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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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鳶了解顧淮凌,就如顧淮凌了解他一樣。

  她知道此時男子也在忍耐。

  顧淮凌身體緊繃,額間浮上一層細密的薄汗。

  他用盡全力克制住欲望,輕輕握著女子的手,溫和正色道:「你剛退熱還不可以。」

  沈鳶眼裡一點一點浮現出委屈之色。

  如同一個小獸般,看起來可憐兮兮。

  「可是我想,夫君。」

  她直勾勾看著他,顧淮凌抬眸盯著她的眼睛。

  藥味混合著水墨清香散了一室。

  衣衫散落握雨攜雲,暗室生香。

  沈鳶比任何一次都要大膽放縱,惹得顧淮凌頻頻失控。

  她太需要真切地感受顧淮凌,只有這樣,那所有患得患失才能被她壓下去。

  沈鳶不知何時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渾身酸沉,腦子更是疼痛。

  可意識卻是前所未有清醒。

  她不該給自己套上枷鎖,更不該把這份枷鎖延伸到大人身上。

  是她錯了。

  至於顧璟初,她能以長嫂身份幫他恢復,卻不應該帶別的感情。

  心中清明了,整個人也放鬆下來。

  外間傳來陳老壓低聲音的斥責聲,「簡直太胡鬧了,夫人還發著高熱,大人就是再…也要克制。」

  「是我不好,還請陳老再熬一副藥。」

  男子清潤的聲音響起,仔細聽還帶著幾分無奈縱容。

  陳老重重嘆一口氣,一甩袖子出門熬藥去了。

  沈鳶不由樂了,她實在忍不住笑了一聲。

  顧淮凌從外走進來。

  看著床上樂不可支的女子,眉眼縱容,「下次不許胡鬧。」

  沈鳶視線從他身上划過,像是什麼都沒說,又像什麼都說了。

  顧淮凌輕咳一聲,耳朵悄摸浮起一層紅暈。

  他走過去,摸了摸女子的額頭,還是有些燙。

  「這幾日在慎獨院好好休息,什麼都不要管。」

  沈鳶對顧淮凌眨了眨眼睛,十分乖巧說:「好。」

  沈鳶病著顧淮凌一直守在她身邊,連處理公務都挪到了寢室。

  就是為了好好照顧她。

  沈鳶病中無聊,這幾日惡趣味漸起。

  每日夜裡,顧淮凌躺下時,她總是各種撩撥豪言壯語。

  甚至不知從哪翻出一本以前的畫冊,循循善誘顧淮凌。

  畫餅說,等她好了,要和顧淮凌把畫冊上的姿勢全都試一遍。

  顧淮凌看著女子狡黠的眉眼,默不作聲把畫冊收起來。

  他撫著沈鳶的臉,看著女子嫵媚又清純的眼眸。

  柔聲中帶著咬牙切齒,「等夫人好了,我定不讓夫人失望。」

  然後沈鳶就慫了。

  天漸漸暗了下來,入夜後顧淮凌回來。

  沈鳶看見他,眼睛就開始閃躲,生怕他同自己算帳。

  床幔內,顧淮凌抱著女子,溫聲說:「夫人睡吧。」

  見他沒有秋後算帳的意思,沈鳶才放下心來。

  沒一會就沉沉睡了過去。

  顧淮凌看著她的睡顏,眼神幽深專注。

  女子才好,總要再養養才能盡興。

  否則以她嬌氣無賴的性子,做到一半又要哼哼唧唧推開他。

  又過一日,顧淮凌才同意沈鳶出門。

  這幾日,顧璟初那十分安靜。

  沈鳶以為他不鬧了,誰知剛出慎獨院,就見顧璟初蹲在不遠處的桂花樹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看見沈鳶立刻站起身,向她跑去。

  緊張地把她上下都打量一遍,「他們都說你病了,讓我不要鬧不然你病就不會好。我這幾天很乖,鳶兒你病好沒有?」

  沈鳶看著他點了點頭,眼底帶著絲輕鬆,「我好了,顧璟初以後不要叫我鳶兒,我是你嫂嫂已經嫁給你大哥了,以後你要叫我嫂嫂。」


  顧璟初眼裡殺氣一閃而過,「我去殺了他,鳶兒就不是嫂嫂了。」

  沈鳶拽著他,「顧璟初你現在還不懂,但你可以把我看作親人,我說過會幫你恢復記憶,不會食言。」

  顧璟初眼裡帶著似懂非懂,語出驚人,「我知道了,嫂嫂是要我做小,只要能和嫂嫂一起,我願意!」

  ……

  沈鳶深吸一口氣。

  在心裡默念三遍他現在是智障,才把心底燥郁之氣壓下去。

  顧璟初比前幾日安靜許多。

  大多時間他只要看著沈鳶,就很安靜不吵也不鬧。

  這證明陳老的藥,還是有效。

  沈鳶看著顧璟初喝完藥,等他入睡後,才去找陳老。

  為了避嫌,沈鳶同顧璟初相處房門一直都是開著,門外還有桃子三九青木等人守著。

  沈鳶走後,榮暉院就安靜下來。

  原本睡著的顧璟初突然睜開眼睛。

  他起身打開暗室的門,走了進去。

  林婉茵這幾日都被關在暗室內。

  顧璟初走進暗室,林婉茵一看見他,身子就往角落裡縮去。

  顧景初居高臨下俯視著她,「你怕什麼?」

  林婉茵自從被關進來,就沒吃過一口食物。

  顧璟初只給她水。

  林婉茵餓得腦袋發昏,勉強睜開眼,看著顧璟初有氣無力說:「你再不放我出去,就不怕人發現?」

  顧景初嗤笑一聲,「你以為自己算什麼東西?你就是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找你。」

  林婉茵餓得腦袋發暈。

  顧璟初拿起一塊芙蓉糕,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吃嗎?」

  芙蓉糕香氣飄來,林婉茵連滾帶爬到顧璟初腳步。

  虛虛拽著他的衣角,「想吃。」

  顧璟初甩開她,抬腳踩在她手上,眼神陰鷙目光狠厲,「先告訴我,這是什麼?」

  林婉茵被餓了好幾天,這會別說讓她告訴顧璟初,就算是讓她把藥喝了,她也會毫不猶豫。

  「這是我從如意樓買的藥,這藥來自南蠻,喝完這藥的人醒來所見到誰,就會對誰死心塌地。」

  顧璟初用腳碾著林婉茵的手,眼神漸漸眯起,「你若有一個字欺瞞,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林婉茵連忙搖頭。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對鳶兒用這種藥。

  可如果把他逼急了也不是不能用。

  顧璟初慢慢收回腳,把芙蓉糕扔在地上,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芙蓉糕落地,林婉茵馬上撿起來塞進嘴裡。

  顧璟初這個賤男人,只要她能出去,她定讓他不得好死!

  腦後有瘀血是最說不清的,陳老縱然是神醫,也說不準那瘀血何時會散去。

  沈鳶也不強迫,只囑咐幾句就離開了。

  慎獨院外,一個臉生的小丫鬟在院外走來走去。

  她看見沈鳶,似是害怕,眼裡帶著畏懼不敢上去。

  「桃子,去看看她是哪個院的,為何在慎獨院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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