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朕是帝王，更是父親
嬴壹直奔咸陽宮。
衝到了嬴政的書房內。
喊道：「父皇！蒙毅說你要抽三成？」
嬴政聞言，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的竹簡，看向嬴壹，「朕出了這麼多力，抽走三成怎麼了？」
「行！你要抽成是吧！」嬴壹擼起袖子算道：「那經濟糧你不要發了，以我嬴壹的名聲來發，這個好人，我來做！」
嬴政不由得一愣。
「還有，陳糧出售是吧，這個出售的陳糧的利潤，我們也一起來分！」
「我就不信，是國庫的糧食多，還是我跟蒙家的糧食多！」
嬴政眨了眨眼睛，看著氣呼呼的嬴壹，思索了一下，笑著說道：「壹兒，何必動怒，來來來，坐下說。」
一旁的鷹樺面露驚恐之色。
這嬴壹，現在簡直囂張得離譜啊！
直接衝到嬴政面前興師問罪！
而且，這嬴政的態度也好得離譜啊！
若是平常，別人敢用這樣的態度跟他說話，早就被拉下去砍了。
結果，嬴政還笑呵呵地讓嬴壹坐下。
鷹樺此時甚至都懷疑，這位始皇帝，還是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位。
此時，嬴壹氣呼呼地坐了下來，沒好氣地看著嬴政。
嬴政也是滿臉無奈。
他沒想到，自家這個小子竟然這麼渾蛋，竟然敢衝上來質問他。
放在平常，他早就讓人拖出去砍了。
但沒辦法，這是他的寶貝兒子啊！
蒙毅來跟他說嬴壹要糧食生意的時候，他本來是不打算參與的。
但是看到提升的國運，他立即改口了，並且張口要了三成的利潤。
誰知道，這剛說完沒多久，嬴壹這小子就衝過來了。
嬴政也很是無奈。
「壹兒，話也不能這麼說，朕好歹也出力了是不是……」嬴政道。
「出力就能當土匪啊！」嬴壹沒好氣地說道。
嬴政一陣蹙眉，生氣道：「朕堂堂天子，怎麼就被你說成是土匪了！」
嬴壹無奈道：「是人皇！人皇！你現在要以人皇自居，什麼天子！商朝時期，人家可是人皇，與天地平齊，平起平坐的存在！周朝以後才自稱天子。在我看來，跟認賊作父差不多，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人皇，卻非要給自己安一個天子的身份，簡直可笑！」
「對對對！朕乃人皇！人皇！」嬴政笑著說道。
嬴壹盯著嬴政繼續道：「話說回來，你的做法就是跟土匪無異！我為啥非要帶上您一起做這件事情？我跟蒙毅兩個人完全可以搞定，要是我來做，還能落下一個未來明君的稱號。」
「你想想，現在外面稱呼您為什麼？暴秦，暴君啊！」
「您是做了很多功績，但是在百姓看來，你征勞役，過於嚴重！而且秦律嚴苛，連坐制，大家都跟著受牽連！」
「所以他們就覺得，你是暴君，加上一些人的煽動，才會有人要造反。」
「如今，糧價暴漲，您站出來，給百姓提供平價的經濟糧，實打實地對百姓好的政策，百姓會覺得你怎麼樣？」
嬴政開心道：「覺得朕好，不過……朕又何必去討好他們？」
「那不是討好，那只是一種手段，一種策略，籠絡人心而已。就像攻城的時候，總不能拼著咱們大秦士兵往上沖吧？去策反對方，裡應外合，城門打開，衝進去，是不是更簡單？一樣，都屬於策略。」
「這是第一點，我給您一次在百姓心目中樹立自己仁皇的機會。」
「其次，我好像從始至終，都沒說要跟您分國庫出售陳糧的利潤吧？這本身就是國庫的糧食，跟我跟蒙毅完全沒關係，也分不到。」
「所以，從始至終，您都是受益者，現在您反過來，跟我要三成的利潤，您說您這種行為，算不算是土匪行徑！」
嬴政聽得是滿臉尷尬。
合著他理解錯了。
「那個……朕聽到你這麼為朕考慮，朕心甚慰。那……朕就不分你們的利潤，且放手去做吧，朕會配合你們的。」嬴政道。
嬴壹看了嬴政一眼，也不想拆穿，站起身道：「咱們說好了，不許再反悔！」
嬴政笑著說道：「不反悔，快去忙吧。」
嬴壹這才滿意地離開。
看著嬴壹離開的背影，嬴政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鷹樺滿臉不解。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嬴政吃癟。
關鍵是，吃癟了還這麼高興，這始皇陛下怕不是有什麼問題？
嬴政注意到了鷹樺的表情，笑著說道：「你覺得很不可思議吧？」
鷹樺趕緊低下頭，顯得有些惶恐。
「朕也覺得不可思議。」嬴政緩緩道：「你看文武百官，你看朕諸多兒子，有誰敢這樣對朕？」
「他們畏懼朕！害怕朕！疏遠朕！不敢靠近朕！不敢跟朕大聲說話！不敢跟朕表達情緒！不敢向朕討要關懷！更不敢來關心朕。」
「但嬴壹敢！」
「他不開心了，會跟朕發脾氣。」
「他會考慮朕的情緒，會安慰朕，會為朕考慮。」
「關鍵是，他讓朕感受到了一個做父親的感覺，讓朕感覺，自己真的有了一個兒子，而不是介乎於君臣之間的皇子和皇帝之間的關係。」
「朕是帝王，更是父親。」
君王的孤獨沒有人會了解。
嬴壹的出現，就是嬴政灰暗君王生涯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應該灰暗的一生，給了他希望和溫暖。
鷹樺不懂，但似乎又明白嬴政為何如此了。
因為他陪伴嬴政的時間也不短了，日日夜夜，看到的都是無盡的孤獨。
而嬴壹的出現，好像打破了這種孤獨。
……
嬴壹回到新城，王離就大大咧咧地走上來，說道：「老師，那群煉丹方士，已經訓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嬴壹看了王離一眼。
訓得差不多了？
打得差不多了吧！
這些術士落在王離這個活閻王手裡，也算是他們倒霉。
「走！帶我去看看。」嬴壹道。
在王離的帶領下，嬴壹來到了一個類似於牛棚的地方，一群方士癱坐在滿是淤泥的地上，雙目呆滯，渾身傷痕，慘不忍睹，看起來那模樣幾乎生不如死。
看到這些方士的模樣，嬴壹不由得咧嘴一笑，問道：「你們誰認識徐福嗎？」
衝到了嬴政的書房內。
喊道：「父皇！蒙毅說你要抽三成？」
嬴政聞言，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的竹簡，看向嬴壹，「朕出了這麼多力，抽走三成怎麼了？」
「行！你要抽成是吧！」嬴壹擼起袖子算道：「那經濟糧你不要發了，以我嬴壹的名聲來發，這個好人，我來做！」
嬴政不由得一愣。
「還有，陳糧出售是吧，這個出售的陳糧的利潤，我們也一起來分！」
「我就不信，是國庫的糧食多，還是我跟蒙家的糧食多！」
嬴政眨了眨眼睛，看著氣呼呼的嬴壹，思索了一下，笑著說道：「壹兒，何必動怒，來來來，坐下說。」
一旁的鷹樺面露驚恐之色。
這嬴壹，現在簡直囂張得離譜啊！
直接衝到嬴政面前興師問罪！
而且，這嬴政的態度也好得離譜啊！
若是平常，別人敢用這樣的態度跟他說話，早就被拉下去砍了。
結果，嬴政還笑呵呵地讓嬴壹坐下。
鷹樺此時甚至都懷疑，這位始皇帝，還是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位。
此時，嬴壹氣呼呼地坐了下來，沒好氣地看著嬴政。
嬴政也是滿臉無奈。
他沒想到，自家這個小子竟然這麼渾蛋，竟然敢衝上來質問他。
放在平常，他早就讓人拖出去砍了。
但沒辦法，這是他的寶貝兒子啊！
蒙毅來跟他說嬴壹要糧食生意的時候，他本來是不打算參與的。
但是看到提升的國運，他立即改口了，並且張口要了三成的利潤。
誰知道，這剛說完沒多久，嬴壹這小子就衝過來了。
嬴政也很是無奈。
「壹兒，話也不能這麼說，朕好歹也出力了是不是……」嬴政道。
「出力就能當土匪啊！」嬴壹沒好氣地說道。
嬴政一陣蹙眉，生氣道：「朕堂堂天子，怎麼就被你說成是土匪了！」
嬴壹無奈道：「是人皇！人皇！你現在要以人皇自居，什麼天子！商朝時期，人家可是人皇，與天地平齊，平起平坐的存在！周朝以後才自稱天子。在我看來，跟認賊作父差不多，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人皇，卻非要給自己安一個天子的身份，簡直可笑！」
「對對對！朕乃人皇！人皇！」嬴政笑著說道。
嬴壹盯著嬴政繼續道：「話說回來，你的做法就是跟土匪無異！我為啥非要帶上您一起做這件事情？我跟蒙毅兩個人完全可以搞定，要是我來做，還能落下一個未來明君的稱號。」
「你想想，現在外面稱呼您為什麼？暴秦，暴君啊！」
「您是做了很多功績，但是在百姓看來，你征勞役，過於嚴重！而且秦律嚴苛，連坐制，大家都跟著受牽連！」
「所以他們就覺得，你是暴君，加上一些人的煽動，才會有人要造反。」
「如今，糧價暴漲，您站出來，給百姓提供平價的經濟糧，實打實地對百姓好的政策，百姓會覺得你怎麼樣？」
嬴政開心道：「覺得朕好，不過……朕又何必去討好他們？」
「那不是討好，那只是一種手段，一種策略，籠絡人心而已。就像攻城的時候，總不能拼著咱們大秦士兵往上沖吧？去策反對方，裡應外合，城門打開，衝進去，是不是更簡單？一樣，都屬於策略。」
「這是第一點，我給您一次在百姓心目中樹立自己仁皇的機會。」
「其次，我好像從始至終，都沒說要跟您分國庫出售陳糧的利潤吧？這本身就是國庫的糧食，跟我跟蒙毅完全沒關係，也分不到。」
「所以，從始至終，您都是受益者，現在您反過來，跟我要三成的利潤，您說您這種行為，算不算是土匪行徑！」
嬴政聽得是滿臉尷尬。
合著他理解錯了。
「那個……朕聽到你這麼為朕考慮，朕心甚慰。那……朕就不分你們的利潤，且放手去做吧，朕會配合你們的。」嬴政道。
嬴壹看了嬴政一眼，也不想拆穿，站起身道：「咱們說好了，不許再反悔！」
嬴政笑著說道：「不反悔，快去忙吧。」
嬴壹這才滿意地離開。
看著嬴壹離開的背影，嬴政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鷹樺滿臉不解。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嬴政吃癟。
關鍵是，吃癟了還這麼高興，這始皇陛下怕不是有什麼問題？
嬴政注意到了鷹樺的表情，笑著說道：「你覺得很不可思議吧？」
鷹樺趕緊低下頭，顯得有些惶恐。
「朕也覺得不可思議。」嬴政緩緩道：「你看文武百官，你看朕諸多兒子，有誰敢這樣對朕？」
「他們畏懼朕！害怕朕！疏遠朕！不敢靠近朕！不敢跟朕大聲說話！不敢跟朕表達情緒！不敢向朕討要關懷！更不敢來關心朕。」
「但嬴壹敢！」
「他不開心了，會跟朕發脾氣。」
「他會考慮朕的情緒，會安慰朕，會為朕考慮。」
「關鍵是，他讓朕感受到了一個做父親的感覺，讓朕感覺，自己真的有了一個兒子，而不是介乎於君臣之間的皇子和皇帝之間的關係。」
「朕是帝王，更是父親。」
君王的孤獨沒有人會了解。
嬴壹的出現，就是嬴政灰暗君王生涯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應該灰暗的一生，給了他希望和溫暖。
鷹樺不懂，但似乎又明白嬴政為何如此了。
因為他陪伴嬴政的時間也不短了，日日夜夜，看到的都是無盡的孤獨。
而嬴壹的出現，好像打破了這種孤獨。
……
嬴壹回到新城，王離就大大咧咧地走上來，說道：「老師，那群煉丹方士，已經訓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嬴壹看了王離一眼。
訓得差不多了？
打得差不多了吧！
這些術士落在王離這個活閻王手裡，也算是他們倒霉。
「走！帶我去看看。」嬴壹道。
在王離的帶領下，嬴壹來到了一個類似於牛棚的地方，一群方士癱坐在滿是淤泥的地上，雙目呆滯，渾身傷痕，慘不忍睹，看起來那模樣幾乎生不如死。
看到這些方士的模樣，嬴壹不由得咧嘴一笑，問道：「你們誰認識徐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