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買個冰糖，還要國外渠道？
沈言口中的「宋叔」，就是冰糖廠的工人之一。
冰糖廠再是小作坊，也是需要工人幫忙的。
不過人不多，攏共就三個人。
當時，廠子連續虧損，實在沒錢發工人的工資，已經拖欠人家半年的工資了。
沈言的父母又走得突然。
這給工人發工資的事情，就落到了沈言的頭上。
廠子雖然停工了。
但沈言清楚，該發的工資還是要發的。
人家也不容易。
這帳要是賴了，那他後半輩子都過不安生。
目前，他手上的錢不夠一次性支付完人家半年的工資。
好在，三人的工資，一人一個月一千五，總共四千五百塊錢。
結的一個月的工資，他的錢還是夠的。
還能剩下個幾百塊錢生活呢。
這樣想著。
沈言掏出手機，給宋叔打去了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電話接通，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餵？小言吶，有什麼事嗎？」
「哎，宋叔。」
沈言微微坐正。
「明天中午你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來廠裡面一趟吧。」
「我最近弄到點錢，夠給你們先結一個月的工錢。」
聽到這話。
電話那頭的宋叔一愣，下一刻笑開了花。
「真的假的啊小言，我這邊不著急，你要是周轉不開，可以過一段時間再結的。」
「沒事，宋叔，這是我應該給你們的。」
沈言很堅持。
「不過，我手裡的錢不夠一次性結清工資，只能先給你們一個月的，剩下的，我後面有錢了再付給你們。」
宋叔幾人，都是本地人，年紀都很大了。
沈言小的時候，他們就在冰糖廠里做工，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後面冰糖廠虧損發不出工資，幾人也沒有鬧，勤勤懇懇的又給他們家幹了半年。
一直到沈言父母意外去世。
三人才回了家。
走的時候也沒趁火打劫，逼沈言付工錢。
對於這幾個人，沈言還是十分尊敬的。
見沈言堅持。
宋叔也沒再推脫，臉上笑容愈發濃厚。
他們年紀大了，能做的工很少，收入微薄。
要想日子能過下去，也只能在吃穿用度上省錢。
冰糖廠的那筆工資，對於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
「那好，那我明天十一點過去，行不？」
「嗯，宋叔，明天見。」
掛斷電話後。
沈言又挨個通知了另外兩個工人，陳叔和李叔。
得知沈言要給他們結一個月的工錢，兩人也開心得不行。
確認沈言現在是真的有錢給他們發工資後。
兩人也沒再矯情，紛紛表示明天中午十一點會來廠子裡。
把這件事情安排好。
沈言長舒了一口氣，覺得壓在心裡的擔子輕了幾分。
父母走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接下來，就是慢慢還債，結工資貨款。
等所有的事情都弄完了。
他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還是得多掙錢啊...」
沈言長嘆口氣，又拿起手機看了眼那個美食群聊。
沒看群的這段時間，群友們聊得依舊熱絡。
「國內現在質量好的冰糖還是少，花高價買來，味道也就那樣！」
「要是能有條國外的渠道就好了。」
「聽說國外的冰糖質量可好了，價錢還比國內的便宜。」
「那又怎麼樣呢？誰都知道國外的冰糖好，但沒渠道啊！」
「賣外國貨的那些人，哪是咱們能搭上線的？」
「...」
國外渠道？
沈言再次無語了。
買個冰糖，還要國外渠道？
本土的冰糖怎麼他們了？
質量不也挺好的嗎？
「果然是國外的月亮比國內圓啊，崇洋媚外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連買個冰糖都要挑進口貨，國民素質堪憂啊...」
沈言搖搖頭，在心裡給這些人打上了個崇洋媚外的標籤。
一群崇洋媚外，腦子不好，愛吹流弊的二傻子。
他能誤打誤撞進到這個群里，也是挺絕的。
沈言沒參與到話題中，直接切出了群聊。
之後，又一直苦思冥想把冰糖賣出去的路子。
一直到晚飯時分。
沈言給自己隨便炒了兩道小菜，配著米飯隨便應付了一下。
洗完澡打了兩把遊戲，就上床睡覺了。
...
次日，八點。
沈言悠悠轉醒。
洗漱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行取錢。
銀行在鎮子上，沈言唯一的一輛交通工具就是輛自行車。
一來一回吭哧吭哧蹬了兩個小時。
沈言才滿頭大汗的回到廠子裡，懷裡還揣著取出來的五千塊錢。
剛吹了會風扇涼快下來。
宋叔三人就出現在了冰糖廠外。
「小言！」
沈言聞言探頭往下面一看，忙揮手招呼。
「宋叔，陳叔，李叔，你們直接上來就行！」
「誒，好！」
三人很快上了樓，沈言已經把錢分成三份，擺在桌子上了。
「宋叔，陳叔，李叔，你們點一點錢對不對，一人一千五。」
「哎呀，這哪裡還要點，我們都相信你！」
說著，宋叔就想直接把錢往口袋裡裝。
「宋叔，你們還是數一數吧，咱們正規點，確認之後在這張工資單上籤個字。」
三人拗不過沈言。
只能當著他的面數了一遍錢，又在工資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沈言拿起看了看，仔細的把工資單重新裝好，放回到了抽屜里。
「你們放心，等我後面有錢了，一定會儘快把工資全發給你們的。」
剛領完工資的幾人很是開心。
聞言，陳叔安撫性的擺了擺手。
「小言，我們都知道你日子難過，你能這麼快的給我們結一個月的工錢，我們已經很意外了！」
「這筆錢夠我們用一陣了，剩下的，你別著急，慢慢結就行了。」
「對。」
一旁的李叔點點頭。
「你爸媽走的突然，你先顧好自己，別著急，慢慢來，啊？」
聽著這話。
沈言心裡一陣熨帖。
這時，宋叔又問。
「小言，廠子裡剩的那些冰糖，賣得怎麼樣了？」
「我還在想辦法。」沈言答道，「等會再跑跑商超吧，現在要貨的不多。」
聞言，幾人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冰糖要是這麼好賣，廠子也不至於欠這麼多錢。
幾人又說了幾句安慰沈言，讓他別著急的話。
之後，才拿著錢開開心心的離開冰糖廠。
送走幾人。
沈言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再去跑一跑商超，看看能不能找到生意。
正在沈言拉鎖鏈鎖門的時候。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沈言？」
沈言一回頭，正看到穿著警服的趙若溪。
其身後，還跟著一名幹練的男警察。
冰糖廠再是小作坊，也是需要工人幫忙的。
不過人不多，攏共就三個人。
當時，廠子連續虧損，實在沒錢發工人的工資，已經拖欠人家半年的工資了。
沈言的父母又走得突然。
這給工人發工資的事情，就落到了沈言的頭上。
廠子雖然停工了。
但沈言清楚，該發的工資還是要發的。
人家也不容易。
這帳要是賴了，那他後半輩子都過不安生。
目前，他手上的錢不夠一次性支付完人家半年的工資。
好在，三人的工資，一人一個月一千五，總共四千五百塊錢。
結的一個月的工資，他的錢還是夠的。
還能剩下個幾百塊錢生活呢。
這樣想著。
沈言掏出手機，給宋叔打去了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電話接通，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餵？小言吶，有什麼事嗎？」
「哎，宋叔。」
沈言微微坐正。
「明天中午你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來廠裡面一趟吧。」
「我最近弄到點錢，夠給你們先結一個月的工錢。」
聽到這話。
電話那頭的宋叔一愣，下一刻笑開了花。
「真的假的啊小言，我這邊不著急，你要是周轉不開，可以過一段時間再結的。」
「沒事，宋叔，這是我應該給你們的。」
沈言很堅持。
「不過，我手裡的錢不夠一次性結清工資，只能先給你們一個月的，剩下的，我後面有錢了再付給你們。」
宋叔幾人，都是本地人，年紀都很大了。
沈言小的時候，他們就在冰糖廠里做工，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後面冰糖廠虧損發不出工資，幾人也沒有鬧，勤勤懇懇的又給他們家幹了半年。
一直到沈言父母意外去世。
三人才回了家。
走的時候也沒趁火打劫，逼沈言付工錢。
對於這幾個人，沈言還是十分尊敬的。
見沈言堅持。
宋叔也沒再推脫，臉上笑容愈發濃厚。
他們年紀大了，能做的工很少，收入微薄。
要想日子能過下去，也只能在吃穿用度上省錢。
冰糖廠的那筆工資，對於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
「那好，那我明天十一點過去，行不？」
「嗯，宋叔，明天見。」
掛斷電話後。
沈言又挨個通知了另外兩個工人，陳叔和李叔。
得知沈言要給他們結一個月的工錢，兩人也開心得不行。
確認沈言現在是真的有錢給他們發工資後。
兩人也沒再矯情，紛紛表示明天中午十一點會來廠子裡。
把這件事情安排好。
沈言長舒了一口氣，覺得壓在心裡的擔子輕了幾分。
父母走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接下來，就是慢慢還債，結工資貨款。
等所有的事情都弄完了。
他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還是得多掙錢啊...」
沈言長嘆口氣，又拿起手機看了眼那個美食群聊。
沒看群的這段時間，群友們聊得依舊熱絡。
「國內現在質量好的冰糖還是少，花高價買來，味道也就那樣！」
「要是能有條國外的渠道就好了。」
「聽說國外的冰糖質量可好了，價錢還比國內的便宜。」
「那又怎麼樣呢？誰都知道國外的冰糖好，但沒渠道啊！」
「賣外國貨的那些人，哪是咱們能搭上線的？」
「...」
國外渠道？
沈言再次無語了。
買個冰糖，還要國外渠道？
本土的冰糖怎麼他們了？
質量不也挺好的嗎？
「果然是國外的月亮比國內圓啊，崇洋媚外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連買個冰糖都要挑進口貨，國民素質堪憂啊...」
沈言搖搖頭，在心裡給這些人打上了個崇洋媚外的標籤。
一群崇洋媚外，腦子不好，愛吹流弊的二傻子。
他能誤打誤撞進到這個群里，也是挺絕的。
沈言沒參與到話題中，直接切出了群聊。
之後，又一直苦思冥想把冰糖賣出去的路子。
一直到晚飯時分。
沈言給自己隨便炒了兩道小菜，配著米飯隨便應付了一下。
洗完澡打了兩把遊戲，就上床睡覺了。
...
次日，八點。
沈言悠悠轉醒。
洗漱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銀行取錢。
銀行在鎮子上，沈言唯一的一輛交通工具就是輛自行車。
一來一回吭哧吭哧蹬了兩個小時。
沈言才滿頭大汗的回到廠子裡，懷裡還揣著取出來的五千塊錢。
剛吹了會風扇涼快下來。
宋叔三人就出現在了冰糖廠外。
「小言！」
沈言聞言探頭往下面一看，忙揮手招呼。
「宋叔，陳叔，李叔，你們直接上來就行！」
「誒，好！」
三人很快上了樓，沈言已經把錢分成三份，擺在桌子上了。
「宋叔，陳叔，李叔，你們點一點錢對不對，一人一千五。」
「哎呀，這哪裡還要點，我們都相信你！」
說著，宋叔就想直接把錢往口袋裡裝。
「宋叔，你們還是數一數吧，咱們正規點，確認之後在這張工資單上籤個字。」
三人拗不過沈言。
只能當著他的面數了一遍錢，又在工資單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沈言拿起看了看，仔細的把工資單重新裝好，放回到了抽屜里。
「你們放心，等我後面有錢了，一定會儘快把工資全發給你們的。」
剛領完工資的幾人很是開心。
聞言，陳叔安撫性的擺了擺手。
「小言，我們都知道你日子難過，你能這麼快的給我們結一個月的工錢，我們已經很意外了！」
「這筆錢夠我們用一陣了，剩下的，你別著急，慢慢結就行了。」
「對。」
一旁的李叔點點頭。
「你爸媽走的突然，你先顧好自己，別著急，慢慢來，啊？」
聽著這話。
沈言心裡一陣熨帖。
這時，宋叔又問。
「小言，廠子裡剩的那些冰糖，賣得怎麼樣了？」
「我還在想辦法。」沈言答道，「等會再跑跑商超吧，現在要貨的不多。」
聞言，幾人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冰糖要是這麼好賣，廠子也不至於欠這麼多錢。
幾人又說了幾句安慰沈言，讓他別著急的話。
之後，才拿著錢開開心心的離開冰糖廠。
送走幾人。
沈言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再去跑一跑商超，看看能不能找到生意。
正在沈言拉鎖鏈鎖門的時候。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沈言？」
沈言一回頭，正看到穿著警服的趙若溪。
其身後，還跟著一名幹練的男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