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都是殺頭的交易才有趣
十三領命下去時，屋子裡還迴蕩著男子愉悅的笑聲。
林悟卻有些擔憂，嘆了口氣道，「公子，這單生意怕是不好做。」
「我如意坊開著不就是做不好做的生意？」面具男子低低一笑，「再者，她那要求，可有違反大雍律法？」
被對方這麼一問，林悟當即瞭然，接著無奈笑道，「她倒會鑽空子。」
大雍不准私下練兵，他便說要養死侍；
大雍律法中規定非皇室中人，府內護衛不得超過三百人，他便只養二百九十九個。
面具男子嗤了一聲，「若連這個空子都不會鑽，也沒膽子將陛下的賞賜之物拿出來賣了。」
聽到這句話，林悟表情也多了幾分古怪，「公子，若是楚小姐知曉這如意坊和黑市背後的主子都是你……」
若非這黑市裡的交易突然出現了陛下的賞賜之物，他也不敢特意驚動公子特意走這一趟。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前腳剛把陛下賞賜之物收下，這楚小姐後腳便拿著從他們黑市換來的銀票進了如意坊。
且連著兩件都是做的驚心動魄之事。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般大膽的女子。
面具男子手中摺扇「啪」地一收，語氣嚴肅道：「錯了。」
林悟不解，「哪裡錯了？」
「進黑市的是能夠撿到御賜之物的天運小乞兒，進如意坊的也並非什麼楚小姐，而是不知名公子。」
林悟：「……」
公子這話說的，他自己信嗎？
他敢賭一千兩，此時此刻面具下面的那張臉一定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只公子既這般說了，他也不好再多言。
但是……
「有話就說，憋著做甚？若是憋壞了，我可沒地兒再去找一個好掌柜。」面具男子手中的摺扇重新打開。
林悟點頭，一臉「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公子，你說這件事兒，楚國公知曉嗎？」
他記得，京城裡對楚國公嫡女楚昭寧的評價一直都是溫婉恬靜，端莊秀美。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面具男子又笑了，「就像顧大丞相不也不知道，他深惡痛絕的如意坊和黑市背後的主人是他兒子顧懷安不是？」
「公子！」林悟臉色驟變，表情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朝四周看去。
公子的身份乃是絕密，他怎可……
可面具男子的語氣說著說著卻是越發的愜意起來，甚至連語調都開始上揚。
「林悟，你這般緊張做什麼？這種掉腦袋的事情，還得是越多人做才越好玩啊不是？對了，她去黑市賣掉的那些東西，記得給本公子都留著。」
林悟：「……」
十三號房間裡。
楚昭寧只等了一會兒，便看到對方笑著回來。
「公子，你要的死侍如意坊會為你準備好，這是價格，如意坊不議價，你若覺得合適，這筆交易便算談妥。」十三將手中的便箋遞了過去。
楚昭寧點頭接過，在看到上面的數字時，不由得微微一頓。
竟這般巧？
她要了二百九十九個死侍，只比律法所規定的少一人；而這上面的價格，恰好比自己今日從黑市中換得銀票少一兩！
十三笑眯眯地看著楚昭寧握著手中便箋，「公子，若是價格不合適……」
這數字是公子親自寫的，和他可沒關係。
「成交。」深吸一口氣，楚昭寧從懷裡拿出還沒有捂熱的銀票。
十三趕忙伸手接下，接著從懷裡拿出一枚黑色蝶形印章，「公子，這枚印章全天下只有一枚，一分為二，如意坊和你各執一半，這一半，便是你今日與如意坊交易的憑證。」
「好。」楚昭寧將憑證收下，起身出門。
走出如意坊，楚昭寧內心長噓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竟不知何時沁出了一層汗珠。
但很快，內心便升騰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心安，離開的腳步也變得輕鬆。
如意坊和黑市不愧是大雍近年來兩大最為神秘的組織，今日的交易比她想像的還要順利。
而且無論是黑市還是如意坊，都做得極為隱蔽，便是黑市之物流出去，也必然不會有人將她和賣御賜之物的乞兒混為一談。
屆時，她也大可找法子遮掩過去，陛下總不能因此而砍了她的頭。
而有了這近三百人的護衛，便是當真再發生前世那樣的霍亂，她也能保證讓父親和妹妹安然無恙地離開京城。
接下來，就是想法子解決和余家那門本不該存在的親事了。
楚昭寧不知道的是，她今日這番舉動，不僅被高坐如意坊的背後之主看得清楚。
暗處，還有一雙自她離開楚國公府便沒有超過十尺距離的眸子。
京城百里外，雲州最大客棧天字號客房裡，突地傳出「嘭」一聲巨響。
余常手指捏著手中的書信，額頭上的青筋突突暴起，在他的面前，正跪著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中年男子。
只那夜行衣此刻浸濕了一大塊，顯然是被落在他身邊的茶杯砸了個正著。
「這當真是表妹親眼所見？」余常眼神陰鷙，像是一頭隨時在發狂邊緣的野獸。
男子垂眸，「是。小姐特意囑咐小的，務必要快馬加鞭將此封信交到表少爺手中。」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余常只覺得怒火直衝天靈蓋，憤怒地罵道：「賤人，賤人！還沒有進門就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大少爺，老夫人請你過來一趟。」
聽到這道聲音，余常的神情瞬間變得謙和起來，「你去告訴祖母，我立馬過去。」
待得門外的離開，余常將手中的信紙攥進手心，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
既然如此，那正好和祖母說清楚，他才不要娶什麼楚國公嫡女！
「你待在這兒，等小爺回來再吩咐你。」余常瞥了眼還跪著的人，冷哼一聲出了門。
另一間天字號房間裡，正傳出一陣陣笑聲。
余老夫人正坐首位，旁邊站著余常母親和他二嬸。
看到余常過來，余老夫人立馬朝他招手，「常兒過來，祖母有好消息同你說。」
余常笑著進門，先是恭敬地朝余老夫人行了一禮，接著又朝旁邊的二人問好，這一副謙謙君子模樣哪還有半點在房間裡的癲狂暴戾。
「祖母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孫兒？」
「京城裡傳了消息來，說你媳婦兒被封為縣主啦！」
林悟卻有些擔憂，嘆了口氣道，「公子，這單生意怕是不好做。」
「我如意坊開著不就是做不好做的生意？」面具男子低低一笑，「再者，她那要求，可有違反大雍律法？」
被對方這麼一問，林悟當即瞭然，接著無奈笑道，「她倒會鑽空子。」
大雍不准私下練兵，他便說要養死侍；
大雍律法中規定非皇室中人，府內護衛不得超過三百人，他便只養二百九十九個。
面具男子嗤了一聲，「若連這個空子都不會鑽，也沒膽子將陛下的賞賜之物拿出來賣了。」
聽到這句話，林悟表情也多了幾分古怪，「公子，若是楚小姐知曉這如意坊和黑市背後的主子都是你……」
若非這黑市裡的交易突然出現了陛下的賞賜之物，他也不敢特意驚動公子特意走這一趟。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前腳剛把陛下賞賜之物收下，這楚小姐後腳便拿著從他們黑市換來的銀票進了如意坊。
且連著兩件都是做的驚心動魄之事。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般大膽的女子。
面具男子手中摺扇「啪」地一收，語氣嚴肅道：「錯了。」
林悟不解，「哪裡錯了？」
「進黑市的是能夠撿到御賜之物的天運小乞兒，進如意坊的也並非什麼楚小姐，而是不知名公子。」
林悟：「……」
公子這話說的，他自己信嗎？
他敢賭一千兩，此時此刻面具下面的那張臉一定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只公子既這般說了，他也不好再多言。
但是……
「有話就說，憋著做甚？若是憋壞了，我可沒地兒再去找一個好掌柜。」面具男子手中的摺扇重新打開。
林悟點頭，一臉「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公子，你說這件事兒，楚國公知曉嗎？」
他記得，京城裡對楚國公嫡女楚昭寧的評價一直都是溫婉恬靜，端莊秀美。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面具男子又笑了，「就像顧大丞相不也不知道，他深惡痛絕的如意坊和黑市背後的主人是他兒子顧懷安不是？」
「公子！」林悟臉色驟變，表情頓時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朝四周看去。
公子的身份乃是絕密，他怎可……
可面具男子的語氣說著說著卻是越發的愜意起來，甚至連語調都開始上揚。
「林悟，你這般緊張做什麼？這種掉腦袋的事情，還得是越多人做才越好玩啊不是？對了，她去黑市賣掉的那些東西，記得給本公子都留著。」
林悟：「……」
十三號房間裡。
楚昭寧只等了一會兒，便看到對方笑著回來。
「公子，你要的死侍如意坊會為你準備好，這是價格，如意坊不議價，你若覺得合適，這筆交易便算談妥。」十三將手中的便箋遞了過去。
楚昭寧點頭接過，在看到上面的數字時，不由得微微一頓。
竟這般巧？
她要了二百九十九個死侍，只比律法所規定的少一人；而這上面的價格，恰好比自己今日從黑市中換得銀票少一兩！
十三笑眯眯地看著楚昭寧握著手中便箋，「公子，若是價格不合適……」
這數字是公子親自寫的，和他可沒關係。
「成交。」深吸一口氣，楚昭寧從懷裡拿出還沒有捂熱的銀票。
十三趕忙伸手接下，接著從懷裡拿出一枚黑色蝶形印章，「公子，這枚印章全天下只有一枚，一分為二，如意坊和你各執一半，這一半，便是你今日與如意坊交易的憑證。」
「好。」楚昭寧將憑證收下，起身出門。
走出如意坊，楚昭寧內心長噓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竟不知何時沁出了一層汗珠。
但很快，內心便升騰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心安，離開的腳步也變得輕鬆。
如意坊和黑市不愧是大雍近年來兩大最為神秘的組織，今日的交易比她想像的還要順利。
而且無論是黑市還是如意坊，都做得極為隱蔽，便是黑市之物流出去，也必然不會有人將她和賣御賜之物的乞兒混為一談。
屆時，她也大可找法子遮掩過去，陛下總不能因此而砍了她的頭。
而有了這近三百人的護衛，便是當真再發生前世那樣的霍亂，她也能保證讓父親和妹妹安然無恙地離開京城。
接下來，就是想法子解決和余家那門本不該存在的親事了。
楚昭寧不知道的是，她今日這番舉動，不僅被高坐如意坊的背後之主看得清楚。
暗處，還有一雙自她離開楚國公府便沒有超過十尺距離的眸子。
京城百里外，雲州最大客棧天字號客房裡，突地傳出「嘭」一聲巨響。
余常手指捏著手中的書信，額頭上的青筋突突暴起，在他的面前，正跪著一個身著黑色夜行衣的中年男子。
只那夜行衣此刻浸濕了一大塊，顯然是被落在他身邊的茶杯砸了個正著。
「這當真是表妹親眼所見？」余常眼神陰鷙，像是一頭隨時在發狂邊緣的野獸。
男子垂眸，「是。小姐特意囑咐小的，務必要快馬加鞭將此封信交到表少爺手中。」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余常只覺得怒火直衝天靈蓋，憤怒地罵道：「賤人，賤人！還沒有進門就敢給老子戴綠帽子！」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大少爺，老夫人請你過來一趟。」
聽到這道聲音，余常的神情瞬間變得謙和起來，「你去告訴祖母，我立馬過去。」
待得門外的離開，余常將手中的信紙攥進手心，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
既然如此，那正好和祖母說清楚，他才不要娶什麼楚國公嫡女！
「你待在這兒，等小爺回來再吩咐你。」余常瞥了眼還跪著的人，冷哼一聲出了門。
另一間天字號房間裡，正傳出一陣陣笑聲。
余老夫人正坐首位，旁邊站著余常母親和他二嬸。
看到余常過來，余老夫人立馬朝他招手，「常兒過來，祖母有好消息同你說。」
余常笑著進門，先是恭敬地朝余老夫人行了一禮，接著又朝旁邊的二人問好，這一副謙謙君子模樣哪還有半點在房間裡的癲狂暴戾。
「祖母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孫兒？」
「京城裡傳了消息來，說你媳婦兒被封為縣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