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假懷孕成真？
「海好美。」
二樓主臥可以正好看到淮山公館後頭的那片海。
海浪拍打著岸邊，清風拂過。
沈宴婚前承諾過，以後有空就在沙灘上露營，一起看看書。
但可惜，準備搬走了也沒去過海邊。
或許是當沈宴的附屬品久了，久到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吃過自己喜歡的食物，看過自己喜歡的風景。
她收拾著衣櫃，裡頭幾乎都是清一色莫蘭迪色的衣服。
不想帶走。
這些沈宴喜歡的風格東西，她一件都不想帶走。
「沈太太，沈先生吩咐讓我看著你把燕窩吃掉。」阿姨端著碗燕窩走上來，「沈太太這是要出遠門？」
阿姨表情有些不對。「沈先生讓我看著您，您去哪，我和沈先生通報一聲。」
「沈太太，沈太太！」
姜思寧看都沒看一眼燕窩，提著行李箱動作迅速，她不想聽到的關於任何一點沈宴的事情。
走出門外。
沈宴的司機迎面而上，手中摟抱著一束粉玫瑰混搭桔梗的小花束。
不像是送愛人，更像是送朋友。
「姜小姐，沈先生讓我來接您去皇后大道那家琥珀餐廳用餐。」
「約我？」
姜思寧的神色有些緩和，琥珀餐廳是兩人定情的餐廳，也難排，之前在大學的時候沈宴沒什麼名氣。
經常約不上琥珀的號，只能花十幾個小時去排一個晚餐的兩人位。
可悲。
心裡有些被對方動搖。
接過花，上面寫著：瀟瀟，辛苦了。
這幾個字眼，讓自己仿佛被打臉一般，無比的可笑。
沒猶豫狠狠地將手中的鮮花摔在地上，花瓣紛紛揚揚飄落。
和兩人婚姻一樣，散落一地。
「約錯人了吧！」
「姜小姐，對不起。」司機嚇了一跳，連忙從副駕駛再拿出一束紅玫瑰往前遞去。
「不必了！」
語調微揚，頭也沒回就轉身離開。
晚上十一點。
沈宴在琥珀餐廳等了很久，上次摔門而去以後，他一直欠姜思寧一份道歉。
司機沒接到姜思寧，但他還是要等著。
他每次約她出去，她都開心和個小傻子一樣，沈宴篤定姜思寧不會不來。
但這一次，卻有些不同。
「沈先生，您回來了。」
「思安呢？」
「太太收拾東西走了。」阿姨不敢多說什麼。
沈宴有些氣意，脫下自己西裝外套摔在地上，內襯裡的戒指盒碰在瓷磚地板上，發出細碎的撞擊聲。
他站在原地沒動。
阿姨趕緊彎了腰去撿，「衣服，還是留給沈太太洗嗎？」
「拿去乾洗吧。」
他癱坐在沙發上，眉頭皺成了川字。
姜思寧之前也鬧過小脾氣，也收拾過行李離家出走過，只不過都是回娘家一個晚上就回來了。
沈宴這次也沒放在心上。
就當是她又在耍什麼脾氣，但還是氣她不告而別。
——
「林教授，瀟瀟這篇心胸外開手術的學術研究，我越看越感覺奇怪。」
姜思寧沒回娘家，在港醫大學附近租了個單間住著，五十平左右，還算乾淨。
她在學校辦公室待了兩天。
瀟瀟這篇寫得好，如果真是她自己寫的，那她在醫學界註定是枚新星。
只是這篇學術研究，和她博二寫的一篇關於麻醉對後天性心臟瓣膜的影響，裡面有幾段言論研究很像。
「瀟瀟，在學校時候成績確實不太理想，也沒能升博，這理論倒不像是她能涉及的領域。」
姜思寧附議。
點著頭說著，「對啊，這是麻醉領域。」
「但沈宴就不一樣了。」
對。
她忘了還有沈宴幫著她。
姜思寧臉上帶著點冷笑，「當初我在學校的時候，也沒見他幫過我，現如今……」
林教授笑了。
臉上的皺紋，皺成了一團，「你在麻醉領域那麼厲害，還需要沈宴幫你？」
他滿臉慈祥，「婚姻不是戀愛，不是靠一個人就能支撐下去的，是兩個人相互依靠，不藉助別人。」
是啊。
外人都能看出來兩人的婚姻問題，自己卻被蒙在鼓裡那麼久。
越想，胃裡頭就越難受。
捂著嘴有些噁心。
「胃是情緒器官，不然你去彩超實驗教室，去做個胃鏡或者彩超看看情況。」
最近的確吃得少。
反胃次數多，她也沒瞎想，之前就有一個因為餓到胃穿孔住院的情況。
去檢查一下也就是十分鐘的事。
冰涼的黏合液塗抹在自己的小腹上，原來是這種感覺。
回想起上次和瀟瀟在彩超室的樣子。
小孩在自己肚子裡又是什麼感覺。
姜思寧何嘗不想體驗。
但如今確實是沒有機會了。
「學…學姐，您……您！」
「沒事，有事情我能承受著，是不是又有什麼息肉。」
生病又能怎麼樣。
不過只是讓自己的生活再變得更差一點。
「學姐，您懷孕了，胚胎長約0.4厘米，三周左右。」
「什麼？！！」
姜思寧沒想過。
看來是上個月排卵期中了。
她也清楚，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一場沒有愛的婚姻，能給孩子帶來怎樣的成長傷害。
她也清楚。
「學校手術室能流產嗎？」
學妹不清楚學姐和沈宴的關係，站在醫學者的角度，也算是給了專業的建議。
「胚胎還小，可以先考慮用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藥流，月份再大點，對身體的傷害也就越大。」
她聽進去了，緩慢地吐出幾個字。
「學校的藥店能開藥流的藥嗎？」
港醫大的急診室。
「沈醫生，外面有人找。」
「不見。」
沈宴的實習生看著手裡的名片，眼神有些猶豫，「沈主任，對方好像是個律師。」
律師？
他眉梢輕挑，想起了姜思寧讀大學前，好像有一個聊天挺勤的去加拿大留學的法學哥哥。
沈宴起身。
正視上秦笙的眼眸，四目相對，一眼便認出對方就是周阿姨提起過來家裡的男人。
是姜思寧的情夫？
「你好，我是秦律師。」秦笙先出招，從西裝夾層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這次我是代替寧寧來的。」
他叫得親切。
可沈宴並不喜歡。
「我們談談。」
「不用了，下次等我老婆過來，再聊。」他加重了老婆兩個字。
秦笙的手擺著，還未放下。
對比一下反倒是顯得沈宴不體面。
「你好，沈宴。」
沈宴握上他的手，兩人握著的手，暗流涌動。
他低頭看向名片，秦笙，這名字熟悉，「你從小就認識我老婆對吧。」
秦笙眼底帶笑。
「我今天代替寧寧，來和你談離婚的。」
二樓主臥可以正好看到淮山公館後頭的那片海。
海浪拍打著岸邊，清風拂過。
沈宴婚前承諾過，以後有空就在沙灘上露營，一起看看書。
但可惜，準備搬走了也沒去過海邊。
或許是當沈宴的附屬品久了，久到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吃過自己喜歡的食物，看過自己喜歡的風景。
她收拾著衣櫃，裡頭幾乎都是清一色莫蘭迪色的衣服。
不想帶走。
這些沈宴喜歡的風格東西，她一件都不想帶走。
「沈太太，沈先生吩咐讓我看著你把燕窩吃掉。」阿姨端著碗燕窩走上來，「沈太太這是要出遠門？」
阿姨表情有些不對。「沈先生讓我看著您，您去哪，我和沈先生通報一聲。」
「沈太太，沈太太！」
姜思寧看都沒看一眼燕窩，提著行李箱動作迅速，她不想聽到的關於任何一點沈宴的事情。
走出門外。
沈宴的司機迎面而上，手中摟抱著一束粉玫瑰混搭桔梗的小花束。
不像是送愛人，更像是送朋友。
「姜小姐，沈先生讓我來接您去皇后大道那家琥珀餐廳用餐。」
「約我？」
姜思寧的神色有些緩和，琥珀餐廳是兩人定情的餐廳，也難排，之前在大學的時候沈宴沒什麼名氣。
經常約不上琥珀的號，只能花十幾個小時去排一個晚餐的兩人位。
可悲。
心裡有些被對方動搖。
接過花，上面寫著：瀟瀟，辛苦了。
這幾個字眼，讓自己仿佛被打臉一般，無比的可笑。
沒猶豫狠狠地將手中的鮮花摔在地上，花瓣紛紛揚揚飄落。
和兩人婚姻一樣，散落一地。
「約錯人了吧！」
「姜小姐，對不起。」司機嚇了一跳，連忙從副駕駛再拿出一束紅玫瑰往前遞去。
「不必了！」
語調微揚，頭也沒回就轉身離開。
晚上十一點。
沈宴在琥珀餐廳等了很久，上次摔門而去以後，他一直欠姜思寧一份道歉。
司機沒接到姜思寧，但他還是要等著。
他每次約她出去，她都開心和個小傻子一樣，沈宴篤定姜思寧不會不來。
但這一次，卻有些不同。
「沈先生，您回來了。」
「思安呢？」
「太太收拾東西走了。」阿姨不敢多說什麼。
沈宴有些氣意，脫下自己西裝外套摔在地上，內襯裡的戒指盒碰在瓷磚地板上，發出細碎的撞擊聲。
他站在原地沒動。
阿姨趕緊彎了腰去撿，「衣服，還是留給沈太太洗嗎？」
「拿去乾洗吧。」
他癱坐在沙發上，眉頭皺成了川字。
姜思寧之前也鬧過小脾氣，也收拾過行李離家出走過，只不過都是回娘家一個晚上就回來了。
沈宴這次也沒放在心上。
就當是她又在耍什麼脾氣，但還是氣她不告而別。
——
「林教授，瀟瀟這篇心胸外開手術的學術研究，我越看越感覺奇怪。」
姜思寧沒回娘家，在港醫大學附近租了個單間住著，五十平左右，還算乾淨。
她在學校辦公室待了兩天。
瀟瀟這篇寫得好，如果真是她自己寫的，那她在醫學界註定是枚新星。
只是這篇學術研究，和她博二寫的一篇關於麻醉對後天性心臟瓣膜的影響，裡面有幾段言論研究很像。
「瀟瀟，在學校時候成績確實不太理想，也沒能升博，這理論倒不像是她能涉及的領域。」
姜思寧附議。
點著頭說著，「對啊，這是麻醉領域。」
「但沈宴就不一樣了。」
對。
她忘了還有沈宴幫著她。
姜思寧臉上帶著點冷笑，「當初我在學校的時候，也沒見他幫過我，現如今……」
林教授笑了。
臉上的皺紋，皺成了一團，「你在麻醉領域那麼厲害，還需要沈宴幫你？」
他滿臉慈祥，「婚姻不是戀愛，不是靠一個人就能支撐下去的，是兩個人相互依靠，不藉助別人。」
是啊。
外人都能看出來兩人的婚姻問題，自己卻被蒙在鼓裡那麼久。
越想，胃裡頭就越難受。
捂著嘴有些噁心。
「胃是情緒器官，不然你去彩超實驗教室，去做個胃鏡或者彩超看看情況。」
最近的確吃得少。
反胃次數多，她也沒瞎想，之前就有一個因為餓到胃穿孔住院的情況。
去檢查一下也就是十分鐘的事。
冰涼的黏合液塗抹在自己的小腹上，原來是這種感覺。
回想起上次和瀟瀟在彩超室的樣子。
小孩在自己肚子裡又是什麼感覺。
姜思寧何嘗不想體驗。
但如今確實是沒有機會了。
「學…學姐，您……您！」
「沒事，有事情我能承受著，是不是又有什麼息肉。」
生病又能怎麼樣。
不過只是讓自己的生活再變得更差一點。
「學姐，您懷孕了，胚胎長約0.4厘米，三周左右。」
「什麼？！！」
姜思寧沒想過。
看來是上個月排卵期中了。
她也清楚，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一場沒有愛的婚姻，能給孩子帶來怎樣的成長傷害。
她也清楚。
「學校手術室能流產嗎？」
學妹不清楚學姐和沈宴的關係，站在醫學者的角度，也算是給了專業的建議。
「胚胎還小，可以先考慮用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藥流，月份再大點，對身體的傷害也就越大。」
她聽進去了，緩慢地吐出幾個字。
「學校的藥店能開藥流的藥嗎？」
港醫大的急診室。
「沈醫生，外面有人找。」
「不見。」
沈宴的實習生看著手裡的名片，眼神有些猶豫，「沈主任，對方好像是個律師。」
律師？
他眉梢輕挑，想起了姜思寧讀大學前，好像有一個聊天挺勤的去加拿大留學的法學哥哥。
沈宴起身。
正視上秦笙的眼眸，四目相對，一眼便認出對方就是周阿姨提起過來家裡的男人。
是姜思寧的情夫？
「你好，我是秦律師。」秦笙先出招，從西裝夾層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這次我是代替寧寧來的。」
他叫得親切。
可沈宴並不喜歡。
「我們談談。」
「不用了，下次等我老婆過來，再聊。」他加重了老婆兩個字。
秦笙的手擺著，還未放下。
對比一下反倒是顯得沈宴不體面。
「你好，沈宴。」
沈宴握上他的手，兩人握著的手，暗流涌動。
他低頭看向名片，秦笙，這名字熟悉，「你從小就認識我老婆對吧。」
秦笙眼底帶笑。
「我今天代替寧寧，來和你談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