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手傷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是夜,萬籟俱寂。

  本該是一夜好眠的季節,楚昭寧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將蕭墨留下來只是權宜之計,她必須想法子讓這人主動離開,且不再打楚國公府的主意。

  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急切的敲門聲。

  桑落眉頭一蹙,開門後便將人推了出去:「出什麼事了?怎的大半夜還來驚擾大小姐?」

  來人是府里的小廝,看到桑落責備的目光也是一臉的焦急,「桑落姐,小的也不想,可是西屋那邊……」

  楚昭寧本就沒有睡著,一聽到「西屋」二字當即披衣起身,「那邊怎麼了?」

  小廝也知道不該這個時候來打攪,可一想到自己看到的場景,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此刻看到楚昭寧,更是仿若抓住了主心骨,顧不上驚擾不驚擾,趕忙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說了。

  「大小姐,西屋那兩位動了手,還有人見了血。」

  楚昭寧臉色微變,拔腿就往外走。

  桑落嚇了一跳,趕忙追上前阻止:「小姐,夜深了你歇著吧,我去看看就是了。」

  楚昭寧卻沒有停,腳下的步子反而更快了。

  有蕭墨在的地方,她怕桑落處理不了。

  桑落咬了咬牙,只能跑回去拿了件披風給楚昭寧披上,二人快步朝西屋走去。

  還沒有踏進屋門,楚昭寧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心底當即一沉。

  蕭墨心狠手辣,今日鬥獸場她要了衛翎沒要他,定讓他懷恨在心了。

  是她沒有思慮周全,竟讓桑落將衛翎和他安排在同一個院子。

  楚昭寧已經做好了衛翎出事的準備,甚至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該如何做,可看到裡面的情形時,一路上想好的話瞬間被堵在了喉嚨里。

  只見衛翎正無措地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蕭墨,手裡還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而原本她以為「行兇者」的蕭墨,右手捂住的胳膊處,鮮血已經染濕了整個衣袖,還在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在看到楚昭寧時,衛翎像是回神了一般,手一抖,匕首「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捂住胳膊的男人也抬起了頭來。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

  楚昭寧呼吸一窒,佯裝鎮定別開眸子,「這是怎麼回事?」

  桑落也跟著開口:「才第一天進府,你們兩個怎的就出現了這種事情?這是要讓小姐難堪嗎?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不快點說出來?」

  衛翎快步上前擺手,臉上帶了些許焦急,卻因為口不能讓人看不真切。

  另一側的蕭墨則是沉默不語。

  一時間,竟只有鮮血滴落在地的聲音在屋裡此起彼伏。

  楚昭寧只能再度出聲,「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是無人回答。

  眼看氣氛越發詭異,剛剛過去給楚昭寧傳話的小廝左右看了看,緩緩站了出來,「大小姐,小的倒是瞧著了一些。」

  「小的奉命過來給他們送被子,正好看到衛翎拿著一把匕首在把玩,剛要進去的時候,他突然拿著匕首朝丑奴刺了過去。」

  桑落「呀」了一聲,下意識後上前擋在了楚昭寧面前,將她和衛翎隔了開來。

  屋裡的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行兇者手裡的刀,受害者胳膊上的傷,再配上小廝的「證詞」,任誰都不會再起疑。

  但楚昭寧不信。

  不是因為毫無保留地信任衛翎,而是因為她太清楚蕭墨是怎麼樣一個人。

  「衛翎。」楚昭寧起身,走到衛翎面前,「事實是這樣嗎?」

  衛翎抬起頭,愣愣地看向楚昭寧。

  她的眼神溫柔,讓他原本慌亂的心竟神奇地平和了下來。

  沉默片刻,衛翎輕輕地搖了搖頭,卻又像想到了什麼,「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是我傷的。」他在地上寫道。

  其實,他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只記得自己都快要睡了,這個人突然進來,那個時候他如臨大敵,但得知小姐也留下了他,所以並沒有想要和他動手。


  可也就是那一會兒的恍惚,他根本就不記得這把刀是怎麼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這人又是如何受的傷……

  「衛翎!」楚昭寧呼吸一窒,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

  衛翎卻是不敢看她,只默默地攥緊了手中的竹條。

  沒有人看到,一旁捂住胳膊的蕭墨唇角那抹嘲弄又得意的弧度。

  「小姐,這個人萬不能留在府上了。」桑落再一次擋在了楚昭寧的面前,看向衛翎的眼神充滿了防備與憤怒。

  楚昭寧神色複雜地看了衛翎一眼。

  若非情非得已,她是絕對不想對上蕭墨的。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清冷且不帶情緒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聽到楚昭寧的問話,在場的人都有些不解,這人都已經認了,大小姐何故還有此一問?

  誰知,楚昭寧話音剛落,眾人便聽到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回大小姐的話,是丑奴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還請大小姐不要怪罪旁人。」

  眾人:「???」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蕭墨,便是方才為他仗義執言的小廝也愣在了當地。

  自己撞上去的?自己能撞成這樣?

  若是真如此,那他方才一開始為何不說?難不成……

  在場之人心裡一緊,看向衛翎時眼裡的警惕比之先前更甚。

  這人不僅傷人,居然還將人威脅至此!

  還有這個丑奴,怎的膽子如此之小,到現在竟不敢說出真相!

  眼看著眾人均將矛頭指向衛翎,楚昭寧卻徹底明白了蕭墨想要做什麼。

  有些好笑,也有些悲涼。

  先是栽贓嫁禍,再是示人以弱,好一出一石二鳥!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價值,為了將衛翎從她身邊趕走,他蕭墨竟不惜做出這般下作卑劣且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他以為這樣她就如他所願了麼?

  深吸一口氣,楚昭寧上前一把將衛翎扶起:「你先前腦子受過傷,怕是有些事情記不清楚。」

  說罷,又看向旁邊還在愣神的小廝:「這屋裡的燈光太暗,你沒有看清也是情有可原,想來不過是二人比試不小心互相誤傷了。」

  「小姐……」桑落卻突然覺得哪裡不對,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家小姐的臉色竟冷得讓人不敢直視,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去給他拿瓶藥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若有誰敢說出去,便不必在府里待著了。」楚昭寧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大小姐。」眼見楚昭寧就要走出房門,蕭墨終於再一次開了口。

  楚昭寧頓下步子,卻沒有轉身。

  「大小姐,今日之事雖是誤會,可丑奴也擔心此事再次發生,可否請大小姐大發恩典,給小的換個住處。」蕭墨看著那道背影,語氣懇切。

  可落在楚昭寧的耳朵,卻是明晃晃的威脅!

  但讓他繼續和衛翎住一處,她怕衛翎會吃虧。

  楚昭寧捏了捏手指,「既然如此,那你便……」

  蕭墨:「小的今日見蒹葭院不遠處還有一空置的屋子,不如讓小的住那裡罷。」

  楚昭寧身子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好在今夜月色不明,倒也沒有讓人發現她的異樣。

  夜,仿若死水一般寂靜。

  楚昭寧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你受了傷,怕是不好挪動。便讓衛翎明日搬去蒹葭院旁邊那個空置的屋子罷,日後我也能對他多加約束。」

  看著那道快步融入夜色的背影,蕭墨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消散,但很快唇角又勾起一抹弧度。

  他上輩子怎的沒有發現,他的阿寧還有這般乖張的一面,倒是不枉費他今日挨的這一刀……

  可是,那本是他的屋子呀,阿寧怎能如此輕易就給了旁的男人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