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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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梨提著手中還有一半的輸液袋走過去。

  她沒有進去,停在門口。

  裴祁進去後關上門,但因為輸液管的原因,門是微微開著的。

  她原本還低著頭走神。

  突然聽到廁所里傳出來的水聲,臉色倏地一下就紅了。

  剛剛居然都沒有想到。

  雖然和裴祁都已經那啥過了,但這種事情還是尷尬。

  她恨不得耳朵在此刻聾掉,什麼都聽不見。

  但沒有,聽了一會兒後,再聽到洗手池放水的聲音。

  沒過多久,裴祁從裡面出來。

  他拿紙巾擦著手,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岑梨垂著腦袋一句話也不說,這個時候還能開口說什麼呢,說什麼都很尷尬啊。

  只好什麼也不說了。

  裴祁重新上床,岑梨把輸液袋掛好後,她盯著鐵桿頓了一下,她剛剛怎麼沒想到,這個可以動啊,完全可以裴祁自己拿去廁所,怎麼裴祁沒想到,她也沒想到......

  事已至此,她去了旁邊的陪護床。

  原本她就是打算在這邊睡的,但是剛剛坐在椅子上,靠著裴祁的病床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在她往那邊的陪護床走過去的時候,裴祁拉住了她的手腕,「和我一起睡。」

  岑梨瞪大了眼:「你說什麼呢,你現在還是病體!」

  黑暗的房間傳出男人低沉的一聲輕笑,「你小腦袋瓜想什麼呢?」

  岑梨臉部升溫,喉嚨哽住,羞恥得說不出話來。

  裴祁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岑梨被他抱住。

  「我剛剛說的睡覺,是一個名詞,不是動詞。」

  岑梨捂住了他嘴巴,「好好好,我知道了。」

  病床也挺大的,岑梨睡上去也沒什麼,就是怕壓到裴祁,於是離裴祁遠遠的,在家裡一起睡的時候,經常是她一醒過來,就八爪魚一樣壓在裴祁的身上了。

  但這會兒裴祁的手都還在輸液呢,可不能壓著。

  兩人呼吸聲逐漸的平緩,裴祁卻緩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岑梨原本的睡意都沒了,抬眼看著他。

  兩人都正好面對彼此,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看到彼此。

  裴祁盯著她,笑了笑,「怎麼了?」

  岑梨開口「你睡覺還拉我的手做什麼。」

  裴祁開口:「不可以嗎,我牽著你的手睡覺會睡得好一點。」

  岑梨沒說話了,她探身過去親了一下裴祁,「今天你爸爸打電話過來了,他說他會處理這件事。」

  岑梨突然想起來,「你醒過來,都還沒問我發生了什麼呢。」

  裴祁目光垂下,「只要你還在我身邊,什麼事都是小事。」

  岑梨嘴角勾了勾,伸手捏捏他臉頰上的肉,「你跟誰學的,情話說得這麼好聽。」

  裴祁低頭過去,額頭蹭她,又抬下頜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認真,「不是情話,是實話。」

  岑梨表示有被撩到,過去抱住了他,繞開了裴祁那隻輸液的手。

  只抱了一會兒就鬆開,「晚上先好好睡覺吧,我明天和你說事情。」

  裴祁輕笑,捏著她的手腕,指腹滑了滑,語氣一頓,開口:「你手怎麼了?」

  剛剛還沒察覺,這會兒,裴祁一摸,就感覺到了岑梨的手腕上面很多小小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劃傷了一樣,而且不是只有一處,是有很多處,他從手腕凸出的那塊骨頭往下摸了摸手背,又往上滑,摸了摸手臂,發現手臂上也是。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他已經起身打開了燈。

  拉開了岑梨的衣袖,盯著上面已經結痂但是還泛著紅的傷口了。

  他聲音更沉,「手怎麼回事?」

  岑梨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和他說,也只會讓他更加擔心,於是就開口說:「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今天......」

  她把在房間找東西的事情和他說了。

  說到最後砸燈的時候,往他懷裡縮了縮,抱住他,語氣有些小得意:「我是不是很厲害。」


  裴祁聽著,垂下眼,抬手輕輕撫著她的背脊。

  往上又摸了摸她的頭髮,緊跟著,是他的下頜抵在岑梨的額頭上。

  「嗯,寶寶真厲害。」他聲音很輕,一股寵溺。

  岑梨耳朵有些發燙,突然被這麼叫一下,還真是不適應,臉上也紅。

  她抱著裴祁,「好了,沒事的,先睡覺吧,現在好晚了。」

  岑梨沒有看到,裴祁對待她的聲音有多溫柔,眼神就有多陰鷙。

  他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是傷到岑梨了,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抱著岑梨,低低應了一聲,「嗯,睡吧。」

  岑梨也已經困了,抱著裴祁沒過幾分鐘就睡了過去。

  裴祁的手在她的腰上輕輕拍了幾下。

  她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裴祁動作很輕的下了床,拿著手機去了外面。

  等再回來時,岑梨整個人都縮進了被窩裡,連腦袋都沒有冒出來。

  裴祁看了一會兒,嘴角勾著笑意,就上了床,掀開被子和岑梨睡在一起。

  .......

  「怎麼會這樣!」周一來病房看望的時候,整個人都還處於驚訝和生氣中,尤其是手握著岑梨的手腕,看著岑梨白皙纖長的手臂上都是紅印子,簡直要心疼死了。

  「疼不疼啊寶貝。」她低頭吹了吹,又摸了摸岑梨的腦袋。

  岑頌站在旁邊,也很生氣,沉沉的眼神盯著妹妹手臂上的傷口,他拿出手機,正要給湯愷打電話。

  岑梨攔住了他,「別,哥,這件事情不怪他,而且我已經叫他把監控那些都保存好了,遊輪上的人都已經全部排查了。」

  岑頌這才放下了手機。

  周一抱著岑梨,「到底是誰啊,這件事,這可比之前那些事重要多了。」

  之前那些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鬧想讓岑梨名聲不好,但是現在,這可是直接動手了,多可怕。

  不知道敵人是誰,敵人藏在暗處,就只有被動。

  岑梨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想法。」

  她看向裴祁那邊,「那個人對你很了解,你知道你對桃毛過敏嗎。加上對方在桃毛上添加了特殊物質,所以才讓你情況這麼嚴重。」

  裴祁點了點頭,「知道。」

  岑梨驚訝,「那你這件事怎麼不和我說呢。」

  「我也是後面才知道的。」

  裴祁其實原本是要和岑梨說的,但是剛好他要說的那天,遇上有人給岑梨表白,他心情一差,就什麼也不想說了。

  那次和岑梨一起去圖書室,可能是在外面沾染了桃毛的原因,學校一樓綠植中間有一棵桃子樹,當時結出的果子已經有嬰兒小拳那麼大。

  他沒怎麼在意。

  卻沒想到到圖書室差點直接暈倒。

  好在只沾染了一點,裴祁自己還能反應過來。

  後面自己去了醫院。

  那天因為表白的人,裴祁一天都沒怎麼和岑梨說話,這件事情自然也就沒有說了。

  「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

  裴祁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知不知道。

  岑頌走過去,「你還有這毛病,我們家的人都不知道。」

  裴祁開口:「知道這件事的,肯定是對我很了解的。」

  岑梨問:「不僅是對你很了解,而且還想害死你,醫生說英國研究所那邊出了相關的研究,你在英國有什麼仇人?」

  「對我了解的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想害死我的話,那幾個等著拿財產的應該每天都是這樣想的吧。」裴祁說。

  岑梨頓了一下,語氣喃喃,「裴文末.....」

  周一從岑梨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就是那個.....裴祁的爸爸的私生女,之前還想造謠你的那個,我靠....」

  周一咬牙,「什麼人啊,現在就把人找來算帳!」

  岑頌拉住了她,「別著急,現在沒有證據把人找來,沒用的。」

  周一氣的,腦子一熱,「那快找證據,湯愷到底行不行啊,一晚上了連調查個人都不行。」


  岑梨搖頭:「很有可能,那個倒酒的女人是偽裝的。」

  周一瞳孔都瞪大了,「偽裝.....男扮女啊?」

  「男扮女不至於,但估計是化妝技術高超,我當時看,感覺她跟戴了個洋娃娃的面具一樣,很精緻。」

  裴祁拉著岑梨的手往自己身邊靠,「我昨天晚上叫人幫我調查這件事了,他也在湯愷這次的遊輪會上,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岑梨聽到他說又叫人調查,意識到裴祁應該是從來就沒相信過他爸爸。

  昨天晚上她說了他爸爸會調查,但是裴祁還是叫自己的人去了。

  看來,裴祁應該很難再把他們當一家人了。

  不過這些也不是岑梨應該擔心的,相比這些,岑梨覺得自己更應該擔心自己和裴祁的事。

  出院後,岑梨和裴祁說了自己覺得放棄讀研。

  裴祁聽聞,意外了一下,只問了岑梨一句為什麼。

  岑梨和他說了原因。

  裴祁看向岑梨:「你現在也不用著急去公司什麼的,那不是還有你哥.....」

  岑梨點了點頭,「我知道,但其實你沒回國前,我就沒想過讀研,是你回國讀研,我才想著要快點讀研的。」

  她過去抱住裴祁,「我現在還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裴祁當然是支持她的,但還是說了一句:「那你還為了傅辭衍選物理系。」

  岑梨挑眉,「你又和我說他,那我現在為了你讀研?你開心嗎?」

  裴祁又立即搖頭,「不要,我也想你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所以不要為了我放棄什麼,你做你自己最好。」

  做她自己,只要她是岑梨,他就喜歡。

  他也不想要岑梨為了自己放棄什麼,不需要,如果真的有阻礙他們的,他也不會讓岑梨來放棄,他會主動放棄的,不管是什麼......

  岑梨盯著裴祁笑,「我知道了,我就是知道你肯定也會支持我的,所以才會這麼大膽的決定啊。」

  何其有幸啊,不管她做什麼,都有人無條件地支持她。

  「我都這麼支持你了,請問岑小姐可以給我一個名分嗎?」

  裴祁拿著手機,將屏幕給岑梨看。

  岑梨瞥了一眼,就看到上面的內容是討論她和裴祁的關係的。

  估計是上次在梧桐路那,那個男的大肆表白,然後還說岑梨各種壞話,最後被岑梨說了回去,還被裴祁反駁了回去。

  大家就都在好奇裴祁和岑梨的關係了。

  說是兩人和好了,但是又有岑梨之前說不會談戀愛的事情。

  反正討論來討論去的。

  其實岑梨最近手機也有人來專門問她。

  不過岑梨最近忙著遊輪那件事情,把這些消息都忽略掉了。

  見裴祁這麼迫不及待地要一個身份。

  岑梨笑了笑,「嗯,你把手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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