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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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為這不務正業的兒子急得頭髮都掉光了。

  成天不見往家裡拿一個銅板,吃飯必到,其他時候人都見不到。

  鄭凝珍皺了眉。

  「沒事,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呢。」桑七站起了身。

  鄭凝珍將信將疑地跟著一起走了。

  循州有好幾家茶樓,桑七邊走邊記著。

  記路是很有用的。

  「循州這個小地方,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昨日夜裡,有小寡婦被逼得跳了河。什麼?你要問為什麼被逼得跳了河,不好意思,你得用消息來換!」

  三人還沒走到茶樓,激昂慷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這應該就是了。」桑七很肯定。

  可她又犯了難,「可我們能用什麼消息換啊?」

  鄭凝珍兩眼發光,「這還不簡單,看我不把鄭家抖個乾淨!」

  桑七佩服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我也把衛家先前的事說說?」

  鄭凝珍一下警覺起來,「你們廚房裡有沒有說過我什麼?」

  桑七腦子裡一下湧起了好多話。

  「二房那邊又不消停了,聽說昨晚二老爺被打得鼻青臉腫的…」

  「二夫人可真勇猛啊,昨晚廚房值夜的,活生生燒了一晚上的水…」

  「人不可貌相,二老爺這樣的人,還能一晚上?」

  「二夫人的衣裳也太多了…你怎麼笨笨的,也不去二夫人面前討個喜,二夫人賞賜給得最大方了!」

  桑七挑了這個最好的回她,「都說你大方。」

  鄭凝珍對此是格外自豪,「可不是,衛家那群窮鬼。」

  桑七想到自己還有嬸子給的兩件首飾呢。

  突然就心安了好多,大不了把這倆首飾當了,也夠兩人一年的嚼用。

  進了茶樓,三人一眼鎖定了端坐在桌上的灰衣男子。

  男子歲數不大,看起來和裴猊差不多,搬了張椅子放在桌子上坐著。

  面前還又添了張小几,放了一盞茶,一柄驚堂木。

  手裡的扇子扇個不停。

  看起來就有些神經叨叨的。

  「貴客臨門!」男子看到三人,嘴裡喊著,直接像猴一樣靈活地跳了下來。

  其它茶客不滿地沖他嚎,「你他娘的每次都斷在關鍵地方!趕緊給我繼續說!」

  「就是啊!誰家的小寡婦啊?到底怎麼個事啊?!」

  男子對此習以為常,絲毫不在意,直衝三人鞠了三躬,「貴客快樓上請!」

  鄭凝珍眼尾一挑,這人還挺有眼力見。

  自己當然是貴客了。

  移步進了一間屋內,說書人神秘地關上了門。

  「我猜你就是近來攪得循州風雨不停的鄭家女,鄭凝珍。」

  話音剛落,他又看著桑七,「你殺豬很厲害。」

  他看向裴猊犯了難,「公子如此紅顏,我在循州竟不記得你!罪過罪過!」

  裴猊給自己倒了杯茶,不光他不記得,他自己也不記得。

  鄭凝珍笑著直點頭,「正是正是,那你能猜到我們今日要來幹嘛?」

  說書人猛地打開扇子,沖自己扇了扇,說得自信,「打聽消息!」

  鄭凝珍直呼,「神了,真是神了,我們就是來打聽消息的。」

  桑七看看她,又看看說書人,覺得嬸子的腦子好像突然卡著不動了。

  十個人來找他,十個都是為了打聽消息吧…

  「我的規矩是,你先說你想知道什麼,然後再說說你能給我什麼消息,我看著告訴你。」

  鄭凝珍覺得這規矩很合理,「我想知道循州各大家族的秘辛,便於我交好。你既知道我是誰,想知道什麼你隨便問。」

  說書人輕飄飄動了動扇子,嘴角笑得耐人尋味,「前不久來循州的鄭家車隊,為首的大少爺姓甚名誰,年齡幾何,為何突然冒了出來?」

  桑七擔憂地看了看嬸子。

  鄭凝珍的臉色白了白,隨即慘然一笑,「這沒什麼不能說的。鄭萬錢,也就是我那個爹,在外面有外室,還生了兩個兒子…」


  她說得很詳細,一點沒隱瞞。

  說書人聽得是格外認真,「又是一個薄情寡義的故事,世人只道情愛苦,卻不知情愛最是索命的鬼…」

  鄭凝珍打斷了他的感慨,「行了,趕緊說循州這邊的。」

  說書人輕咳一聲,「我挑個對你現在最有用的說吧,你可知循州的米價由誰定?」

  鄭凝珍皺眉想了想,「不是刺史定?」

  「錯!大錯特錯!刺史壓根沒那本事,不然就不會去偷販私鹽了,賣私鹽的都是官兵。」

  裴猊看了他一眼,手指點了點桌子。

  桑七小小的腦袋裡,對刺史又厭惡了幾分。

  明明是父母官,反過來欺負子女算怎麼回事?

  鄭凝珍對此習以為常,就她見過的官,沒有乾淨的。

  可能她見的,都爬得太高了。

  「一州米價竟都不由他定?循州還有這等大人物?」

  米價可是命脈啊!

  說書人故作高深地又扇了扇扇子。

  桑七:「……」

  她手有些癢了。

  鄭凝珍可沒那麼好的脾氣,一巴掌搶過他扇子,「寒冬臘月的,我看你是閒的,趕緊說!」

  即使是嶺南,快過年了,天氣也不暖和,手都凍得通紅了,還擱這扇扇子。

  怪不得都說他有毛病。

  「嘖…」

  鄭凝珍瞪起了眼。

  說書人立馬直說正題,「循州真正的地頭蛇,不是鄭家,不是葉家,而是住在屯門港的沈家。沈家控制了整個嶺南的米價,還有屯門港,牛不牛?嶺南各州縣的官,誰不給他個面子?可惜啊…」

  他又拉長了調子。

  鄭凝珍用扇子敲了他一下,「你再給我賣關子信不信我打你?」

  說書人低聲念叨了一句,「怪不得衛宏才成日說你是母老虎…」

  鄭凝珍沒聽清楚,用力拍下扇子,扇子直接裂了。

  說書人一下急得臉色都變了,「我說我說,可惜沈大當家的命中沒有子女緣,好不容易四十了,老年得子,心疼得恨不得放嘴裡含著。」

  「哪想還是出了問題,沈大當家能打出這份家產下來,嶺南誰不盯著他,這孩子一歲時,滿歲宴上,被拐了去。隨行的沈家十多個手下,全部喪命。」

  「沈大當家痛心疾首,放出話來,只要誰找到他兒子,便拼盡全力滿足他一個願望,即使要他沈家的所有家產,也拱手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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