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楊錦文,槍斃了他!(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84章 楊錦文,槍斃了他!(求月票)

  下午時分,屍體完全解凍。

  溫玲用了一個多小時,對女性屍體的屍表進行了檢查。

  缺少兇案現場這一環的勘察,屍體所呈現出的線索,尤為重要。

  法醫屍表檢驗,是死亡調查的首個證據捕獲窗口,分類12大項34個子項,但並不局限於此。

  這就有點像在沙灘里找生物,能找出多少,就看潮水帶來了多少。

  先是屍斑、屍僵、角膜渾濁,至於直腸屍溫,女屍已經死亡許久,這個不太可靠了。

  隨後是體表擦傷、挫傷、創口、骨折等等。

  最容易忽略的部位是頭皮、指甲縫、足底。

  從初檢到重點部位復檢,最後用紫光燈查看出血痕跡。

  確認屍表和秦放撰寫的報告一致後,溫玲開始動手解剖。

  溫玲儘量不去看女屍的面部,一個女性死後,被剝掉面部皮膚,這兇手是多麼的殘忍?

  饒是蔣雨欣跟著溫玲工作了這麼久,也覺得有些害怕。

  人類最怕的是沒見過的東西,屍體常見,被剝掉臉皮的屍體,不常見。

  碎屍常見,但碎屍如果被兇手放進高壓鍋里,那就很罕見。

  溫玲從屍體胸骨上窩下刀,精準的左劃、右拉,經鎖骨中段,劃向左右肩峰。

  隨後,沿著中線,鋒利的手術刀下拉,皮下脂肪翻開,黃色的脂肪暴露出來這個時候,不太和屍體打交道的年輕警察、或者是死者家屬就得嘔吐了,法醫室準備的兩個大垃圾桶,其中一個就是給家屬用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溫玲在恥骨兩側下刀,打開了盆腔。

  果然,在盆腔里找到了捲縮的胎兒,大小如同牛油果。

  它已經初具人形,外形特徵已經顯現出來。

  望著胎兒,溫玲握著的手術刀頓住了,口罩下面的嘴唇咬了又咬。

  蔣雨欣只是看了一眼,趕忙把頭偏過去。

  「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秦放咽下一口唾沫,同樣覺得不忍心。

  溫玲只是愣了幾秒鐘,開口道:「撐開器,剪刀,水桶,我取胎兒,你取器官————」

  一直忙了好幾個小時,溫玲這才站起身,取下臉上的口罩,扯掉戴著兩層的乳膠手套。

  她來到洗手池旁邊,擰開水龍頭,汗水一滴滴的從額頭低落。

  溫玲雙手撐著盟洗台,感受著空調微微的涼意,長長吐出一口氣,按壓洗手液,開始洗手。

  「玲玲姐,你還好吧?」

  「沒事兒,你清洗一下工具。」

  「好。」

  溫玲用紙巾擦乾手上的水,邁出解剖室。

  楊錦文和周瑾深都在外面走廊等著的。

  「女性死者,年齡22歲到25歲之間,身高161cm,指甲前端有彩色指甲油,生前染過指甲。

  發現屍體時間是在七月二十九號,倒退死亡時間為七月二十七號,誤差一天,也有可能是七月二十八號,落水時間和死亡時間很接近,應該是殺害後,立即進行了拋屍。

  機械性死亡,項後結————意思是從背後勒死。

  勒痕水平環繞全頸,呈閉合狀,右斜向上提空,且死者脖頸右側的勒痕更深,兇手勒斃死者時,右手力度很大,判斷為右利手。

  最重要的是,勒痕出現多股絞合縫隙,表皮角化層壓縮、發亮————」

  周瑾深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溫玲看了看楊錦文,回答道:「勒痕出現絞合縫隙,意思是作案工具是多股線纏繞的麻繩,麻花狀————」

  周瑾深又忍不住插嘴:「作案工具是麻繩?」

  楊錦文搖頭:「是麻繩的話,角化層就不會壓縮、發亮。」

  溫玲接著他的話:「電線,雙絞型電線!」

  「那就是花線!兇手是用花線把這個女人勒死的?」

  「沒錯。」

  楊錦文問道:「還有呢?」

  溫玲閉了一下眼:「死者懷孕四個月左右。」

  聽見這個,楊錦文和周瑾深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看向解剖室,櫃檯上放著一個不鏽鋼的托盤,上面的東西,讓人不敢直視。

  溫玲咬了咬牙,眼神發狠,道:「楊錦文,抓住兇手,把他媽的槍斃了!」

  翌日。

  解剖報告出來後,漢忠市公安局招開了刑偵會議,正式組建專案組,副局長任職組長,楊錦文擔任副組長。

  並且針對屍檢報告,確定了偵查方向。

  首先,是要找到拋屍的地點和死者身份。

  漳水從遂縣出發,途徑多個鄉鎮、縣城,拋屍地點應該就在這一帶。

  在地圖上排除人煙罕至的地方、譬如高山、丘陵、結合拋屍的難易程度,再按照漳水沿途的縣道、鄉道,楊錦文標註了十三個地點。

  為什麼呢?因為確定不了兩名死者的遇害地點,但拋屍地點大概能圈定出來,先排,排出結果再說。

  兇手殺人之後,把屍體扔進漳水,那麼搬運屍體需要工具,無論是摩托車、

  三輪車、或者是轎車,都要走公路的,且公路肯定是緊挨著漳水邊上的。

  符合條件的,不止這十三個地點。

  有這樣的判斷是基於女屍身上被水流沖刷的傷痕,以及她遇害的前後兩天的天氣狀況下的判斷。

  男性被害人遇害前後,下著暴雨,漳水的水流湍急,不具備參考依據。

  女性死者遇害前後,已經是男性屍體被發現的十天後了,漳水的水流平緩,正常流速的情況下,再加上她體表的傷痕,標註了這十三個地點。

  遂縣到漢忠城區的距離一百公里,這十三個地點,有八個地點都在縣道旁邊。

  也就是遂縣通往漢忠城區的公路上,主要是公路的後半段,一共有三個鄉鎮,其中人口最多的是城郊的青龍鎮。

  另外,從兩具屍體的穿著、體表的舊傷判斷,兩個人都不是體力勞動從業者。

  再加上男性死者生前洗過牙、拔過智齒,女性死者懷胎四個月,所以從遂縣到漢忠市的大小醫院和診所、包括衛生院都要一一排查。

  除了排查這一項,還有美發美甲店。

  女性死者指甲前端,有染過指甲,但後面沒有染,應該是知道自己懷孕了。

  那麼美發美甲店,也要進行排查。

  但就這兩個排查方向,非常消耗時間,也耗費精力和經費。

  所以查找死者身份這個事情,副局長只好向各轄區發出協查,請求當地配合調查。

  尋找落水點,便交給了專案組。

  上午開完會,吃完午飯,楊錦文他們就出發了。

  十三個地點,派了十三組人定點排查,並不是逆流而上、挨著去查,這樣太浪費時間。

  楊錦文他們去的地方是十三號標記點,距離發現女屍的主城區五公里,就在城郊的青龍鎮。

  在地圖上標註一下,範圍很模糊,真到了地方,哪裡只是一個點,是很大的一片範圍。

  十三號標記點,到女屍被發現的城區,整整五公里以內都是標記點,而且包括兩岸的公路、民居、街道。

  姚衛華站在鎮子外的岸邊,深深嘆息了一聲:「五公里啊,這怎麼排?」

  蔡婷聳了聳肩:「那還能怎麼辦?沿著岸邊排唄。」

  姚衛華問道:「楊隊,能不能找當地的派出所和聯防大隊,多少出幾個人,這樣子排,咱們三天都排不完。」

  楊錦文點頭:「打了電話,一會兒一個民警帶兩個聯防過來。」

  「就三個人啊?」

  「沒辦法,現在全省都在錄戶籍,還要幫專案組找被害人身份,他們能抽三個人給我們已經很不錯了。」

  姚衛華點了一支煙,望向江面寬闊的漳水,嘆了一口氣:「這幫殺人犯也真是猖狂,殺了人把死者臉皮剝掉,屍體扔進江里,還真是專業。」

  貓子道:「溫法醫判斷殺害男性死者的兇手是左利手,殺死女性死者的兇手是右利手,那麼兇手至少是兩個人,或是兩個人以上。」

  楊錦文點點頭:「剝皮的是同一個人,論殘忍程度,這個人是最狠的,可能就是殺死男性死者的兇手所為。」


  馮小菜問道:「兩個被害人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蔡婷回答說:「溫法醫明天回省廳,準備做DNA檢測,有沒有關聯,就檢測結果,但我傾向於是沒關聯。」

  「為什麼?」

  蔡婷道:「兩名被害者身上的東西都被兇手拿走了,錢包、鑰匙,一樣東西都沒留下,大概率是侵財殺人,且是慣犯所為。」

  姚衛華點頭:「要我說,這些狠人不是無緣無故這麼變態的,還是得從本地的刀槍炮打聽一下消息————」

  貓子打斷他的話:「那個周隊不是說了嗎?他查過了。」

  「那是他對這些刀槍炮了解不深,我告訴你,漢忠市公安系統內,絕對有跟這些刀槍炮交情很深的人,這些人對社會上的事情門清。

  但凡發生這樣惡劣的案子,從刑滿釋放人員、社會上混的這些刀槍炮嘴裡,肯定能找出線索。」

  「那他為什麼從這方面更深入調查呢?」

  姚衛華翻了一個白眼:「周瑾深私下會查的,他是刑警大隊長,他肯定明白,說沒查到,那是因為我們是省廳的人,他不敢亂說。」

  這時候,楊錦文看著穿著制服的派出所民警,騎著摩托車帶著兩個人來到岸邊的公路。

  三個人下車後,滿頭大汗跑來岸邊。

  「是漢忠市刑警大隊的同志嗎?」

  「我們是秦省公安廳的————」姚衛華終於說出了期待已久的話,並拿出了懷裡的證件:「這是我們的證件。」

  派出所的公安啥時候見過省廳的大領導,當即敬了一個禮。

  「你們好,我是青龍鎮派出所的警員,我叫李剛,我接到所長同志,過來帶領————不對,不是帶領,過來聽取你們吩咐。」

  「你好,李剛。」楊錦文向他點了點頭,指向對面岸邊、戴著草帽、坐在小馬紮上、正在釣魚的幾個釣魚佬。

  「你認不認識這些人?」

  「認識幾個。」李剛點頭:「我家就是青龍鎮的。」

  「除了吃飯睡覺、即使天上下刀子、老婆鬧離婚,也要出去釣魚的釣魚佬,你認識嗎?」

  李崗「啊」了一聲:「我姐夫就是這樣的。

  「麻煩你把這些人找齊,我想跟他們聊聊。」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