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瘋子
「這兩天，那個陳數都給你們做早飯？」
樓下停靠的一輛商務車裡，雪茄的火星亮了亮，嗆人的煙氣飄出半開的車窗，一身條紋西服，白色皮鞋的孫玉郎靠著鬆軟的真皮座椅，看著導演遞來的一盤牛排和鵝肝，前排椅背拉開的小桌上，還有一瓶紅酒。
「那個瘋子居然還學會討好人……唔，味道不錯。」
孫玉郎握著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咀嚼，喝了一口紅酒，味蕾上的回味，讓他受用無窮。
他出身不好，但有錢有勢之後，在口福上從不虧待自己。
「這個鵝肝……吃著不錯，就是口感有些奇怪，吃著有些粗糙，但又有脂肪的膩滑，這是什麼品種的鵝？」
放下刀叉，孫玉郎掏出白手絹擦了擦嘴上油膩，招手讓那導演靠近一點。
「你是導演，做事喜歡動腦子，那個人我看著不爽，你抓好機會多刁難刁難，但別讓人看出來，讓我舒坦了，多給你們劇組追加一些預算，放心我有的是錢。」
「好好，我一定讓孫總滿意，就是林志最近兩天都沒來劇組，打電話發消息都沒人回。」
「你不知道去他住的地方蹲嗎？豬腦子。」
孫玉郎讓手下拉開車門，揮手讓這導演趕緊滾蛋，車門重新關上，他端起酒杯，旁邊的手下連忙為他倒上紅酒。
「看，只要動動腦子，什麼面子裡子都找回來了，他是異能者又怎麼樣？沒錢還不是什麼都不是，這次我姐姐總不會笑話我在同一個人身上跌倒兩次？！」
他有些興奮的拍拍旁邊的座位，女秘書不敢吭聲的坐過來，就被一旁的孫玉郎攬在懷中，興奮的聲音還在繼續。
「異能者厲害又怎麼樣？我姐也是異能者，還是大企業家，集團公司大股東、總裁，多少人需要我們養活？臨海市政府每年的稅收也靠我們占大頭，何況這麼一個沒背景的小子……牛馬而已。」
他『啵』的一下狠狠親了女秘書，重重拍了兩下女子細膩的大腿，心情愉悅的讓司機開車調頭離開這裡。
然而，就在商務車倒車調頭時，他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的備註，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時候公司那邊給他電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接通電話，隨即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
「孫總，出事了！工廠不知道被誰給曝光……有些東西被上傳到網上，好幾個平台都有！」
「什麼？」
車輛剛調頭駛離小區大門，孫玉郎從座位上應激的站起來，頭頂『砰』的撞在車頂，激動的差點捏碎手機：「誰做的？查！立刻查到這個人，給我弄死他！不，我要他生不如死！」
「孫總，你姐姐那邊已經派人了。」
「媽的！」
通話結束，鏡片後的雙目閃過一絲怒火，他咬緊牙罵了一聲。工廠的內幕一旦曝光，明日集團產品發布肯定受阻，弄不好特勤局就要介入。
他連忙給自己姐姐打去電話，不過那邊一直在占線，不用說也知道消息了，應該正在處理這件事。
孫玉郎回頭看了一眼小區，對於作弄那個陳數的心情蕩然無存，趕緊催促司機加快速度趕回明日大廈。
而另一邊，剛剛補拍了幾個鏡頭的陳數，接下來沒有拍攝任務了，卸妝換好衣服準備離開片場，幾個場務嘀嘀咕咕不知道在那說什麼，過去一問，才知幾人再說林志的事。
「陳數，你說這些演員是不是有點名氣就飄了？不來片場不說，連電話都打不通！」
「哪有不耍大牌的演員。」
「對了，陳數，你那牛排還有嗎？」
「沒了！」
陳數笑呵呵的跟他們打招呼，目光隨後落在陽台那裡，王導愁眉苦臉的打完電話回來，「媽的，林志的經紀人也在找他，這傢伙一聲不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這邊，陳數往前微傾上身，鏡片後的雙目，瞳孔微擴的瞬間，猶如掠食者特有的濕潤反光在眼底稍縱即逝。
他修剪齊整的指尖划過鏡框往鼻樑微微抬了下，喉結滾動，溫和的嗓音擠出唇間。
「或許被人殺了，做成美食吃進肚子裡，然後被衝進化糞池！」
王導，幾個場務：「……」
「開玩笑的！」陳數忽地笑了一下，然後朝他們揮手：「我先走了！」
看著陳數打開房門離開，剩下的人當中，一個場務擦了下額頭：「這個玩笑有點嚇人。」
「是啊，感覺說的跟真的一樣。」
「不愧是科班出身，這陳數剛才那表情和動作，簡直就像一個變態殺人魔。」
另一個場務偏頭看嚮導演。
「王導，林志怎麼回事？他經濟公司那邊也沒下落嗎？」
「沒有，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王導看著敞開的防盜門嘆了一口氣的同時，剛下樓的陳數，褲兜里的手機此時響了起來。
是姜琦打來的，對方在電話那頭語氣興奮。
「老陳，快去看新聞！在快抖裡面，哥們兒這次要火了！」
電話那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高興，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陳數連忙切換了窗口，迅速點開快視頻平台，他有關注姜琦的帳號。
果然，一打開視頻，就推送給他了。
裡面就有他之前看過的那段視頻，以及一張文件截圖。
評論和轉發已經超過兩千，還在快速增長。
陳數點開評論區，評論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但大多都是質疑的聲音，畢竟有人忽然發出這些東西，很難不讓人懷疑真實性。
「變異？我怕不是活在科幻電影裡。」
「讚美視頻UP主，你成功的讓我懷疑了我的智商。」
「視頻里說的是明日集團？我剛剛查了，他們剛好有一款產品要開發布會，這個時候放新聞出來，很難不讓人想到同行打壓！」
「會有怪物出現嗎？誰在線告訴我，我立馬去超市搶購，囤積物資，準備在末世拿食物換女人，桀桀~~」
已經快有三千條評論了，還在不斷刷新，陳數也不可能一條條的看完，不過從回復上來看，大多數人是不相信視頻里的內容。
畢竟這些年反轉的新聞太多了，很多人寧願選擇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與此同時，手機那頭的姜琦像個孩子一樣邀功。
「老陳，不僅在快抖，我還在其他社交媒體同時發布。放心，我讓另一個好兄弟阿鬼幫我弄虛擬IP……等等，怎麼回事？」
姜琦的聲音陡然一轉，變得驚慌，陳數也正在翻動評論區，然而，視頻和評論區陡然一閃，瞬間變成了灰白，上面寫著一行字：視頻已被刪除。
「老陳，我先掛了，肯定有人舉報，我的新聞沒有了！一定是明日集團那幫人搞得鬼。」
「老薑，暫時停下來，別發了，你在哪兒？！」
陳數朝手機里喊了一聲，可那邊已經匆匆掛了電話，他心裡越發不安起來，再給姜琦打電話，電話通了又被掛斷，隨後就一直沒人接聽。
殊不知，電話那一頭，姜琦蓬頭垢面的坐在出租屋的床邊，手裡不斷更換手機，瞪大眼睛手指不停的為帳號申訴，甚至還另外註冊新號繼續發布，可不管他如何做，視頻和圖像一上傳，就被屏蔽，連同帳號也被封禁。
「一定是……他們……」
姜琦眼球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另一部常用的手機不斷有陳數的電話打來，他都沒有接聽，他準備給阿鬼打電話，忽然出租屋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門扇撞在旁邊鞋柜上，發出砰的一聲。
姜琦猛地偏頭看過去，幾個黑衣男人朝他露出獰笑，提著一根金屬棒走了進來。
另一邊，走出小區的陳數仍在給姜琦打電話，不知道第多少次撥打，那邊電話忽然接通。
「老薑？！」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陌生人低沉的笑聲，隨後就掛斷了通話。
意識到出事了。
陳數急忙給莫文英打去電話，很快傳來疲倦的女人嗓音。
「餵？」
「幫我一個忙，我朋友出事了……」
街上驕陽明媚，陳數站在街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來人往，慢慢垂下手機有些呆滯的望著前方，壓抑了許久，他表情扭曲，頓足怒吼。
「去你媽的！！」
過往的人，轉頭看過來。
就像看一個瘋子。
樓下停靠的一輛商務車裡，雪茄的火星亮了亮，嗆人的煙氣飄出半開的車窗，一身條紋西服，白色皮鞋的孫玉郎靠著鬆軟的真皮座椅，看著導演遞來的一盤牛排和鵝肝，前排椅背拉開的小桌上，還有一瓶紅酒。
「那個瘋子居然還學會討好人……唔，味道不錯。」
孫玉郎握著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裡咀嚼，喝了一口紅酒，味蕾上的回味，讓他受用無窮。
他出身不好，但有錢有勢之後，在口福上從不虧待自己。
「這個鵝肝……吃著不錯，就是口感有些奇怪，吃著有些粗糙，但又有脂肪的膩滑，這是什麼品種的鵝？」
放下刀叉，孫玉郎掏出白手絹擦了擦嘴上油膩，招手讓那導演靠近一點。
「你是導演，做事喜歡動腦子，那個人我看著不爽，你抓好機會多刁難刁難，但別讓人看出來，讓我舒坦了，多給你們劇組追加一些預算，放心我有的是錢。」
「好好，我一定讓孫總滿意，就是林志最近兩天都沒來劇組，打電話發消息都沒人回。」
「你不知道去他住的地方蹲嗎？豬腦子。」
孫玉郎讓手下拉開車門，揮手讓這導演趕緊滾蛋，車門重新關上，他端起酒杯，旁邊的手下連忙為他倒上紅酒。
「看，只要動動腦子，什麼面子裡子都找回來了，他是異能者又怎麼樣？沒錢還不是什麼都不是，這次我姐姐總不會笑話我在同一個人身上跌倒兩次？！」
他有些興奮的拍拍旁邊的座位，女秘書不敢吭聲的坐過來，就被一旁的孫玉郎攬在懷中，興奮的聲音還在繼續。
「異能者厲害又怎麼樣？我姐也是異能者，還是大企業家，集團公司大股東、總裁，多少人需要我們養活？臨海市政府每年的稅收也靠我們占大頭，何況這麼一個沒背景的小子……牛馬而已。」
他『啵』的一下狠狠親了女秘書，重重拍了兩下女子細膩的大腿，心情愉悅的讓司機開車調頭離開這裡。
然而，就在商務車倒車調頭時，他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的備註，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時候公司那邊給他電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接通電話，隨即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
「孫總，出事了！工廠不知道被誰給曝光……有些東西被上傳到網上，好幾個平台都有！」
「什麼？」
車輛剛調頭駛離小區大門，孫玉郎從座位上應激的站起來，頭頂『砰』的撞在車頂，激動的差點捏碎手機：「誰做的？查！立刻查到這個人，給我弄死他！不，我要他生不如死！」
「孫總，你姐姐那邊已經派人了。」
「媽的！」
通話結束，鏡片後的雙目閃過一絲怒火，他咬緊牙罵了一聲。工廠的內幕一旦曝光，明日集團產品發布肯定受阻，弄不好特勤局就要介入。
他連忙給自己姐姐打去電話，不過那邊一直在占線，不用說也知道消息了，應該正在處理這件事。
孫玉郎回頭看了一眼小區，對於作弄那個陳數的心情蕩然無存，趕緊催促司機加快速度趕回明日大廈。
而另一邊，剛剛補拍了幾個鏡頭的陳數，接下來沒有拍攝任務了，卸妝換好衣服準備離開片場，幾個場務嘀嘀咕咕不知道在那說什麼，過去一問，才知幾人再說林志的事。
「陳數，你說這些演員是不是有點名氣就飄了？不來片場不說，連電話都打不通！」
「哪有不耍大牌的演員。」
「對了，陳數，你那牛排還有嗎？」
「沒了！」
陳數笑呵呵的跟他們打招呼，目光隨後落在陽台那裡，王導愁眉苦臉的打完電話回來，「媽的，林志的經紀人也在找他，這傢伙一聲不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這邊，陳數往前微傾上身，鏡片後的雙目，瞳孔微擴的瞬間，猶如掠食者特有的濕潤反光在眼底稍縱即逝。
他修剪齊整的指尖划過鏡框往鼻樑微微抬了下，喉結滾動，溫和的嗓音擠出唇間。
「或許被人殺了，做成美食吃進肚子裡，然後被衝進化糞池！」
王導，幾個場務：「……」
「開玩笑的！」陳數忽地笑了一下，然後朝他們揮手：「我先走了！」
看著陳數打開房門離開，剩下的人當中，一個場務擦了下額頭：「這個玩笑有點嚇人。」
「是啊，感覺說的跟真的一樣。」
「不愧是科班出身，這陳數剛才那表情和動作，簡直就像一個變態殺人魔。」
另一個場務偏頭看嚮導演。
「王導，林志怎麼回事？他經濟公司那邊也沒下落嗎？」
「沒有，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王導看著敞開的防盜門嘆了一口氣的同時，剛下樓的陳數，褲兜里的手機此時響了起來。
是姜琦打來的，對方在電話那頭語氣興奮。
「老陳，快去看新聞！在快抖裡面，哥們兒這次要火了！」
電話那頭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高興，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陳數連忙切換了窗口，迅速點開快視頻平台，他有關注姜琦的帳號。
果然，一打開視頻，就推送給他了。
裡面就有他之前看過的那段視頻，以及一張文件截圖。
評論和轉發已經超過兩千，還在快速增長。
陳數點開評論區，評論五花八門什麼都有，但大多都是質疑的聲音，畢竟有人忽然發出這些東西，很難不讓人懷疑真實性。
「變異？我怕不是活在科幻電影裡。」
「讚美視頻UP主，你成功的讓我懷疑了我的智商。」
「視頻里說的是明日集團？我剛剛查了，他們剛好有一款產品要開發布會，這個時候放新聞出來，很難不讓人想到同行打壓！」
「會有怪物出現嗎？誰在線告訴我，我立馬去超市搶購，囤積物資，準備在末世拿食物換女人，桀桀~~」
已經快有三千條評論了，還在不斷刷新，陳數也不可能一條條的看完，不過從回復上來看，大多數人是不相信視頻里的內容。
畢竟這些年反轉的新聞太多了，很多人寧願選擇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與此同時，手機那頭的姜琦像個孩子一樣邀功。
「老陳，不僅在快抖，我還在其他社交媒體同時發布。放心，我讓另一個好兄弟阿鬼幫我弄虛擬IP……等等，怎麼回事？」
姜琦的聲音陡然一轉，變得驚慌，陳數也正在翻動評論區，然而，視頻和評論區陡然一閃，瞬間變成了灰白，上面寫著一行字：視頻已被刪除。
「老陳，我先掛了，肯定有人舉報，我的新聞沒有了！一定是明日集團那幫人搞得鬼。」
「老薑，暫時停下來，別發了，你在哪兒？！」
陳數朝手機里喊了一聲，可那邊已經匆匆掛了電話，他心裡越發不安起來，再給姜琦打電話，電話通了又被掛斷，隨後就一直沒人接聽。
殊不知，電話那一頭，姜琦蓬頭垢面的坐在出租屋的床邊，手裡不斷更換手機，瞪大眼睛手指不停的為帳號申訴，甚至還另外註冊新號繼續發布，可不管他如何做，視頻和圖像一上傳，就被屏蔽，連同帳號也被封禁。
「一定是……他們……」
姜琦眼球布滿血絲，死死盯著手機屏幕，另一部常用的手機不斷有陳數的電話打來，他都沒有接聽，他準備給阿鬼打電話，忽然出租屋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門扇撞在旁邊鞋柜上，發出砰的一聲。
姜琦猛地偏頭看過去，幾個黑衣男人朝他露出獰笑，提著一根金屬棒走了進來。
另一邊，走出小區的陳數仍在給姜琦打電話，不知道第多少次撥打，那邊電話忽然接通。
「老薑？！」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陌生人低沉的笑聲，隨後就掛斷了通話。
意識到出事了。
陳數急忙給莫文英打去電話，很快傳來疲倦的女人嗓音。
「餵？」
「幫我一個忙，我朋友出事了……」
街上驕陽明媚，陳數站在街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來人往，慢慢垂下手機有些呆滯的望著前方，壓抑了許久，他表情扭曲，頓足怒吼。
「去你媽的！！」
過往的人，轉頭看過來。
就像看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