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地下室的沈清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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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陳星柚花錢請來的伍神,從一開始就暈在了教室里,那聲疑似時早的尖叫聲,其實也是他發出的。

  時早這一世在入了玄門後,其實已經變得很聖母心了。

  一開始,她只是利用靈力瞬間關門,想先教訓下伍神。

  這個人氣息很渾濁,明顯是幹了太多缺德事造了孽才會變成這樣。

  後面陳星柚等人進來的時候,時早一個隱身符隱去了自己和暈倒的伍神,卻沒想到,那個女學生裝成自己暈在了地上,開始了對陳星柚她們的捉弄。

  眼見著這個女學生越玩越過火,時早也沒制止。

  她是聖母,但她不想對霸凌了自己好幾世的人聖母。

  所以,等女學生鬧得差不多了,時早才現身救下陳星柚免得她被女學生嚇死。

  伍神醒來的瞬間,被一堆天花板上掉下來的假人腦袋給砸得猝不及防。

  在他尖叫著回頭又看見自家金主妹妹的時候,擦了一把汗尷尬地找補:「妹妹們惡作劇的手法不錯啊,有前途,都快趕上我了。」

  「別廢話,滾吧,事情都搞砸了,帳也不用結了。」

  詩詩直接踹了這人一腳,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外的時早:「星姐,你們行動是被她發現了嗎?那咱們也別嚇人了,直接教訓她吧,要不咱就把她關這裡一晚上得了。」

  陳星柚霸凌人時的所有主意,幾乎都是詩詩出謀劃策的。

  詩詩家境一般,但是一直穩穩靠著陳星柚這座大山,她覺得自己這次的主意也很不錯。

  鑰匙就在她們手上,關時早一晚上,肯定能讓星姐出氣。

  「時早,咱們走吧,你餓了沒,吃夜宵去,我請客!」

  陳星柚的胳膊搭在了時早肩膀上。

  時早默默離遠,陳星柚也不在意,繼續自然地靠近她。

  時早繼續離遠一些,陳星柚再次靠近一些。

  詩詩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其他人也沒吭聲,跟在了陳星柚後面。

  剛剛都被陳星柚命令了對今晚的事情保密,就算陳星柚不說,她們也不想自己狼狽的樣子被傳出去。

  等時早好不容易擺脫陳星柚回到家裡後,安綏之已經苦哈哈地等在她家裡了。

  他狐狸一樣的眼睛盛滿了淚水,可憐巴巴地趴在椅背上晃著那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家,你不會跟別人約會去了吧?」

  「安綏之,你是喝了嗎?」

  時早挑了挑眉,嘴角抽動:「現在裝都不裝了?」

  不過如她所料,安綏之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是呀,今晚跟著廖姐去了一場酒局,廖姐送其他女藝人回家了,難得她不在。」

  「我當然得讓我的耳朵尾巴放鬆一下啦!」

  安綏之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和耳朵,那一雙耳朵看上去又軟又有彈性。

  「那你回你家休息去。」

  時早再次趕走了纏著自己的傢伙。

  她將女學生放了出來,開始審問環節:「你叫什麼,執念為何,為什麼一直不走?」

  「我叫沈清北,你叫我北北就好。」

  沈清北打了個哈欠,知道時早不會傷害自己後,就鬆弛了下來。

  「北北?你明顯是被他人所害,那你的執念是復仇嗎?」

  女學生雖然氣息純淨,但是今天能用幻術創造出那麼多恐怖的物象,定然也是有一定深重怨念的。

  「哎呀!復仇多累啊!」沈清北歪歪頭,「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挺好的,自由自在的,沒人管,也不用學習,也沒人要求我考滿分考第一了。」

  「真的嗎?你真的想永遠待在地下室嗎?如果這是你真實的想法,我可以送你回去。」

  時早的話讓沈清北沉默了下來,再沒了之前輕鬆又搞笑的模樣。

  「你話里話外,其實都是在說你父母給了你很大的學習壓力,同時你又不想復仇。」

  時早猜測起來,「所以,你的執念,其實反而是想見到你父母,對嗎?」

  「怎麼會呢!」


  沈清北苦澀地笑了笑:「你猜反啦!我不是想見他們,反而是害怕見他們。」

  「高三了你都一個人住,那你應該沒有家人吧?」沈清北反問時早。

  時早認真思索著,想到了自己那人販子養父母,想到了夏建樹和葉瑾……她點了點頭。

  沈清北笑了出來:「我真羨慕你!」

  時早不解,她孤獨了太久,如果不是師父,她都無法正常進行人際交往了,內心一直都渴望著正常的家庭和大家的寵愛。

  「你別奇怪哦,我從小到大每一年的生日願望,都是我能夠變成孤兒。」沈清北的臉上一直帶著笑,笑里又全是落寞。

  她回憶起了自己的過往。

  「我爸媽都是小鎮做題家,我爸在縣城當老師,我媽在成為特級教師後,被明宸高中特聘,於是,我就跟著我媽,轉來了這邊。不過嘛,他們也沒問過我的意見,只覺得來貴族高中上學,他們在親戚面前臉上有光。」

  「來了後,我爸媽就開始焦慮了,覺得這些學生有錢玩得花,我又有點小漂亮,怕我早戀,怕我跟別人亂混,每天生怕我跟這些有錢人學壞了。」

  「可是從小到大,我身上的零花錢從不超過五元,我放學回家的時間不能超過他們測試的用時,回家後就必須做題背書看名著讀古詩,再按照規定的時間洗漱和上床睡覺,半小時內沒睡著都要被扯起來罵一頓,然後就給我安排安眠藥物。」

  「我被要求永遠學習在同齡人前面,要求學習比親戚的孩子好,攢錢比親戚的孩子多……就這樣窒息的環境,他們竟然擔心我變壞。」

  沈清北越說頭越低,加上她腦袋的不穩定性,腦袋都快掉地上去了。

  時早幫她扶了扶腦袋,又問:「那你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如果她的家庭環境這麼嚴苛的話,又怎麼會被人傷害而死。

  「我在學校交了一個好朋友,她的爸媽不管她,她愛玩,愛網戀。」沈清北說到這裡,諷刺地扯了扯嘴角,「不過她成績很好,所以我媽允許我在學校和她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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