驚呼一片。
「楚丫頭，沒事吧？」
「是啊，縣主沒燙著吧？」
眾人紛紛起身，上前查看楚昭寧的情況。
楚昭寧神色未變，起身就落在身上的茶水抖開，又拿帕子擦了擦，收拾了一番之後道：「無事，茶水不燙，我沒有受傷，老夫人不必擔心。」
眾人聽她說沒事，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當即將目光投向那將茶水撒到楚昭寧身上，此刻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的小丫頭身上。
「你這丫頭，怎的做事的，這般毛手毛腳，險些出了大事！」
小丫頭自是忙不迭告罪，只那眼神里的得意卻是一晃而過。
楚昭寧眸子閃了閃，轉頭道：「老夫人，我無事，她不過是無心之失，莫要因這等小事影響了各位夫人的興致。」
余老夫人立馬拉住楚昭寧的手，歉疚道：「楚丫頭，此事是你大度，應了你的話，老身今日便饒她一回，只你這裙子怕是要換一身了。」
眾人也看到了楚昭寧裙擺上的水漬，跟著點頭道：「是啊，縣主，今日下雨，這天氣寒涼，還是換上一身衣裳去吧。」
楚昭寧垂眸：「昭寧並未帶備用的衣裙。」
「無妨。」余老夫人眸中精光一閃，「老身倒是準備了一些放在此處，原本想的是下雨若誰弄濕了衣裳，倒也可以換上一換，楚丫頭若是不嫌棄……」
「自是不嫌棄。」不等余老夫人說完，楚昭寧立馬接話道。
余老夫人再度感慨，看向楚昭寧的眼神慈愛更甚：「楚丫頭大度。」
說罷，看向還跪著的小丫頭：「方才是你不仔細弄濕了縣主的衣裙，便給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你且帶縣主去換衣裳罷，這回若是還做不好，明日便不必在余府待著了。」
小丫頭自是瑟縮著點頭應下道謝，躬身起來扶楚昭寧。
楚昭寧眼裡閃過一絲嫌惡，自己起身喚了一聲：「桑落。」
早就在外面候著的桑落立馬進來，先一步扶住楚昭寧，順勢將那小丫頭擠在了身後。
楚昭寧朝眾人微微一笑：「擾了各位夫人的雅興，還請不要見怪。」
另一側，余常等人正繼續朝莊子深處走去，有兩個青年男子與他行在一處。
其中一個打趣道：「有道是人面桃花相映紅，我記得余兄似乎不久之後就要與楚縣主成親了罷？」
另一個人也笑著點頭：「哎，我也記得這回事，要說起來，余兄還真是讓小弟我羨慕啊。我雖沒有見過楚縣主，但也聽舍妹提及過縣主不僅恬靜賢淑，更有天人之姿，這般人物，也只有餘兄能夠配得上呀。」
余常哪裡聽不出這二人是在特意奉承自己，心裡原本想對他們說的嗤之以鼻，可一想到那晚自己看到的楚昭寧，心中便不由得一癢。
恬靜賢淑沒有，但天人之姿，人面桃花卻是實實在在的評價。
祖母說了今日會幫他讓楚昭寧死心塌地只能嫁余家，他就等著這人日後在他身邊做小伏低，小意逢迎。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匆匆過來，附耳在余常耳邊說了什麼。
余常眼睛一亮，當即朝二人告罪：「陳兄，劉兄，母親那邊有點事情喚我過去，還請二位先自行遊玩。」
余常本就是主人，母親有事請他，二人自然沒有理由阻攔，當即笑著應下。
這一邊，楚昭寧被方才那小丫頭帶著往莊子偏房而去，越往裡走便越是安靜，最後竟是連一個下人都看不到。
許是擔心楚昭寧疑慮，小丫頭邊走邊解釋道：「縣主，因今日客人較多，所以這換衣之室便設在了裡頭，勞煩縣主多走幾步。」
楚昭寧輕笑一聲，點了點頭：「無妨，余老夫人安排得對，清淨之處更好。」
小丫頭眉頭一蹙，總覺得楚昭寧的語氣似乎哪裡不對，可等她去瞧時，卻又看不出任何。
三人走了好一會兒，前方終於出現一處偏房。
小丫頭似乎鬆了一口氣，回頭一笑道：「縣主，就是此處。」
楚昭寧微微頷首：「有勞你了。」
小丫頭微笑，當即就要帶二人進去，卻被桑落叫住。
桑落：「我家縣主不喜旁人伺候，你就在外頭候著吧。」
那小丫頭怔了一下，當即道：「今日多謝縣主救命之恩，若是縣主不必奴婢伺候，奴婢前頭還有些事，縣主可否容許奴婢先去干自己的活？」
楚昭寧眼裡閃過一抹似笑非笑：「竟這般著急？」
小丫頭一怔，臉上慌亂一晃而過，但很快便鎮定點頭：「還請縣主寬宥。」
楚昭寧嗤笑一聲：「你去吧，我們記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