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摁屁西
琴聲悠悠，沉香裊裊。
春風樓最高層的「天香閣」內，陳文虎半倚在錦繡堆成的軟榻上，眯著眼睛享受這千金難買的溫柔鄉。
「爺，這力道可還合適？」身後的小翠十指如蔥，正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那指尖帶著幾分力道，恰到好處地緩解緊繃的身軀。
「嗯~」
陳文虎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眼睛望著堂中央翩翩起舞的紅衣女子。
女子名喚柳師師，是春風樓的頭牌，此刻正隨著音樂旋轉柔軟身軀，裙裾飛揚間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爺，您嘗嘗這新釀的梨花白。」身側穿杏色紗裙的雪兒端起白玉杯，小心翼翼地送到陳文虎唇邊。
「哧溜~」陳文虎就著雪兒白嫩的小手，啜了一口，酒液清冽，帶著淡淡花香。
「哈哈~」
「來，來，跳起來。」
樓下傳來絲竹管弦之聲，混雜著男女調笑的喧譁。
春風樓是城中最大的銷金窟，三教九流匯聚於此，卻唯獨這「天香閣」清靜雅致，只招待最尊貴的客人。
「虎爺今日好興致。」老鴇李媽媽扭著腰肢進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要不要叫師師為您唱一曲新學的《綾羅羽衣》？」
「唱。」陳文虎懶洋洋的抬了抬手。
「好嘞~」
老鴇嬌媚笑著，轉身一揮手。
頓時，音樂一變，場中跳舞的師師姑娘，舞步跟著樂曲變換，清脆的歌聲隨之響起。
「不錯，不錯。」陳文虎滿意點頭，心底亦是感嘆。
這才是穿越者該過的生活啊！
做為九九六猝死的社畜，轉生來到這方古代低武世界二十年，陳文虎一開始同樣活在最底層，當過苦力、做過小二、跑過山林、混過幫派……
直到半年前，終於覺醒了金手指，一個記錄信息的面板。
【陳文虎】
【壽元：20/89】
【境界：後天圓滿】
【身份：虎幫幫主】
【勢力：曹縣虎幫】
【技能：《鐵衣功》（第九層）、飛花掌（登峰造極）、《劈山刀法》（登峰造極）、《斬鐵劍法》（爐火純青）、《壁虎游》（爐火純青）……】
【備註：身處勢力範圍內，戰力時刻加持】
……
這塊面板不僅記錄陳文虎的信息，也記錄陳文虎殺死的人信息。
包括對方的真名、境界、身份、勢力、技能！
靠著所殺之人的詳細信息，陳文虎迅速崛起，僅用了半年時間，就打遍全縣無敵手，創立的虎幫，統一了曹縣地下所有勢力。
陳文虎，虎爺之名，府城也有聞。
辛苦半年，總算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
「啊！」
突然，一聲尖叫從窗外大街上傳來，伴隨之的還有噪雜喧譁聲。
堂屋內，霎時一靜。
「怎麼停下了？」
陳文虎懶散開口，「接著奏樂，接著舞。」
「是，爺~」
停下來的歌聲、琴聲再次響起。
師師姑娘衣裙飛舞，翩若游蝶，帶起的香風陣陣。
陳文虎嗅著、看著，忽然稍稍提高聲音，對著珠簾垂掛的門口喊道，「狗子，去外面看看怎麼回事。」
「是，幫主！」
珠簾外響起一聲暗啞的回應。
堂屋裡，歌聲、琴聲繼續，窗外的喧譁聲仿佛被隔斷在外。
陳文虎半閉眼的享受服務。
直到暗啞聲音的主人，去而復返，「幫主，查清楚了！」
「是一個發瘋的乞丐，在街上鬧騰，嘴裡喊著『不玩了』『殺了我』『假的，都是假的』這些瘋言瘋語。」
「還有什麼摁屁西，對，這個發瘋的乞丐，叫圍觀的行人，摁屁西……」
王二狗站在門口，面朝屋內，低著頭，一邊回憶，一邊匯報。
唰啦~
垂落的珠簾忽然掀起，陳文虎精壯的身軀，踏步走出，眼睛瞪大，直勾勾盯著王二狗，語氣急促，「你說的是NPC？」
「啊？是……是摁屁西吧？」王二狗遲疑。
見狀，陳文虎不再廢話，大步走向樓梯口。
王二狗緊跟在後。
「NPC？」陳文虎邊走邊嘴上念叨，心情激盪，心跳砰砰加速。
從頂樓一路往下走，碰到的人打招呼，也全部無視。
來到一樓大堂時，四個正喝茶聽曲的大漢立即起身，迎上陳文虎，恭敬喊幫主。
陳文虎同樣沒理會，快步往大門口走。
四個大漢隨同王二狗，緊跟在後。
一行人出了春風樓，直奔街上喧譁聲的中心。
王二狗見狀，帶著四個大漢跑到前面，分開圍觀的人群，方便陳文虎徑直來到發瘋的乞丐面前。
「殺了我！殺了我！」
乞丐蓬頭垢面，衣衫破碎，露出細皮嫩肉的肌膚似乎不像乞丐。
就是眼睛裡滿是血絲，臉色蒼白，髒兮兮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臭味。
「假的，都是假的，這不是真的，哈哈~」
陳文虎的到來，沒有絲毫引起乞丐注意，他仍舊瘋癲大喊大叫，「這不是真的！你們這些NPC，也不是真的！殺了我，快殺了我！」
「嗚嗚~我求求你們殺了我，殺了我，我就能退出遊戲了。以後我再也不玩了，不玩了！」
「沒聽到我的話嗎？快殺了我！！」
乞丐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又逮著一個行人，沖對方猙獰大叫。
「……」
陳文虎站在一旁，只看不說話，躁動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巧合？還是……』
大腦快速轉動，陳文虎沉吟片刻，上前兩步，和乞丐對視，沉聲道，「你想死是吧？好，我成全你。」
「哈哈~」乞丐瘋癲大笑，衝過來抓陳文虎，口中喊道，「快，快，快殺了我！」
陳文虎後退，邊轉身邊吩咐道，「狗子，把他帶來。」
「是，幫主！」
王二狗應聲，親自快步上前，按住乞丐，押著對方跟上陳文虎。
圍觀的行人，一鬨而散。
喧譁聲也瞬間小下來，一個個低著頭，敬畏的偷偷看陳文虎，不敢發出聲。
等陳文虎帶著乞丐走遠了，才恢復譁然。
急忙趕來的差役，聽到人被陳文虎帶走，果斷轉身閃人。
……
臨街的一棟小院裡。
陳文虎率先走進去，王二狗押著乞丐，跟在後面。
四個大漢想跟進……
「你們守在外面。」陳文虎轉身，淡然道。
「是，幫主！」
四個大漢應聲後退，並關上門，守在外面。
「殺了我，快殺了我！」
乞丐一邊掙扎，一邊對著陳文虎叫喊。
「這就殺。」
陳文虎眼神示意王二狗放開人，同時伸出手。
「鏘~」
鬆開乞丐的王二狗，取下掛在腰間的一口橫刀，遞出刀柄，露出半截寒光閃爍的刀刃。
炫目的光芒，照耀乞丐眼睛，刺的他下意識抬手遮擋，身形往後退。
唰！
陳文虎抓著刀柄，樸實無華的一刀斬出，刀口對準乞丐脖頸。
勁風伴隨刀光，撕裂空氣，乞丐瞳孔中湧現恐懼，想要叫喊，卻已經遲了。
「噗~」
熱血噴灑。
頭顱飛起。
但不等落地，還在半空的腦袋，就和僵硬的身軀一起化作白光，消失不見……
春風樓最高層的「天香閣」內，陳文虎半倚在錦繡堆成的軟榻上，眯著眼睛享受這千金難買的溫柔鄉。
「爺，這力道可還合適？」身後的小翠十指如蔥，正輕輕揉捏著他的肩膀，那指尖帶著幾分力道，恰到好處地緩解緊繃的身軀。
「嗯~」
陳文虎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眼睛望著堂中央翩翩起舞的紅衣女子。
女子名喚柳師師，是春風樓的頭牌，此刻正隨著音樂旋轉柔軟身軀，裙裾飛揚間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
「爺，您嘗嘗這新釀的梨花白。」身側穿杏色紗裙的雪兒端起白玉杯，小心翼翼地送到陳文虎唇邊。
「哧溜~」陳文虎就著雪兒白嫩的小手，啜了一口，酒液清冽，帶著淡淡花香。
「哈哈~」
「來，來，跳起來。」
樓下傳來絲竹管弦之聲，混雜著男女調笑的喧譁。
春風樓是城中最大的銷金窟，三教九流匯聚於此，卻唯獨這「天香閣」清靜雅致，只招待最尊貴的客人。
「虎爺今日好興致。」老鴇李媽媽扭著腰肢進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要不要叫師師為您唱一曲新學的《綾羅羽衣》？」
「唱。」陳文虎懶洋洋的抬了抬手。
「好嘞~」
老鴇嬌媚笑著，轉身一揮手。
頓時，音樂一變，場中跳舞的師師姑娘，舞步跟著樂曲變換，清脆的歌聲隨之響起。
「不錯，不錯。」陳文虎滿意點頭，心底亦是感嘆。
這才是穿越者該過的生活啊！
做為九九六猝死的社畜，轉生來到這方古代低武世界二十年，陳文虎一開始同樣活在最底層，當過苦力、做過小二、跑過山林、混過幫派……
直到半年前，終於覺醒了金手指，一個記錄信息的面板。
【陳文虎】
【壽元：20/89】
【境界：後天圓滿】
【身份：虎幫幫主】
【勢力：曹縣虎幫】
【技能：《鐵衣功》（第九層）、飛花掌（登峰造極）、《劈山刀法》（登峰造極）、《斬鐵劍法》（爐火純青）、《壁虎游》（爐火純青）……】
【備註：身處勢力範圍內，戰力時刻加持】
……
這塊面板不僅記錄陳文虎的信息，也記錄陳文虎殺死的人信息。
包括對方的真名、境界、身份、勢力、技能！
靠著所殺之人的詳細信息，陳文虎迅速崛起，僅用了半年時間，就打遍全縣無敵手，創立的虎幫，統一了曹縣地下所有勢力。
陳文虎，虎爺之名，府城也有聞。
辛苦半年，總算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
「啊！」
突然，一聲尖叫從窗外大街上傳來，伴隨之的還有噪雜喧譁聲。
堂屋內，霎時一靜。
「怎麼停下了？」
陳文虎懶散開口，「接著奏樂，接著舞。」
「是，爺~」
停下來的歌聲、琴聲再次響起。
師師姑娘衣裙飛舞，翩若游蝶，帶起的香風陣陣。
陳文虎嗅著、看著，忽然稍稍提高聲音，對著珠簾垂掛的門口喊道，「狗子，去外面看看怎麼回事。」
「是，幫主！」
珠簾外響起一聲暗啞的回應。
堂屋裡，歌聲、琴聲繼續，窗外的喧譁聲仿佛被隔斷在外。
陳文虎半閉眼的享受服務。
直到暗啞聲音的主人，去而復返，「幫主，查清楚了！」
「是一個發瘋的乞丐，在街上鬧騰，嘴裡喊著『不玩了』『殺了我』『假的，都是假的』這些瘋言瘋語。」
「還有什麼摁屁西，對，這個發瘋的乞丐，叫圍觀的行人，摁屁西……」
王二狗站在門口，面朝屋內，低著頭，一邊回憶，一邊匯報。
唰啦~
垂落的珠簾忽然掀起，陳文虎精壯的身軀，踏步走出，眼睛瞪大，直勾勾盯著王二狗，語氣急促，「你說的是NPC？」
「啊？是……是摁屁西吧？」王二狗遲疑。
見狀，陳文虎不再廢話，大步走向樓梯口。
王二狗緊跟在後。
「NPC？」陳文虎邊走邊嘴上念叨，心情激盪，心跳砰砰加速。
從頂樓一路往下走，碰到的人打招呼，也全部無視。
來到一樓大堂時，四個正喝茶聽曲的大漢立即起身，迎上陳文虎，恭敬喊幫主。
陳文虎同樣沒理會，快步往大門口走。
四個大漢隨同王二狗，緊跟在後。
一行人出了春風樓，直奔街上喧譁聲的中心。
王二狗見狀，帶著四個大漢跑到前面，分開圍觀的人群，方便陳文虎徑直來到發瘋的乞丐面前。
「殺了我！殺了我！」
乞丐蓬頭垢面，衣衫破碎，露出細皮嫩肉的肌膚似乎不像乞丐。
就是眼睛裡滿是血絲，臉色蒼白，髒兮兮的，身上散發出一股臭味。
「假的，都是假的，這不是真的，哈哈~」
陳文虎的到來，沒有絲毫引起乞丐注意，他仍舊瘋癲大喊大叫，「這不是真的！你們這些NPC，也不是真的！殺了我，快殺了我！」
「嗚嗚~我求求你們殺了我，殺了我，我就能退出遊戲了。以後我再也不玩了，不玩了！」
「沒聽到我的話嗎？快殺了我！！」
乞丐一會哭一會笑，一會又逮著一個行人，沖對方猙獰大叫。
「……」
陳文虎站在一旁，只看不說話，躁動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巧合？還是……』
大腦快速轉動，陳文虎沉吟片刻，上前兩步，和乞丐對視，沉聲道，「你想死是吧？好，我成全你。」
「哈哈~」乞丐瘋癲大笑，衝過來抓陳文虎，口中喊道，「快，快，快殺了我！」
陳文虎後退，邊轉身邊吩咐道，「狗子，把他帶來。」
「是，幫主！」
王二狗應聲，親自快步上前，按住乞丐，押著對方跟上陳文虎。
圍觀的行人，一鬨而散。
喧譁聲也瞬間小下來，一個個低著頭，敬畏的偷偷看陳文虎，不敢發出聲。
等陳文虎帶著乞丐走遠了，才恢復譁然。
急忙趕來的差役，聽到人被陳文虎帶走，果斷轉身閃人。
……
臨街的一棟小院裡。
陳文虎率先走進去，王二狗押著乞丐，跟在後面。
四個大漢想跟進……
「你們守在外面。」陳文虎轉身，淡然道。
「是，幫主！」
四個大漢應聲後退，並關上門，守在外面。
「殺了我，快殺了我！」
乞丐一邊掙扎，一邊對著陳文虎叫喊。
「這就殺。」
陳文虎眼神示意王二狗放開人，同時伸出手。
「鏘~」
鬆開乞丐的王二狗，取下掛在腰間的一口橫刀，遞出刀柄，露出半截寒光閃爍的刀刃。
炫目的光芒，照耀乞丐眼睛，刺的他下意識抬手遮擋，身形往後退。
唰！
陳文虎抓著刀柄，樸實無華的一刀斬出，刀口對準乞丐脖頸。
勁風伴隨刀光，撕裂空氣，乞丐瞳孔中湧現恐懼，想要叫喊，卻已經遲了。
「噗~」
熱血噴灑。
頭顱飛起。
但不等落地，還在半空的腦袋，就和僵硬的身軀一起化作白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