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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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鳶快步走過去,撲進顧淮凌懷裡,「夫君,為何不告訴我?」

  顧淮凌抱著沈鳶,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眉眼溫和語氣平靜,「一點小事不打緊,夫人不用擔心。」

  沈鳶抬頭看著他,突然從他眼神中明白過來。

  顧淮凌這是以身入局,至於他為何要這般,她並不清楚。

  沈鳶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顧淮凌幾不可見對她點了點頭。

  獄廊傳來腳步聲,立刻有暗衛出現在沈鳶面前,「夫人請跟我來。」

  來人是四皇子。

  他看著端坐獄中的顧淮凌,臉上突然升起一股隱秘的快感。

  「首輔大人這幾日過得可好?」李嵇笑著開口。

  顧淮凌淡淡掃了他一眼,這一眼讓李嵇覺得四肢都被定住,如同一座無形高山壓在自己背上。

  「四皇子不該來此。」

  「大人暗殺祁小王爺一事,父皇雖是震怒,左右祁小王爺也無事,這時只要有人在父皇面前替大人求情,那大人定會安然渡過。」

  李嵇看著顧淮凌,他一心想拉攏顧淮凌奈何沒有機會。

  如今時機卻是成熟。

  「本宮一直欣賞大人,而且本宮有一個特點就是護短,只要是本宮的人那本宮必然相護。」

  「大人覺得怎麼樣?」

  顧淮凌被李嵇蠢到不想說話。

  怪不得太子失蹤多年,皇上也沒立李嵇為儲。

  實在是難堪大用。

  顧淮凌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原來殿下也知祁小王爺沒有大礙。」

  李嵇皺眉,「你什麼意思?」

  話剛落,一股火油味就飄了進來,遠處火焰毫無徵兆地從石壁鑽出蔓延。

  狹窄通道剎那被熱浪包裹。

  著火了。

  李嵇大驚失色。

  「來人帶四皇子走!」顧淮凌沉聲吩咐。

  自己疾步朝暗處走去。

  三九立刻現身,拽著四皇子就朝外跑。

  火海翻騰,李嵇嚇得死死抱著三九。

  三九木訥的臉上閃過一絲厭煩。

  抬手把他敲昏了過去。

  竟然起火了,沈鳶看見火光想也不想向前跑去。

  同一時刻,顧淮凌迎著火光走了過來。

  漫天大火都成了他的陪襯。

  「夫君。」沈鳶緊張的心瞬間就緩和了。

  「先出去。」顧淮凌聲音依舊沉穩。

  顧淮凌抱起沈鳶,大步朝外走去。

  暗衛都在救火,這會火勢小了不少。

  顧淮凌把沈鳶抱進馬車內看著她溫和道,「夫人你先回府,有些事還沒處理完。」

  沈鳶點頭。

  顧淮凌身影消失在暗色中。

  顧淮凌再回府時天已蒙蒙亮,他身上還帶著絲血氣。

  沈鳶等了一夜,直到顧淮凌安全回來,她心口那口氣才鬆了下來。

  「為何不去床上睡。」男子脫掉大氅,走了過去。

  沈鳶起身立刻吩咐人要熱水。

  「小廚房一直備著膳,大人沐浴後就可以用了。」

  沈鳶輕聲道,別的一句沒有問。

  顧淮凌頂著一身水汽出來時,桌上已擺滿了清淡膳食。

  沈鳶給他盛了碗粥。

  顧淮凌看向她,「馬場遇刺時我便懷疑,大晉混入了他國奸細。」

  沈鳶立刻明白。

  她深吸一口氣,打斷顧淮凌後面的話,「所以大人以身入局,把自己置於險地?想讓幕後之人再次出手,大人提前設伏,好瓮中捉鱉。」

  她看著他,想著自己連日來的擔憂突然覺得自己很傻。

  「我知大人運籌帷幄,可我沒那個腦子我會擔心,會到處找人打聽大人下落,是不是很蠢?」

  沈鳶抬眸,眼圈漸漸紅了。


  初在大牢見顧淮凌時,沈鳶只覺緊張擔憂。

  如今人安然無恙回來了,那股委屈如湖水般後知後覺溢了出來。

  「夫人,我。」顧淮凌想開口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沈鳶把淚意逼回去,轉身向內室走去。

  顧淮凌看著她微顫的肩膀,疾步追了過去,從後把人抱住。

  沈鳶身體一寸寸僵硬,顧淮凌貼著她的耳畔輕聲道:「讓夫人擔憂了,是我的錯。」

  「以後不會了,我答應夫人無論發生何事,都會提前告訴夫人好不好?」

  顧淮凌一句一句低聲哄著,把所有耐心全都給了沈鳶。

  沈鳶咬唇不發一言。

  兩人就這樣靜靜貼著,沈鳶沒有掙扎,顧淮凌也未放開。

  屋外傳來敲門聲。

  「夫人榮暉院有動靜了,您快去看看。」

  「什麼事?」顧淮凌沉而涼的聲音響起。

  桃子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侯夫人快哭昏過去了,大人您和夫人還是快去看看吧。」

  顧淮凌本想獨自去,下一秒沈鳶就已掙脫開他的懷抱向外走去。

  還未進榮暉院,就聽到侯夫人哭天喊地的聲音。

  沈鳶眉頭當即皺起,「怎沒人勸著,哭哭鬧鬧成何體統。」

  院內眾人一句話都不敢說。

  沈鳶同顧淮凌一前一後進去。

  原本在屋內吵鬧不止的顧璟初突然安靜下來。

  他看著沈鳶,像她跑了過去,「鳶兒我終於見到你了,他們都是壞人,非要攔著我不讓見你。」

  顧淮凌擋在沈鳶面前,顧璟初立刻皺眉。

  他抬手狠狠推了一把顧淮凌,「你是誰?為什麼擋著我的鳶兒,壞人!」

  這話一出,沈鳶脊背立刻布滿一層寒意。

  她看了一眼顧淮凌,後者臉色同樣難堪。

  「這是怎麼回事?」沈鳶把視線轉向陳老。

  「二公子腦後有塊瘀血,讓他記憶發生錯亂,忘記一些人和事同時也損了智力。」

  怎麼會這樣?

  沈鳶臉色白了。

  她聽自己艱澀道,「有法子恢復嗎?」

  陳老搖頭,「只能等那塊瘀血慢慢散去,才有可能恢復。」

  侯夫人哭聲又響了起來。

  顧璟初握著雙拳,突然一拳砸向顧淮凌,「壞人!你擋著我的鳶兒了!」

  顧淮凌沒有躲。

  侯夫人砰一聲跪在沈鳶面前,哭道:「以前都是我不好,處處針對你給你使絆子,是我錯了。」

  她拽著沈鳶裙角哭得撕心裂肺,「初兒是為什麼變成這樣,我也不計較了,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可以陪著初兒嗎?」

  「陳老說,他現在只認識你,要是你能陪著他,說不定還有恢復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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