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參與大型車禍
回去的救護車上安靜。
姜思寧靠在窗戶旁邊看著街邊的霓虹閃爍。
沈宴的側顏倒影在鏡子上，忽亮忽暗，讓她分辨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啊！」一個急剎摔進沈宴的懷裡，「對…對不起。」
抬起頭正對上陰戾的雙眼。
現在倒是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了，還看到被她的額頭撞紅的下巴。
他嘴邊冷冷的吐出幾字，「交通法。」
救護車司機倏地加快，朝著後車廂喊著，「沈主任，姜醫生，我們現在跑一下現場，皇后大道十字路口出了大型車禍。」
沈宴立刻反問，「出了幾輛車？」
「全出了。」
姜思寧雞皮疙瘩瞬間豎起，「全出？那不就意味著重大事故？」
這是她入職以來第一次發生重大現場事故。
她滾了滾喉神情不自覺地緊張，「我…我沒跑過現場，傷情判斷，急救，還有…還有什麼來著。」
姜思寧努力回想著在學校里學過的流程。
「別著急。」沈宴從就身後的藥櫃裡拿出一小支的葡萄糖，眼眸不自覺往她肚子掃了眼，「你先喝掉。」
他的聲音如同一陣溫柔的春風，輕輕拂過緊張的氣氛。
「今晚肯定要熬通宵，你先補充點體力。」
姜思寧愣了愣，應了聲。
不知道是葡萄糖太甜了，還是沈宴今天對她太好，總覺得心裡像是灌了蜜。
醫院的群里先出了消息。
皇后大道人行道一輛車失控，撞向正在過人行橫道的路人，目測傷亡人數超過十人以上。
港一急診人員都已經提前準備好。
群里一半臨床診室醫生都跟車走去現場。
姜思寧他們的救護車先到，剛停下，沈宴就優先往下沖。
她提著急救箱跟著小劉往下跑。
「現場有家屬情緒大，你自己小心。」沈宴叮囑了一聲，消失在人海中。
現場零零碎碎躺了不少人，汽車碎片散落一地，還伴隨著不少的哭聲。
讓她冷汗直冒。
皇后大街這條十字路口晚上人流量大，往下走幾步就是蘭桂坊，有不少年輕人晚上去那附近吃飯喝酒。
再往上走就是中環商場，不少帶著小朋友出來旅遊的，都會去商場玩遊樂設施。
看著地面上的場景，她有些害怕。
警察先到了現場圍在闖出人群的車面前。
失控車輛上有兩位，一名是開車的代駕，另一名是坐在后座的車主。
奔馳前保險槓直接被撞壞，看不出任何形狀，車內氣囊全開。
「圍起來吧。」姜思寧對代駕司機做了判斷，已經不需要搶救了，小劉圍上藍布將現場保護起來。
后座的車主捂住腹部倒在血泊中。
「擔架！」她用支架給車主簡易地控制了胸內骨折的位置，「馬上送回醫院，讓放射科醫生準備先判斷。」
「疑似胸腹腔損傷。」
姜思寧打開急救箱取出剪刀，剪開破碎的安全氣囊，小心的車主和變形的車架分開。
「姜醫生先上一車走。」司機催促，「先上一台手術！」
她動作迅速跟著往救護車上擠，剛登記事故的其中一位警察也跟車走。
姜思寧透過救護車後的玻璃窗，看著事故現場的沈宴。
他一身筆挺的白衣，正彎腰檢查一個女孩的傷勢。
眉宇間透露著冷厲。
短暫幾秒，她收回視線。
.
手術室。
「胸腔出現大量淤血情況，再加上司機已經出現意識不清晰的情況，姜醫生麻醉的時候必須要更加小心。」
主刀醫生小心地叮囑著，目測ct的情況不太好。
姜思寧深吸口氣，「司機血液里酒精濃度高，我這裡要做二級麻醉處理。」
「準備兩根氣管導管，防止等下患者誤吸反流。」
手術開始。
「靜注呋塞米10mg，注射。」姜思寧動作小心，醉酒患者再加上胸內骨折存在淤血，她的雙眼一秒鐘都沒法離開檢測器。
麻醉過程中稍有一個不注意，很有可能就會提高患者二次受傷的風險。
'「患者脫離生命危險。」主刀醫生簽好字，就立馬往下一場手術室跑去。
縫合工作會交給二助來處理。
姜思寧臉色蒼白，跟著主刀醫生往消毒室敢。
港一大十二間手術室全亮著燈。
「姜醫生，七手術室要你先做麻醉診斷，再跟著我去三手術室，有個四級患者。」
「還有八手術室，也要你先處理。」
一連做了三台手術。
她的腿已經軟了。
「姜醫生，二手術室！」
她應了聲，換了無菌服進入手術室，主刀醫生已經在手術台等著她。
「病人的左腿膝蓋粉碎性骨折，右肩膀軟組織挫傷。」
姜思寧頓了頓，「孩子這么小，才六個月？」
小奶娃躺在手術室，渾身上下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奶呼呼的手攥緊了點滴液。
小胳膊小腿的露半截在手術布下。
她輕嘆一聲，「這么小的孩子，就經歷這麼大的車禍。」
新生兒肝功能發育不完全，手術麻藥使用必須比以往的藥量再減少三分之一。
雖然麻醉不會對小孩產生影響，但對醫生和麻醉醫生都是屬於手術風險很大的一場手術。
白嫩嫩的手面讓姜思寧壓力大。
自己的孩子要是出生的話，一定也像這樣可愛。
只是……
她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我準備開始麻醉。」
主刀醫生點點頭，開始準備操作。
姜思寧的一手扶著手術床，一手的推著針，每一步都格外謹慎，指尖繃得緊緊的。
怕自己哪個步驟出錯就會引起患者大腦缺氧或是肌肉痙攣。
「姜醫生，你的動作慢一點。」
藥物剛推進靜脈，心電圖便傳來異響，曲線波動越來越弱。
小奶娃突然咳嗽起來。
「患者出現嗆咳反應，可能存在窒息風險。」姜思寧動作反應迅速。
立馬衝上前按緊小奶娃的胸膛。
「姜醫生！」
主刀醫生表情有些驚慌，「姜醫生，請做麻醉診斷！」
「患者可能存在胸腔口破裂或者支氣管斷裂，最壞的可能性就是心臟大血管損傷，請馬上請沈醫生過來！」
姜思寧閉上眼睛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手中緊壓著胸膛，一刻都不能放手。
汗珠從她的額際滑落下來，滴落在小奶娃被憋得漲紅的臉上。
「姜醫生，病人已經處於低心率狀態！」
姜思寧咬著牙。
手背上青筋暴起，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摁壓，「快！快叫沈醫生！」『』
姜思寧靠在窗戶旁邊看著街邊的霓虹閃爍。
沈宴的側顏倒影在鏡子上，忽亮忽暗，讓她分辨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啊！」一個急剎摔進沈宴的懷裡，「對…對不起。」
抬起頭正對上陰戾的雙眼。
現在倒是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了，還看到被她的額頭撞紅的下巴。
他嘴邊冷冷的吐出幾字，「交通法。」
救護車司機倏地加快，朝著後車廂喊著，「沈主任，姜醫生，我們現在跑一下現場，皇后大道十字路口出了大型車禍。」
沈宴立刻反問，「出了幾輛車？」
「全出了。」
姜思寧雞皮疙瘩瞬間豎起，「全出？那不就意味著重大事故？」
這是她入職以來第一次發生重大現場事故。
她滾了滾喉神情不自覺地緊張，「我…我沒跑過現場，傷情判斷，急救，還有…還有什麼來著。」
姜思寧努力回想著在學校里學過的流程。
「別著急。」沈宴從就身後的藥櫃裡拿出一小支的葡萄糖，眼眸不自覺往她肚子掃了眼，「你先喝掉。」
他的聲音如同一陣溫柔的春風，輕輕拂過緊張的氣氛。
「今晚肯定要熬通宵，你先補充點體力。」
姜思寧愣了愣，應了聲。
不知道是葡萄糖太甜了，還是沈宴今天對她太好，總覺得心裡像是灌了蜜。
醫院的群里先出了消息。
皇后大道人行道一輛車失控，撞向正在過人行橫道的路人，目測傷亡人數超過十人以上。
港一急診人員都已經提前準備好。
群里一半臨床診室醫生都跟車走去現場。
姜思寧他們的救護車先到，剛停下，沈宴就優先往下沖。
她提著急救箱跟著小劉往下跑。
「現場有家屬情緒大，你自己小心。」沈宴叮囑了一聲，消失在人海中。
現場零零碎碎躺了不少人，汽車碎片散落一地，還伴隨著不少的哭聲。
讓她冷汗直冒。
皇后大街這條十字路口晚上人流量大，往下走幾步就是蘭桂坊，有不少年輕人晚上去那附近吃飯喝酒。
再往上走就是中環商場，不少帶著小朋友出來旅遊的，都會去商場玩遊樂設施。
看著地面上的場景，她有些害怕。
警察先到了現場圍在闖出人群的車面前。
失控車輛上有兩位，一名是開車的代駕，另一名是坐在后座的車主。
奔馳前保險槓直接被撞壞，看不出任何形狀，車內氣囊全開。
「圍起來吧。」姜思寧對代駕司機做了判斷，已經不需要搶救了，小劉圍上藍布將現場保護起來。
后座的車主捂住腹部倒在血泊中。
「擔架！」她用支架給車主簡易地控制了胸內骨折的位置，「馬上送回醫院，讓放射科醫生準備先判斷。」
「疑似胸腹腔損傷。」
姜思寧打開急救箱取出剪刀，剪開破碎的安全氣囊，小心的車主和變形的車架分開。
「姜醫生先上一車走。」司機催促，「先上一台手術！」
她動作迅速跟著往救護車上擠，剛登記事故的其中一位警察也跟車走。
姜思寧透過救護車後的玻璃窗，看著事故現場的沈宴。
他一身筆挺的白衣，正彎腰檢查一個女孩的傷勢。
眉宇間透露著冷厲。
短暫幾秒，她收回視線。
.
手術室。
「胸腔出現大量淤血情況，再加上司機已經出現意識不清晰的情況，姜醫生麻醉的時候必須要更加小心。」
主刀醫生小心地叮囑著，目測ct的情況不太好。
姜思寧深吸口氣，「司機血液里酒精濃度高，我這裡要做二級麻醉處理。」
「準備兩根氣管導管，防止等下患者誤吸反流。」
手術開始。
「靜注呋塞米10mg，注射。」姜思寧動作小心，醉酒患者再加上胸內骨折存在淤血，她的雙眼一秒鐘都沒法離開檢測器。
麻醉過程中稍有一個不注意，很有可能就會提高患者二次受傷的風險。
'「患者脫離生命危險。」主刀醫生簽好字，就立馬往下一場手術室跑去。
縫合工作會交給二助來處理。
姜思寧臉色蒼白，跟著主刀醫生往消毒室敢。
港一大十二間手術室全亮著燈。
「姜醫生，七手術室要你先做麻醉診斷，再跟著我去三手術室，有個四級患者。」
「還有八手術室，也要你先處理。」
一連做了三台手術。
她的腿已經軟了。
「姜醫生，二手術室！」
她應了聲，換了無菌服進入手術室，主刀醫生已經在手術台等著她。
「病人的左腿膝蓋粉碎性骨折，右肩膀軟組織挫傷。」
姜思寧頓了頓，「孩子這么小，才六個月？」
小奶娃躺在手術室，渾身上下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奶呼呼的手攥緊了點滴液。
小胳膊小腿的露半截在手術布下。
她輕嘆一聲，「這么小的孩子，就經歷這麼大的車禍。」
新生兒肝功能發育不完全，手術麻藥使用必須比以往的藥量再減少三分之一。
雖然麻醉不會對小孩產生影響，但對醫生和麻醉醫生都是屬於手術風險很大的一場手術。
白嫩嫩的手面讓姜思寧壓力大。
自己的孩子要是出生的話，一定也像這樣可愛。
只是……
她沒有時間胡思亂想。
「我準備開始麻醉。」
主刀醫生點點頭，開始準備操作。
姜思寧的一手扶著手術床，一手的推著針，每一步都格外謹慎，指尖繃得緊緊的。
怕自己哪個步驟出錯就會引起患者大腦缺氧或是肌肉痙攣。
「姜醫生，你的動作慢一點。」
藥物剛推進靜脈，心電圖便傳來異響，曲線波動越來越弱。
小奶娃突然咳嗽起來。
「患者出現嗆咳反應，可能存在窒息風險。」姜思寧動作反應迅速。
立馬衝上前按緊小奶娃的胸膛。
「姜醫生！」
主刀醫生表情有些驚慌，「姜醫生，請做麻醉診斷！」
「患者可能存在胸腔口破裂或者支氣管斷裂，最壞的可能性就是心臟大血管損傷，請馬上請沈醫生過來！」
姜思寧閉上眼睛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手中緊壓著胸膛，一刻都不能放手。
汗珠從她的額際滑落下來，滴落在小奶娃被憋得漲紅的臉上。
「姜醫生，病人已經處於低心率狀態！」
姜思寧咬著牙。
手背上青筋暴起，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摁壓，「快！快叫沈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