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村大會 抽人
「給你買了一塊手錶，我也買了。」關玉林伸手從兜里摸出一塊手錶。很自然地牽起李玉影的玉手，把手錶給她戴上了。
李玉影臉色漲紅，但還是強忍著抽回手的衝動。讓關玉林把手錶給戴上了。
李王氏臉上都是滿意的笑容，荷花和梅花兩人都在對付剛切開的西瓜。只有水仙帶著羨慕看了過來。
「水仙啊……等你出嫁的時候。我給你準備三轉一響。」關玉林說道：「現在你想要手錶的話，等下次我進城就給你買一塊。」
水仙臉色一紅道：「我不嫁人，也不要……不要手錶。」
「嗯嗯，那等下次進城的。一定給你買一塊。」關玉林道：「那就你們吃西瓜，我去海邊看看，把地籠給弄上來看看。」
關玉林說著拿起網兜和水桶就要走人。李玉影急忙道：「關大哥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行啊，那我們一起去。」關玉林點點頭。
剛剛出了院門，就看到關老頭和關老太兩人走了過來。
「老三你等等，你發財了是不是真的？」關老頭積極問道。
「是啊，我發財了，一千九百多塊。光明正大的錢。」關玉林冷冷地道：「你想來分錢？趕緊回去洗洗睡，夢裡什麼都有！」
「你你……你得了這麼多錢。分些給老大老二家。」關老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趕緊的，要不然我吊死在你家門口。看你以後怎麼去見人！這是你要娶的女人吧？你這樣不孝，那人家還能嫁給你？」
關老太也兇狠地道：「是啊，你給老大老二錢，就每家六百塊。這樣以後我就不來找你們了。要不然的話……我能攪和的你什麼都幹不成！要不相信的話你就試試看。」
關玉林深吸一口氣忍住了。他現在還不能掀桌子，要想掀桌子的話，那至少要等自己把女兒她們都安頓好。安頓在關家夠不著的地方。但現在不能翻臉，也不可能慣著這兩個老畜生。
「行啊，隨便你們。想要上吊的話，那也隨便你們……不過你們要考慮好了。我現在有錢還有本事，我拿出兩百塊的話，就能有人要了你們的老命。」關玉林冷冷道。
關玉林這話讓關老頭和關老太驚慌了起來。他們說著要吊死在關玉林家大門口。但是心中真的很怕死啊。這人是越老越怕死。
「你你……你個不孝的……」關老頭哆嗦道。
關老頭現在還真的不敢鬧騰下去了。誰知道關玉林在外面認識了什麼樣的人啊。要真的拿錢買他們的命，那事情就糟糕了。
「趕緊走吧，我現在就想好好的過日子。」關玉林道：「前提是你們不要再來惹我就行。」
「老婆子我們走！」關老頭帶著關老太走人了。
關玉林冷笑一聲搖搖頭，這邊帶著李玉影往山上走去。一邊對李玉影道：「小影你是不是有很多疑問？」
「關大哥我相信你。」李玉影正色道：「剛才那兩人，你一臉的厭惡神情。聽他們的語氣應該是你的父母。但你一聲稱呼都沒有。其中肯定有你不得已的苦衷。」
「嗯嗯，小影等以後我告訴你。」關玉林沉吟了一下後道：「現在時機不成熟，等以後你知道了一定會理解的。」
「好啊。對了，你拿走五百塊……怎麼有一千九百多在明路上了？關大哥你真的發財了？」李玉影把話題岔開。
「是啊，我的運氣好啊。真的發財了。」關玉林得意道：「等過幾天的，我去買些磚瓦回來蓋房子。」
兩人說笑著來到了海邊，關玉林習慣地下到到大腿的海水裡。用鐵鉗子抓了十來條二三兩的沙板魚，還有二十幾隻赤甲紅螃蟹，當然了五月花螃蟹就放過了。
五月花顧名思義，這玩意在陰曆五月最肥的。但是過了五月，它們產仔後就只剩下一些空殼了。
李玉影雖然生活在海邊城市，但是趕海卻沒有幾回。現在興致勃勃地挖沙抓小沙蟹。
「小影走了。我們去那邊懸崖上，我有的籠丟在那邊海里。」關玉林招呼了一聲。
兩人來到懸崖上，關玉林讓李玉影在上邊等著。自己下到懸崖下面，帶上潛水鏡後一頭扎了下去。
關玉林這一次沒有在水下呆多久。找到籠子後就給拉上去，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樣子。關玉林就把所有的籠都找到了。
關玉林帶了扁擔，現在挑著六個地籠趕緊回家。他一隻手還拎著水桶。這水桶里還有大半下的海水，要不然沙板魚就死掉了。
李玉影拿著一個網兜，裡面就是赤甲紅螃蟹。
本來是想要在海邊就打開地籠的。但是在這時候天上烏雲密布。那一道道閃電將烏雲鑲嵌上了銀邊。
趕海的一些人在天色變了的時候，就急急走人了。
關玉林和李玉影來到山頭上時候，風力已經很大了，天上有雷聲隱隱追了過來。這然讓他們兩人小跑起來。
兩人緊趕慢趕回到家門時候，水仙已經拿著兩把油布傘準備出門迎他們了。看到關玉林和李玉影回來了，水仙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人都進了棚子裡，那雨嘩啦啦地下來了。
關玉林家棚子有十五六米長。被圍上圍牆的只有一半了。現在在棚子裡坐下來後，就是打開地籠看收穫的時候了。
水仙荷花梅花都是一臉的期待，只有李王氏帶著笑意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電閃雷鳴。那一點落下來，在地面上砸起一朵朵小水花。
「這雨一開始不大啊。看樣子今晚上不會停了。」李王氏喃喃道。
「老太太讓玉影給你做點衣服。我買回來的布多的是。」關玉林笑著道：「你沒事在村里轉轉什麼的……」
「嗯嗯，我老婆子不要好衣服了。給小孩子們。」李王氏一臉慈祥笑容道：「沒想到臨老臨老還能享福了。」
關玉林打開第一個地籠，裡面有三根不大的海參，還有一隻很大的赤甲紅。那赤甲紅想要逃跑，被梅花一腳給踩住了。
「二姐扣上繩子，我要溜螃蟹。」荷花從兜里冒出了一根繩子。很快荷花一隻手拉著螃蟹，一隻手抱著布娃娃。
「梅花你來打開地籠。」關玉林對梅花道。他看到梅花躍躍欲試的神情了。水仙和李玉影兩人正在清理那些沙板魚。
「好啊，好啊。」梅花一臉喜悅道：「讓我來。」
關玉林看著荷花抱著的布娃娃，帶著疑問對李玉影道：「小影啊，你做的不玩玩……用的是舊衣服。但是裡面填充的棉花哪裡來的？」
「我這才想起來要早點買棉花，今年冬天需要的棉被很多。」
李玉影笑著道：「不是棉花啊，是水仙出的主意。去河邊把蒲棒採回來。曬乾後揉搓一下就變成和棉花差不多了。」
「嗯嗯，這辦法不錯。」關玉林驚訝地點點頭。
關玉林把赤甲紅都被綁起來，那邊沙板魚也被清理好了。這天氣用水方便了。丟一個大盆在屋檐下，很快殺魚用的水就夠了。
「爸那今晚上紅燒沙板魚，貼上一圈鍋轉怎麼樣？」水仙問道。
「行啊，鍋轉子都用白面哈。」關玉林道：「至於玉米面以後再說。」
「看這天氣，今晚上的全村大會開不成了。對了，小影啊。能比認識要賣崗位的人？」
李玉影愣了一下後道：「是啊，我認識啊。就是不知道現在賣出去沒有。要不我們明天過去看看。」
「我想弄一個活輕鬆時間自由的工作。這樣子能摘城裡落腳。讓他們姐妹三都進城去。在城裡的發展要比在農村好得多了。」關玉林道；「不說別的，就這學校農村就沒辦法比啊。」
「爸爸我們要進城啊？」梅花一臉的興奮。水仙帶著一些迷茫，荷花低頭啃著螃蟹，別的什麼都顧不上。
「是啊，我們都進城。我想好了，給小影也買一份工作。」關玉林道：「當然了，這裡也不會丟下的。」
他們都是在棚子裡吃飯的。因為下雨天色黑得就早，一盞煤油燈被掛了起來，風一吹就搖搖晃晃。
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刺得人眼睛發花。還沒有等關玉林張嘴說話，就聽到轟隆一聲炸響，這震耳欲聾的雷聲就好像在耳邊一樣。
「哇……」荷花哭了起來。把關玉林嚇得急忙把她嘴裡的東西都摳出來。要不然這一哭把食物弄進氣管就麻煩了。
水仙梅花和李玉影也是小臉發白，就是李王氏很鎮定。
「別哭，打雷而已。」關玉林抱著荷花說道：「乖啊，讓你喝一瓶汽水。自己去拿吧。」
本來哭滴滴的荷花，一聽這話就笑了起來。這笑容真的和帶著雨水的盛開的荷花一樣。
就在這時候聽到隔壁關洪山殺豬一樣的嚎叫：「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我老婆被雷劈了！」
關玉林愣了一下後道：「這踏馬地，該！早就該天打雷劈了！」
「玉影你帶著他們吃飯，我去看看熱鬧去。」
關玉林拿著笨重的油布傘出門了。這個年頭的油布傘，使用竹子做的傘柄和傘骨。至於傘面使用的是用桐油浸泡過的帆布。
這一套組合下來，笨重是必然的。但是真的擋雨啊！
關洪山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剛才那一聲霹靂就在耳邊。讓村里人知道有雷落下來。加上接著就是關洪山的慘嚎。那還有不明白的。
關玉林看到在關洪山家廚房門口，馮紅梅和死豬一樣躺倒在地上。關洪山在邊上手足無措，關保壽和關保祿兩人給他們打著傘。
「還發愣幹什麼，關洪山趕緊地用平板車拉著你老婆去公社啊。」吳大林怒聲道：「去公社找拖拉機去城裡醫院。」
「我這個……我沒錢啊……老三你快去拿錢，就你二嫂的命啊。」關洪山轉臉就把出錢的事情按在關玉林頭上。
「切，和我有一毛錢的關係啊。」關玉林鄙夷地道：「你張嘴就要我出錢，這是習慣了啊！還真踏馬的……想要錢找你爹媽去。你爹媽肯定有錢的。這麼大的雨……嘖嘖！回家吃飯去。」
關玉林轉身回家去了。至於這邊的事情怎麼處理的，真的和他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第二天早上六點鐘的時候，吳大林和張玉奎兩人開了全村大會。當然了，只是每家每戶來一個當家人就行了。
開會的地方在村委會這裡。一共來了有一百一十多人的樣子。
在村委會門前的曬穀場上開會的。昨夜大雨下到下半夜，所以今天早上很是涼爽。這剛剛升起來的太陽還不是很火辣的。
在村委會門口放著一張長桌子，在桌子後面擺著四張凳子。關玉林特備請到主席台這坐下了。之前開全村大會，只有村長支書和村會計坐在主席台上。
「大家都不要吵吵了。」吳大林喊道：「你們也都知道了，我們村要辦一個罐頭廠。現在招手三十五個人當工人。」
「一個月十八塊錢……」
「我來，我來！」關保安第一個站起來喊叫道。他老爸關洪海和秦玉花還在城裡。現在就他代表關洪海家。關老頭也在邊上。
「就你能……我們家也要一個名額。」一個中年婦女嚎叫道。
「我代表老二家來的……名額一定得有他家一個。」關老頭道。
「我們家沒有的話，那肯定不行！」
「是啊，是啊。你們村幹部不能偏心……」
……
看著下面吵成一片。吳大林頭疼地道：「都不要嚷嚷了。這第一次招工抽籤。一共三十張有字的，抽到的就出一個人來幹活。」
「不是，三十五人……怎麼才有三十個名額抽籤？」張二蛋叫道。
張二蛋長得人高馬大的。有一米就的身高了，看著就和一堵牆一樣。不知道在這個年月，他怎麼吃成這樣的。
「五個名額要給採購員。這採購員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至少品性得好，好的識字才行。」關玉林說道：「先確定五個採購員，這有了採購員名額的家庭，就不參與抽籤了。」
「不是，你是幹嘛的？你坐在上面我就想說話了。」張二蛋等著牛眼道：「你就和我一樣的普通村民出，怎麼就搞三搞四的？」
「張二蛋你給我閉嘴。關玉林是罐頭廠的副廠長。」吳大林說道：「我也是副廠長，張支書兼任廠里的支書。徐會計還是廠里的會計。」
「啥？關玉林能當副廠長，那我家二蛋也能當副廠長。」一個五十左右的婦女嚎叫道。
這個五十左右的婦女是張二蛋的老媽張孫氏。她在二十四五的時候就死了男人，守寡把張大毛和張二蛋拉扯成人。
張大毛今年有三十歲了。娶了老婆有兩兒一女。張二蛋以前也娶了老婆，不過過了兩三年，張二蛋老婆就跟著貨郎跑了。
張二蛋喜歡打人，二十六七了無兒無女。他認為老婆不生，這不就打老婆。哪知道他老婆跟著貨郎跑了後，也就在一年後，有人在津門城看到他老婆，已經生下了一個男孩子。
那這樣說來，就是和他張二蛋不能生。所以現在張二蛋想娶老婆根本就沒門。這讓張二蛋更加蠻不講理。
「給我老實一點，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張支書厲聲道：「妨礙全村大會進行，我報公社抓你去牛棚！」
張支書一句話就把張孫氏干懵逼了。她之前撒潑什麼的，在村里幾乎無敵手。但被張支書給收拾了一次，以後看到張支書就害怕。
「那什麼……」張二蛋走到前面：「關玉林你當副廠長我不服。來，我們打一架。你要是打不過我的話，就把副廠長讓給我。」
「踏馬的，張二蛋你敢耍橫……那好啊！我讓人抓你……」吳大林氣急敗壞地道。
張二蛋已經個一拳砸向了坐在凳子上關玉林的腦袋。
張二蛋對於這一拳信心滿滿啊。他這一拳下去，肯定能把關玉林砸趴下。大不了自己賠幾個錢，自己在城裡剛剛弄了一大筆錢回來。
張二蛋咬著牙，一張醜臉上都是兇狠。張二蛋心中妒忌關玉林啊。憑什麼他都三十六七了，還能找到那樣漂亮的大閨女？
自己也是結過婚的，但沒有孩子拖累。怎麼就找到老婆了？
但是這一拳在關玉林的眼中那速度很慢。他一抬手就抓住了張二蛋的手腕子，用力一拉自己趁機站了起來。
張二蛋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子被鐵夾子給夾住了。疼得他剛要嗷嗷叫喚。那頭髮被人一把給抓住了。
關玉林抓著張二蛋的頭髮，把他的腦袋猛地砸在了桌子上。Duang的一聲大響後，長桌子桌面被砸破了。張二蛋頭破血流叫得和殺豬一樣。關玉林一鬆手，張二蛋就軟癱在地上了。
張孫氏一看這情況，嗷的一聲就撲了過來。那爪子伸出來，黑漆漆的長指甲奔著關玉林的臉就去了。這要是把抓上一把的話，破相是肯定的。說不定還得感染什麼病菌。
「我去尼瑪的！」關玉林一個大逼斗就抽在了張孫氏的臉上。就這一下就把張孫氏抽的在原地轉了一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慘嚎。
「張大毛你也想動手？」關玉林一指想要撲上來的張大毛。
「啊……這個這個……」張大毛冷靜了下來。
張大毛知道自己比張二蛋差遠了。張二蛋都被打得頭破血流，那他張大毛上去就是送人頭啊。
「老張啊……你上來看看啊，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張孫氏開始叫魂了。這是她的殺手鐧。
「尼瑪的，你兩個兒子都這麼大了。孫子孫女都有了。還踏馬的孤兒寡母！你這是詛咒自己兩個兒子去死啊。」關玉林冷哼一聲道：
「他們兩人都死了，那你們就是孤兒寡母了。」
這一句話就把張孫氏給干懵逼了。一張臭嘴開合兩下後，一聲都嚎叫不出來了。
來開會的人，大多數都領教過張孫氏的叫魂。尤其是那一句欺負他們孤兒寡母什麼的，大家只要不是原則上的事情就讓步了。
現在聽關玉林這說話才想起來，是啊，這踏馬地什麼孤兒寡母啊！
「都給我滾一邊去。」張支書怒喝一聲道：「在踏馬的攪合，那你們家兩個抽獎機會沒有了。」
張大毛和張二蛋兩人早就分家過了。所以算是兩戶人家。
「我現在說一下採購員的名單。」吳大林說道。
五個被點到名字的年輕人就蹦躂了起來。
「別高興了。要是搞不好的話，那你們還得被擼掉了。」張支書說道：「現在就來抽一下名單吧。徐會計你負責一下。」
抽籤很快就抽完了。抽到的債徐會計這裡做了登記。之前就說了，不論男女，只要過了十八沒過三十就行。
但是各家報上來的名字都是家裡的男孩子。女孩子以後也好嫁人的，這工作怎麼可能給她們啊！
「好了，沒抽到的也不要沮喪。做多三兩月的，我們罐頭廠就要擴大生產。那每家一個名額不成問題。」張支書最後說道：「那就這一行了，散會散會。大家趕緊吃飯上工了。」
就在這時候關老頭站了起來：「等一下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老關你有什麼要說的？趕緊一點吧。」吳大林皺眉道。
「我們家陸續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現在我們家沒錢了，老三有錢也不幫兩個哥哥。我想請大家伸手幫助一下……」關老頭道。
「打住吧。現在村里允許你們借支。以後從你們家工分上扣就行了。」吳大林道：「村里哪家日子好過？人還得靠自己。而且你們老大家還抽到了崗位。」
「散了散了。」張玉奎一擺手道。
關玉林冷哼一聲就要走人，哪知道張二蛋這時候站了起來。那一臉的血跡讓醜臉和惡鬼一樣了。
「站住，把我打成這個樣子，賠錢賠錢……十塊！」張二蛋抹了一把臉道。這一把抹的臉上血跡均衡了。
「是啊，賠錢賠錢……什麼十塊啊。關玉林你趕緊賠一百塊來。」張孫氏嚎叫起來：「你看把我臉給抽的！」
李玉影臉色漲紅，但還是強忍著抽回手的衝動。讓關玉林把手錶給戴上了。
李王氏臉上都是滿意的笑容，荷花和梅花兩人都在對付剛切開的西瓜。只有水仙帶著羨慕看了過來。
「水仙啊……等你出嫁的時候。我給你準備三轉一響。」關玉林說道：「現在你想要手錶的話，等下次我進城就給你買一塊。」
水仙臉色一紅道：「我不嫁人，也不要……不要手錶。」
「嗯嗯，那等下次進城的。一定給你買一塊。」關玉林道：「那就你們吃西瓜，我去海邊看看，把地籠給弄上來看看。」
關玉林說著拿起網兜和水桶就要走人。李玉影急忙道：「關大哥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行啊，那我們一起去。」關玉林點點頭。
剛剛出了院門，就看到關老頭和關老太兩人走了過來。
「老三你等等，你發財了是不是真的？」關老頭積極問道。
「是啊，我發財了，一千九百多塊。光明正大的錢。」關玉林冷冷地道：「你想來分錢？趕緊回去洗洗睡，夢裡什麼都有！」
「你你……你得了這麼多錢。分些給老大老二家。」關老頭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趕緊的，要不然我吊死在你家門口。看你以後怎麼去見人！這是你要娶的女人吧？你這樣不孝，那人家還能嫁給你？」
關老太也兇狠地道：「是啊，你給老大老二錢，就每家六百塊。這樣以後我就不來找你們了。要不然的話……我能攪和的你什麼都幹不成！要不相信的話你就試試看。」
關玉林深吸一口氣忍住了。他現在還不能掀桌子，要想掀桌子的話，那至少要等自己把女兒她們都安頓好。安頓在關家夠不著的地方。但現在不能翻臉，也不可能慣著這兩個老畜生。
「行啊，隨便你們。想要上吊的話，那也隨便你們……不過你們要考慮好了。我現在有錢還有本事，我拿出兩百塊的話，就能有人要了你們的老命。」關玉林冷冷道。
關玉林這話讓關老頭和關老太驚慌了起來。他們說著要吊死在關玉林家大門口。但是心中真的很怕死啊。這人是越老越怕死。
「你你……你個不孝的……」關老頭哆嗦道。
關老頭現在還真的不敢鬧騰下去了。誰知道關玉林在外面認識了什麼樣的人啊。要真的拿錢買他們的命，那事情就糟糕了。
「趕緊走吧，我現在就想好好的過日子。」關玉林道：「前提是你們不要再來惹我就行。」
「老婆子我們走！」關老頭帶著關老太走人了。
關玉林冷笑一聲搖搖頭，這邊帶著李玉影往山上走去。一邊對李玉影道：「小影你是不是有很多疑問？」
「關大哥我相信你。」李玉影正色道：「剛才那兩人，你一臉的厭惡神情。聽他們的語氣應該是你的父母。但你一聲稱呼都沒有。其中肯定有你不得已的苦衷。」
「嗯嗯，小影等以後我告訴你。」關玉林沉吟了一下後道：「現在時機不成熟，等以後你知道了一定會理解的。」
「好啊。對了，你拿走五百塊……怎麼有一千九百多在明路上了？關大哥你真的發財了？」李玉影把話題岔開。
「是啊，我的運氣好啊。真的發財了。」關玉林得意道：「等過幾天的，我去買些磚瓦回來蓋房子。」
兩人說笑著來到了海邊，關玉林習慣地下到到大腿的海水裡。用鐵鉗子抓了十來條二三兩的沙板魚，還有二十幾隻赤甲紅螃蟹，當然了五月花螃蟹就放過了。
五月花顧名思義，這玩意在陰曆五月最肥的。但是過了五月，它們產仔後就只剩下一些空殼了。
李玉影雖然生活在海邊城市，但是趕海卻沒有幾回。現在興致勃勃地挖沙抓小沙蟹。
「小影走了。我們去那邊懸崖上，我有的籠丟在那邊海里。」關玉林招呼了一聲。
兩人來到懸崖上，關玉林讓李玉影在上邊等著。自己下到懸崖下面，帶上潛水鏡後一頭扎了下去。
關玉林這一次沒有在水下呆多久。找到籠子後就給拉上去，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樣子。關玉林就把所有的籠都找到了。
關玉林帶了扁擔，現在挑著六個地籠趕緊回家。他一隻手還拎著水桶。這水桶里還有大半下的海水，要不然沙板魚就死掉了。
李玉影拿著一個網兜，裡面就是赤甲紅螃蟹。
本來是想要在海邊就打開地籠的。但是在這時候天上烏雲密布。那一道道閃電將烏雲鑲嵌上了銀邊。
趕海的一些人在天色變了的時候，就急急走人了。
關玉林和李玉影來到山頭上時候，風力已經很大了，天上有雷聲隱隱追了過來。這然讓他們兩人小跑起來。
兩人緊趕慢趕回到家門時候，水仙已經拿著兩把油布傘準備出門迎他們了。看到關玉林和李玉影回來了，水仙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人都進了棚子裡，那雨嘩啦啦地下來了。
關玉林家棚子有十五六米長。被圍上圍牆的只有一半了。現在在棚子裡坐下來後，就是打開地籠看收穫的時候了。
水仙荷花梅花都是一臉的期待，只有李王氏帶著笑意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電閃雷鳴。那一點落下來，在地面上砸起一朵朵小水花。
「這雨一開始不大啊。看樣子今晚上不會停了。」李王氏喃喃道。
「老太太讓玉影給你做點衣服。我買回來的布多的是。」關玉林笑著道：「你沒事在村里轉轉什麼的……」
「嗯嗯，我老婆子不要好衣服了。給小孩子們。」李王氏一臉慈祥笑容道：「沒想到臨老臨老還能享福了。」
關玉林打開第一個地籠，裡面有三根不大的海參，還有一隻很大的赤甲紅。那赤甲紅想要逃跑，被梅花一腳給踩住了。
「二姐扣上繩子，我要溜螃蟹。」荷花從兜里冒出了一根繩子。很快荷花一隻手拉著螃蟹，一隻手抱著布娃娃。
「梅花你來打開地籠。」關玉林對梅花道。他看到梅花躍躍欲試的神情了。水仙和李玉影兩人正在清理那些沙板魚。
「好啊，好啊。」梅花一臉喜悅道：「讓我來。」
關玉林看著荷花抱著的布娃娃，帶著疑問對李玉影道：「小影啊，你做的不玩玩……用的是舊衣服。但是裡面填充的棉花哪裡來的？」
「我這才想起來要早點買棉花，今年冬天需要的棉被很多。」
李玉影笑著道：「不是棉花啊，是水仙出的主意。去河邊把蒲棒採回來。曬乾後揉搓一下就變成和棉花差不多了。」
「嗯嗯，這辦法不錯。」關玉林驚訝地點點頭。
關玉林把赤甲紅都被綁起來，那邊沙板魚也被清理好了。這天氣用水方便了。丟一個大盆在屋檐下，很快殺魚用的水就夠了。
「爸那今晚上紅燒沙板魚，貼上一圈鍋轉怎麼樣？」水仙問道。
「行啊，鍋轉子都用白面哈。」關玉林道：「至於玉米面以後再說。」
「看這天氣，今晚上的全村大會開不成了。對了，小影啊。能比認識要賣崗位的人？」
李玉影愣了一下後道：「是啊，我認識啊。就是不知道現在賣出去沒有。要不我們明天過去看看。」
「我想弄一個活輕鬆時間自由的工作。這樣子能摘城裡落腳。讓他們姐妹三都進城去。在城裡的發展要比在農村好得多了。」關玉林道；「不說別的，就這學校農村就沒辦法比啊。」
「爸爸我們要進城啊？」梅花一臉的興奮。水仙帶著一些迷茫，荷花低頭啃著螃蟹，別的什麼都顧不上。
「是啊，我們都進城。我想好了，給小影也買一份工作。」關玉林道：「當然了，這裡也不會丟下的。」
他們都是在棚子裡吃飯的。因為下雨天色黑得就早，一盞煤油燈被掛了起來，風一吹就搖搖晃晃。
就在這時候一道閃電刺得人眼睛發花。還沒有等關玉林張嘴說話，就聽到轟隆一聲炸響，這震耳欲聾的雷聲就好像在耳邊一樣。
「哇……」荷花哭了起來。把關玉林嚇得急忙把她嘴裡的東西都摳出來。要不然這一哭把食物弄進氣管就麻煩了。
水仙梅花和李玉影也是小臉發白，就是李王氏很鎮定。
「別哭，打雷而已。」關玉林抱著荷花說道：「乖啊，讓你喝一瓶汽水。自己去拿吧。」
本來哭滴滴的荷花，一聽這話就笑了起來。這笑容真的和帶著雨水的盛開的荷花一樣。
就在這時候聽到隔壁關洪山殺豬一樣的嚎叫：「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救命啊……我老婆被雷劈了！」
關玉林愣了一下後道：「這踏馬地，該！早就該天打雷劈了！」
「玉影你帶著他們吃飯，我去看看熱鬧去。」
關玉林拿著笨重的油布傘出門了。這個年頭的油布傘，使用竹子做的傘柄和傘骨。至於傘面使用的是用桐油浸泡過的帆布。
這一套組合下來，笨重是必然的。但是真的擋雨啊！
關洪山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剛才那一聲霹靂就在耳邊。讓村里人知道有雷落下來。加上接著就是關洪山的慘嚎。那還有不明白的。
關玉林看到在關洪山家廚房門口，馮紅梅和死豬一樣躺倒在地上。關洪山在邊上手足無措，關保壽和關保祿兩人給他們打著傘。
「還發愣幹什麼，關洪山趕緊地用平板車拉著你老婆去公社啊。」吳大林怒聲道：「去公社找拖拉機去城裡醫院。」
「我這個……我沒錢啊……老三你快去拿錢，就你二嫂的命啊。」關洪山轉臉就把出錢的事情按在關玉林頭上。
「切，和我有一毛錢的關係啊。」關玉林鄙夷地道：「你張嘴就要我出錢，這是習慣了啊！還真踏馬的……想要錢找你爹媽去。你爹媽肯定有錢的。這麼大的雨……嘖嘖！回家吃飯去。」
關玉林轉身回家去了。至於這邊的事情怎麼處理的，真的和他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第二天早上六點鐘的時候，吳大林和張玉奎兩人開了全村大會。當然了，只是每家每戶來一個當家人就行了。
開會的地方在村委會這裡。一共來了有一百一十多人的樣子。
在村委會門前的曬穀場上開會的。昨夜大雨下到下半夜，所以今天早上很是涼爽。這剛剛升起來的太陽還不是很火辣的。
在村委會門口放著一張長桌子，在桌子後面擺著四張凳子。關玉林特備請到主席台這坐下了。之前開全村大會，只有村長支書和村會計坐在主席台上。
「大家都不要吵吵了。」吳大林喊道：「你們也都知道了，我們村要辦一個罐頭廠。現在招手三十五個人當工人。」
「一個月十八塊錢……」
「我來，我來！」關保安第一個站起來喊叫道。他老爸關洪海和秦玉花還在城裡。現在就他代表關洪海家。關老頭也在邊上。
「就你能……我們家也要一個名額。」一個中年婦女嚎叫道。
「我代表老二家來的……名額一定得有他家一個。」關老頭道。
「我們家沒有的話，那肯定不行！」
「是啊，是啊。你們村幹部不能偏心……」
……
看著下面吵成一片。吳大林頭疼地道：「都不要嚷嚷了。這第一次招工抽籤。一共三十張有字的，抽到的就出一個人來幹活。」
「不是，三十五人……怎麼才有三十個名額抽籤？」張二蛋叫道。
張二蛋長得人高馬大的。有一米就的身高了，看著就和一堵牆一樣。不知道在這個年月，他怎麼吃成這樣的。
「五個名額要給採購員。這採購員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至少品性得好，好的識字才行。」關玉林說道：「先確定五個採購員，這有了採購員名額的家庭，就不參與抽籤了。」
「不是，你是幹嘛的？你坐在上面我就想說話了。」張二蛋等著牛眼道：「你就和我一樣的普通村民出，怎麼就搞三搞四的？」
「張二蛋你給我閉嘴。關玉林是罐頭廠的副廠長。」吳大林說道：「我也是副廠長，張支書兼任廠里的支書。徐會計還是廠里的會計。」
「啥？關玉林能當副廠長，那我家二蛋也能當副廠長。」一個五十左右的婦女嚎叫道。
這個五十左右的婦女是張二蛋的老媽張孫氏。她在二十四五的時候就死了男人，守寡把張大毛和張二蛋拉扯成人。
張大毛今年有三十歲了。娶了老婆有兩兒一女。張二蛋以前也娶了老婆，不過過了兩三年，張二蛋老婆就跟著貨郎跑了。
張二蛋喜歡打人，二十六七了無兒無女。他認為老婆不生，這不就打老婆。哪知道他老婆跟著貨郎跑了後，也就在一年後，有人在津門城看到他老婆，已經生下了一個男孩子。
那這樣說來，就是和他張二蛋不能生。所以現在張二蛋想娶老婆根本就沒門。這讓張二蛋更加蠻不講理。
「給我老實一點，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張支書厲聲道：「妨礙全村大會進行，我報公社抓你去牛棚！」
張支書一句話就把張孫氏干懵逼了。她之前撒潑什麼的，在村里幾乎無敵手。但被張支書給收拾了一次，以後看到張支書就害怕。
「那什麼……」張二蛋走到前面：「關玉林你當副廠長我不服。來，我們打一架。你要是打不過我的話，就把副廠長讓給我。」
「踏馬的，張二蛋你敢耍橫……那好啊！我讓人抓你……」吳大林氣急敗壞地道。
張二蛋已經個一拳砸向了坐在凳子上關玉林的腦袋。
張二蛋對於這一拳信心滿滿啊。他這一拳下去，肯定能把關玉林砸趴下。大不了自己賠幾個錢，自己在城裡剛剛弄了一大筆錢回來。
張二蛋咬著牙，一張醜臉上都是兇狠。張二蛋心中妒忌關玉林啊。憑什麼他都三十六七了，還能找到那樣漂亮的大閨女？
自己也是結過婚的，但沒有孩子拖累。怎麼就找到老婆了？
但是這一拳在關玉林的眼中那速度很慢。他一抬手就抓住了張二蛋的手腕子，用力一拉自己趁機站了起來。
張二蛋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子被鐵夾子給夾住了。疼得他剛要嗷嗷叫喚。那頭髮被人一把給抓住了。
關玉林抓著張二蛋的頭髮，把他的腦袋猛地砸在了桌子上。Duang的一聲大響後，長桌子桌面被砸破了。張二蛋頭破血流叫得和殺豬一樣。關玉林一鬆手，張二蛋就軟癱在地上了。
張孫氏一看這情況，嗷的一聲就撲了過來。那爪子伸出來，黑漆漆的長指甲奔著關玉林的臉就去了。這要是把抓上一把的話，破相是肯定的。說不定還得感染什麼病菌。
「我去尼瑪的！」關玉林一個大逼斗就抽在了張孫氏的臉上。就這一下就把張孫氏抽的在原地轉了一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慘嚎。
「張大毛你也想動手？」關玉林一指想要撲上來的張大毛。
「啊……這個這個……」張大毛冷靜了下來。
張大毛知道自己比張二蛋差遠了。張二蛋都被打得頭破血流，那他張大毛上去就是送人頭啊。
「老張啊……你上來看看啊，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張孫氏開始叫魂了。這是她的殺手鐧。
「尼瑪的，你兩個兒子都這麼大了。孫子孫女都有了。還踏馬的孤兒寡母！你這是詛咒自己兩個兒子去死啊。」關玉林冷哼一聲道：
「他們兩人都死了，那你們就是孤兒寡母了。」
這一句話就把張孫氏給干懵逼了。一張臭嘴開合兩下後，一聲都嚎叫不出來了。
來開會的人，大多數都領教過張孫氏的叫魂。尤其是那一句欺負他們孤兒寡母什麼的，大家只要不是原則上的事情就讓步了。
現在聽關玉林這說話才想起來，是啊，這踏馬地什麼孤兒寡母啊！
「都給我滾一邊去。」張支書怒喝一聲道：「在踏馬的攪合，那你們家兩個抽獎機會沒有了。」
張大毛和張二蛋兩人早就分家過了。所以算是兩戶人家。
「我現在說一下採購員的名單。」吳大林說道。
五個被點到名字的年輕人就蹦躂了起來。
「別高興了。要是搞不好的話，那你們還得被擼掉了。」張支書說道：「現在就來抽一下名單吧。徐會計你負責一下。」
抽籤很快就抽完了。抽到的債徐會計這裡做了登記。之前就說了，不論男女，只要過了十八沒過三十就行。
但是各家報上來的名字都是家裡的男孩子。女孩子以後也好嫁人的，這工作怎麼可能給她們啊！
「好了，沒抽到的也不要沮喪。做多三兩月的，我們罐頭廠就要擴大生產。那每家一個名額不成問題。」張支書最後說道：「那就這一行了，散會散會。大家趕緊吃飯上工了。」
就在這時候關老頭站了起來：「等一下等一下。我有話要說。」
「老關你有什麼要說的？趕緊一點吧。」吳大林皺眉道。
「我們家陸續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現在我們家沒錢了，老三有錢也不幫兩個哥哥。我想請大家伸手幫助一下……」關老頭道。
「打住吧。現在村里允許你們借支。以後從你們家工分上扣就行了。」吳大林道：「村里哪家日子好過？人還得靠自己。而且你們老大家還抽到了崗位。」
「散了散了。」張玉奎一擺手道。
關玉林冷哼一聲就要走人，哪知道張二蛋這時候站了起來。那一臉的血跡讓醜臉和惡鬼一樣了。
「站住，把我打成這個樣子，賠錢賠錢……十塊！」張二蛋抹了一把臉道。這一把抹的臉上血跡均衡了。
「是啊，賠錢賠錢……什麼十塊啊。關玉林你趕緊賠一百塊來。」張孫氏嚎叫起來：「你看把我臉給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