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暗流洶湧,慶褆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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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5章 暗流洶湧,慶褆的怒火!

  賈璉站於柳湘蓮身前,笑著開口:「蓮兄,今日倒是巧了。平日裡想找你吃杯酒,都找不到你的影子,如今倒是沒想到,我才剛一出府,就瞧見了蓮兄。」

  說著,賈璉表情一頓,不免做出打聽的樣子,小聲道:「湘蓮兄,如今京中動盪,這環哥兒更是忙的腳不沾地。這個緊要關頭,你來將軍府——可是環哥兒找你有要事要商量?」

  這事兒已經做下決定,但柳湘蓮並不想要說出口,奈何賈璉出自榮國公府,與賈環素來親近,此事若是眼下推拒,不肯告訴,兩邊未免有些尷尬。

  想著,柳湘蓮便隱約透露了幾句。

  誰知道賈璉聽到後,頓時就心生羨艷之情,轉而便開口道:「湘蓮兄,你當真是極好的運氣。能有環三爺幫襯,謀求一個把總的位置。這把總駐守汛地,說來,倒是更加適合你。你初次上戰場,讓你衝鋒陷陣,未免有失穩妥,如今這般想來,這抉擇竟是極好的。」

  「倒是我————」

  說到這裡,賈璉便是微微嘆了口氣。

  柳湘蓮見狀,不免有些疑惑,發問:「璉二哥,好端端的,你怎麼嘆氣了?」

  賈璉看著柳湘蓮,想起昨日發生的事情,不免嘆息一聲:「湘蓮兄,你是不知道,這一個正八品的把總,我便是想破腦袋,也沒人替我安排。

  若是年輕時,我沒有妻子兒子,我便是豁出臉面,也要去找環哥兒,替我安排一個職位,好上戰場廝殺一二。」

  「只是如今,我已經成家,便是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也要顧及身後妻兒。若是我一去不返,那我妻兒又當如何?」

  想到賈府中如今李紈和賈蘭的處境,賈璉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就這。

  還是賈環平日裡多有照拂的後果。

  可是就算是賈環照拂,也不可能方方面面都顧及到,若是賈璉身死,依著賈赦的荒唐,邢夫人的漠視,王夫人的落井下石,只怕奶奶和衡哥兒,都形如槁木,府中無人能夠幫襯了。

  柳湘蓮聞言,心中倒也複雜的很。

  賈鏈雖然有的時候,還有些不著調,但是這話,他可以聽出來,確實出自真心,並非妄言。

  *

  柳湘蓮離開後,賈環今日,倒是又迎來一位「老朋友」。

  這位老朋友不是旁人,正是九爺慶糖。

  說起來,自從建立將軍府後,慶上門的次數,倒是沒有那麼多。

  一來是他乃皇子,輕易不上門拜訪。

  二來嘛,自然是因為賈環如今跟四爺等一派走得近,反觀老九,跟著老八、老十混在一塊兒,而老八對賈環多有招攬,賈環這廝卻油滑,每每打著幾個哈哈,便當作一笑而過。

  時日久了,要說慶糖心中毫無芥蒂,怎麼可能?

  他本就是心高氣傲之輩,更是京中被人捧著的財神爺,此番上門來,賈環心中也是在思量,慶所為究竟是何事。

  誰知慶糖此番入內,臉上居然是一派喜氣洋洋。

  賈環見了,不免心中納罕。

  藏地出了那樣的事兒,這慶之喜從何來?

  想到這裡,只聽得慶笑著開口便道:「賈環,如今我上門來,是想要同你說一件事兒。此番藏地平亂,八哥麾下的秦錚委任先鋒營大將。」

  「此番前往藏地平亂,事情非同小可。秦錚雖然是先鋒營大將,但畢竟少年將軍,對於軍中不甚熟悉。我想著,你出自榮國公府,寧榮兩府的寧國公和榮國公乃是武勛起家,史老太君的娘家人保齡侯史鼐,更是任青海節度使,掌控地方駐軍。」

  「此番平亂,我是想要借賈環你的關係,同寧榮兩府,商量一二。你我同為大乾子民,更應為陛下分憂,此番平亂,應當眾志成城,好讓那策妄阿拉布坦,好生知道我大乾的厲害!如今我大乾雖然數十年來未曾起波瀾,但是其中輕騎兵等,同樣也是動若脫兔的存在。」

  賈環不語,只是端起一杯茶盞,淺淺抿了一口。

  慶糖臉上笑容就愈發燦爛,居然主動站起身,將手搭在賈環的肩膀上,笑著開口就道:「環哥兒,這事兒若是成了,我也不會白白讓你操勞。此番行軍糧草調動,我也參與一部分。」

  「你我相識一場,環哥兒,我明人不說暗話,這行軍打仗的油水,可比你府上庫房的鎖頭還鬆快!單說糧草採買這一項,戶部撥十萬兩銀子,沿途州縣漂沒」三成,經手官吏'火耗」兩成,剩下的...嘿嘿,摻些陳米沙土,橫豎餓不死那些丘八便是。」


  「更莫說那些軍械鎧甲,不說像是什麼鏽刀,擦層油充新貨,爛甲刷遍漆報精良,倒手就是翻倍的利!這事兒就算咱們不做的那麼過分。但是那些藏戰後繳獲——金佛唐卡、

  瑪瑙蜜蠟,隨便報個'戰損」,夠養活三輩子了!」

  說這話的時候,慶糖還眯著眼睛捻手指,活脫脫就是一個錢串子的樣子。

  賈環低頭,淺酌了一口茶水,眼神卻是微微冷了下來。

  見賈環不說話,只是低頭吃茶,慶糖還以為他這是心動了,於是便又扭過身,自顧自地坐下,轉身便笑著品起這裡的茶水來。

  一邊嘗了,他一邊搖頭就道:「環哥兒,你這龍井雖好,到底比不上父皇那邊的雨前貢品龍井。且此時喝,未免過了時節。我這裡倒是給你留了一份武夷山那幾株老茶樹。」

  「你可要知道,統共就出了三斤大紅袍,連父皇那兒都只得了半斤!這茶啊,采的是三葉抱一芽的頂嫩青。這滋味兒——那叫一個香!」

  話語落下,賈環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瞧著不那麼真切,只是開口:「茶,我謝過九爺,但還是不吃了。」

  老九臉色一變,凝眸就朝賈環看去。

  就見賈環淡聲開口:「九爺,這錢財再多,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事情輕重緩急,九爺可要分清楚。銀錢這事兒,以九爺的手腕,什麼時候賺不回來?何苦偏要在這個上面動手腳?九爺可是想好了,若是陛下知道了,天子煌煌威儀,龍威浩蕩,九爺——又是否能夠承受呢?」

  慶糖聞言,神色頗有些驚疑不定。

  先前八哥讓他使力的時候,可沒有說過這些話。

  只是——這兵馬糧草貪墨一事,這不是開朝以來,素有的風氣嗎?

  正所謂水至清則無魚,便是父皇也是這般認為。

  只不過是因為父皇年紀大了,對於這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眼下這種事情,才多了起來。

  可是,早不抓,晚不抓,父皇當真偏偏會在這個時候抓嗎?

  慶糖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只是他嘴上還強撐著,在那嘴硬:「這種小事,怎會驚動父皇?環哥兒你怕是不知曉,這次去藏地平亂,先鋒營還有秦錚在。秦錚乃是我八哥摩下的少年英才,身負神力,說起來,怕是比你也絲毫不遜色。此番爭奪先鋒營大將之職,秦錚力壓大哥麾下的將領,就是父皇都對他寄予眾望,只等著秦錚立下功勞,到時候便又是一番可塑之才。」

  對於慶糖暗暗拿賈環,同這位秦錚相較量的說法,賈環笑了笑,表情似乎很是真誠,看起來完美無瑕,無懈可擊:「哦?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祝秦將軍凱旋而歸了。」

  慶糖一哽。

  這賈環——難不成就沒有一點要生氣的意思嗎?

  賈環確實沒有什麼好生氣的,他眼下更關注的,是慶糖話中另外的一些細節。

  秦錚——力壓大皇子手下的將領,才奪得了這個先鋒營大將之職?

  就是不知道,眼下大皇子慶禔心中,又是如何思慮了。

  *

  大皇子府中。

  此刻。

  就像是賈環心中揣測的一樣,眼下的慶禔,著實有一些惱怒,甚至不顧書房內還有旁人在,就猛地將茶盞摜在案上,指節捏得發白:「老八倒是好手段,連先鋒營的差事都敢伸手來搶!那秦錚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仗著在兵部衙門背過幾本兵書,就敢頂著祖宗餘蔭的名頭招搖過市!」

  語罷,慶禔便又是冷哼一聲:「當年本王在西北真刀真槍廝殺時,他還在拿著兵書搖頭晃腦做那書呆子!還說什麼力壓眾將?分明是老八在御前搬弄唇舌!秦錚那點花拳繡腿,連我摩下老卒的刀鞘都摸不著。」

  此話一出,慶禔書房中不少將領的臉上,也都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大爺雖然脾氣急,但是對待手下人卻是沒的說。

  尤其是他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更是有過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時候。

  所以才某些時候,彼此之間,反倒是更加熟悉。

  這不,現在就有一個此行也要一同去藏地平亂的將領,就拍案而起,眉峰緊鎖:「讓秦錚這等未經戰陣的毛頭小子統領先鋒營?八爺他們莫不是把打仗當成了兒戲!


  藏地地勢險惡,那策妄帶領的準噶爾兇悍如狼,豈是紙上談兵就能應付的?」

  旁邊又一個大腹便便的將領開口道:「那秦錚不過仗著幾分蠻力,在京城裡博了個少年英才的虛名。可戰場不是校場,刀劍無眼,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的下場!八爺他們坐在高堂之上,哪裡知道雪域高原的厲害?」

  說到這裡,似乎也點醒了原本還怒氣沖沖的老大,這會兒慶禔目光沉凝,停下了踱步的舉動,轉而眼神如刀子一般:「先鋒營乃全軍鋒刃,關係萬千將士性命。讓個心浮氣躁的小子帶隊——老八若是執意如此,呂東,你記得在沿途設立糧站,叫兄弟們警醒著些,莫要被人拖累了。」

  「藏地到底天高皇帝遠,如今消息傳來,只怕那裡局勢又不知道經過了怎樣的動盪。

  其中還要經過青海進入藏地——萬事還是多加小心為好。」

  眼看氣氛沉凝,那呂東自知說錯了話,摸了摸後腦勺,反倒是安慰起慶禔來:「主子爺,您且寬心,事情還沒有壞到如今您想的地步,都是臣多嘴了。聽說賈環府上那些英吉利匠人,近日改良了燧發槍,說是專為雪域苦寒之地所制。縱使藏地風雪侵肌,火繩難燃,這新式火槍照樣能擊發如雷。聽說那英吉利匠人,似乎叫什麼——白謹言?」

  這事兒呂東知曉,慶禔自然也知曉。

  只是——

  他雖然知曉,但還是不免感慨,燧發槍、雷汞底火——

  這往來的外邦人那麼多,偏生這般能人就讓賈環遇到了,這賈環的運氣,還真叫人羨慕啊。

  只是,運氣好,也只能占一半。

  就像是這次,雖說藏地平亂此行危險,但危險與機遇並存,賈環留守京城,瞧著倒不符合少年人的心性,只是以慶禔的性格,不免感覺惋惜。

  雖說此舉穩妥,但舉薦白謹言之功勞,哪裡有親自前線縱橫馳騁,取敵人首級那般痛快,功勞來的那般直接?

  *

  要說在這段時間內,被不少人嘀咕的白謹言,嘀咕歸嘀咕,但實實在在的,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只是在這段時間內,白謹言誰也沒找,等到出門後,他第一個找的——卻是賈環。

  此刻。

  賈環的將軍府內。

  白謹言站在賈環面前,行了一個大乾朝內的禮節,這禮節同英吉利的不一般,但他眼下做起來,卻極其順手。

  行完禮後,白謹言便緩緩開口道:「若非賈大人執意在御前呈遞火器圖紙時保留我的署名,此刻我恐怕仍在莊子裡終日與鐵屑為伴。」

  「我只是一個被故國放逐的落魄貴族,用大乾的話來說,不過是喪家之犬。賈大人之恩,對於我來說,如同再造之恩。」

  「這份恩情,我白謹言沒齒難忘。」

  賈環看向白謹言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慨和欣慰,只是話到了嘴邊,他卻笑著開口:「這下子,你不怕我吞沒你的功勞了?白大人如今吃飯,可算是能安心了。我在城郊養了白大人那麼多天,白大人還是如此消瘦,一來是過於辛勞,二來嘛——可見也是憂思過重了。」

  此話一出,白謹言又羞又愧,心中打著草稿,想著如何開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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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行完禮後,白謹言便緩緩開口道:「若非賈大人執意在御前呈遞火器圖紙時保留我的署名,此刻我恐怕仍在莊子裡終日與鐵屑為伴。」

  「我只是一個被故國放逐的落魄貴族,用大乾的話來說,不過是喪家之犬。賈大人之恩,對於我來說,如同再造之恩。」

  「這份恩情,我白謹言沒齒難忘。」

  賈環看向白謹言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感慨和欣慰,只是話到了嘴邊,他卻笑著開口:「這下子,你不怕我吞沒你的功勞了?白大人如今吃飯,可算是能安心了。我在城郊養了白大人那麼多天,白大人還是如此消瘦,一來是過於辛勞,二來嘛——可見也是憂思過重了。」

  此話一出,白謹言又羞又愧,心中打著草稿,想著如何開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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