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封地（求追讀）
「二弟，三弟。」
周昌明目光複雜，看著那兩個乞丐喚道。
此話一出，頓時震驚了在場不少人，兩個定武軍士兵更是面面相覷的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大哥……」
見周昌明認出了自己，周昌盛與周昌祖兩人頓時激動的渾身顫抖，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圍觀的人群不由議論紛紛。
誰也沒想到，昔年風光無限，鮮衣怒馬的周氏二少與三少，如今竟然淪落成了這般模樣。
一些知道些許內情的人不由感到唏噓，搖頭嘆息不已。
周昌明放下肩頭的靈柩，將其轉交給一個周氏護衛，來到二人跟前皺眉道：「你們來此，是為了送爹和爺爺最後一程？」
「正是。」
兩人連連點頭。
「大哥，我們雖已不在族籍，但再怎麼說，也是周氏血脈，這一程，我們不能不來。」
周昌盛哭著道：「當年是我們犯下彌天大錯，今日我和三弟來爹和爺爺靈前，磕頭贖罪，還請大哥開恩，給我們這個機會……」
「大哥，我們送完之後，馬上就走。」
周昌祖補充了一句。
聞言，周昌明沉吟不語，仔細的打量著兩人。
與三年前相比，如今的兩人可以說是落魄到了極點。
長發凌亂，肌膚黝黑，渾身上下髒污不堪，穿著破漏的粗衣短打和草鞋，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難言的酸臭味道。
但與三年前相比，二人最大的改變還是眼神。
以前的他們，目光虛浮，神態輕佻，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態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氣質。
而現在，歷經三年的艱辛磨難，兩人的目光已然變得沉穩質樸，仿佛洗盡鉛華，脫胎換骨。
從前的奢靡浮誇之氣在兩人身上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兩個飽經風霜，卻依舊掙扎著，艱難生存的不屈靈魂。
這一刻，周昌明似乎明白了當年，自己父親周玄覽的真正用意。
「也罷。」
他回過神來，看著兩人沉聲道：「你們身為我周氏血脈，前來相送是理所應當，父親和爹九泉之下，應該也會願意看到的。」
「多謝大哥！」
兩人聞言，不禁喜極而泣。
周昌明帶著兩人進入喪禮隊伍，對於這兩個昔年被逐出周氏的二少三少，所有周家人的目光都帶著別樣的情緒。
這其中，尤以周靜姝為最。
「小妹……」
看見周靜姝，兩人臉上滿是尷尬，只敢低著頭打一聲招呼，完全不敢與她目光相對。
當年的他們可以說是差一點便讓周靜姝身敗名裂，跌入深淵，對於一個女子而言，說是死仇也不為過。
此刻再見，兩人心虛的同時，更是愧疚不已。
看著眼前兩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周靜姝心中百味雜陳，聞言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隊伍再度行進起來。
周昌明與周昌祖兩人低著頭，自覺的來到了隊伍的最末尾，跟著眾人一同往周氏祖墳而去。
喪禮持續了整整一天。
身為被除籍之人，按照規矩，周昌明與周昌祖不能進入祖墳。
兩人便跪在道邊跪了整整一天，這一日，無數人前來弔唁，種種奚落，嘲諷，幸災樂禍的話語在兩人耳邊縈繞，他們都不曾挪動過身子。
這一切，都被周昌明和周靜姝看在眼裡。
待回府後，周昌明思慮良久，又徵求了周靜姝的意見過後，便以家主的身份下了一道命令。
「即日起，恢復周昌明與周昌祖族籍，賜他們每人十畝田產，前往順興鎮，為周氏開枝散葉！」
順興鎮，是臨泉縣下的一個小鎮，也是周家勢力的邊緣所在。
派兩人去那裡，一是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再則便是為日後周氏的發展埋下暗線，為勢力擴展作準備。
若能為家族立下功勞，自然便是兩人光明正大回歸之際。
接到恢復族籍的消息，周昌盛與周昌祖二人愣了許久，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直到確認不是在做夢，兩人欣喜若狂，一夜未眠，第二天便馬不停蹄，往順興鎮而去。
——
十天後，陳家莊。
定武軍的封賞正式下來。
一件紫紅色的伯爵官袍，一柄代表著伯爵身份的鑲金寶劍，金銀綢緞，美人美酒，此外，還有最重要的封地。
陳青山是二等伯爵，可擁有一塊十里的封地，封地內食邑六百戶，這六百戶人口，都要向他交稅。
此外，在這十里之內，陳家名下的所有的田產都無需向朝廷交稅，且人事自主任命，儼然一個獨立的小王國。
「伯爺，臨泉縣範圍內，只要不逾越規格，您可任選十里做為封地。」
一名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神色恭謹，將一副臨泉縣的地圖在陳青山面前徐徐展開。
陳青山細細看去。
片刻後，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的一處地方。
「碧潭山？伯爺，您確定？」
中年男子一愣，神色間滿是詫異。
碧潭山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方圓十里僅有兩百來戶人家，且幾乎都是山林，開墾出的田地也不多，雖然離臨泉縣城近，但與偏遠山村也沒什麼區別。
「伯爺，您是不是再考慮考慮？若是等封地令下來，可就無法反悔了。」
他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陳青山聞言，卻只是笑笑搖了搖頭：「就要這裡了，我這個人喜歡清淨，且此地離縣城也近，往後走親戚也方便，不改了。」
眼見陳青山心意已決，他便不再相勸，提起筆，便在地圖上碧潭山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做完這一切後，他捲起地圖，朝著陳青山躬身一禮：「既如此，下官便回去復命了。」
陳青山點了點頭，命管家徐康將其送出莊外。
「青山。」
秀雲和靜姝身穿華麗的錦袍進入房間，兩人身上穿著的，正是定武軍賜下的命服。
只見秀雲的衣衫繡著祥雲彩霞，金線描邊，顯得雍容華貴，富麗堂皇，這是唯有六品夫人才能穿的祥雲裙。
而一旁的靜姝，則是一襲白色的裙裝，其上並無祥雲，而是以淡雅的牡丹圖案為主，旁邊有花草做為點綴，這是八品夫人的牡丹裙。
「我們好不好看？」
秀雲面帶微笑，拉著靜姝的手，在陳青山面前轉了一個圈。
陳青山仔細欣賞片刻，不由讚許的笑道：「不錯，你們兩個穿上這身衣裙，顯得更加漂亮了。」
兩人聞言，相視一笑。
「那……我和靜姝妹妹，誰更加好看一點？」
秀雲笑著追問道。
一旁的靜姝抿了抿嘴唇，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這……」
陳青山一時語塞。
這個問題，就好比是婆婆和媳婦同時掉水裡了先救誰一樣，屬於是送命題，回答哪個好看都不行。
「都好看，各有千秋。」
陳青山硬著頭皮回答道。
聽到這般回答，兩人不由有些失望。
「姐姐，我就猜到他會這麼說，無趣。」
靜姝搖了搖頭，乾脆利落，轉身便走房間。
不待陳青山回過神來，秀雲附在他耳邊面色微紅的笑道：「我和靜姝妹妹商量好了，今晚一起陪你，不許說沒空。」
「真的？」
陳青山一愣，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這種事情，難道還有假不成？」
秀雲輕哼一聲，故作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也跟著靜姝一起離開房間，獨留陳青山一人在房間裡兀自愣神。
片刻後，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一抹興奮之色。
是夜。
陳青山的臥房裡，春色滿園，箇中滋味，不足與外人道也。
周昌明目光複雜，看著那兩個乞丐喚道。
此話一出，頓時震驚了在場不少人，兩個定武軍士兵更是面面相覷的愣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大哥……」
見周昌明認出了自己，周昌盛與周昌祖兩人頓時激動的渾身顫抖，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圍觀的人群不由議論紛紛。
誰也沒想到，昔年風光無限，鮮衣怒馬的周氏二少與三少，如今竟然淪落成了這般模樣。
一些知道些許內情的人不由感到唏噓，搖頭嘆息不已。
周昌明放下肩頭的靈柩，將其轉交給一個周氏護衛，來到二人跟前皺眉道：「你們來此，是為了送爹和爺爺最後一程？」
「正是。」
兩人連連點頭。
「大哥，我們雖已不在族籍，但再怎麼說，也是周氏血脈，這一程，我們不能不來。」
周昌盛哭著道：「當年是我們犯下彌天大錯，今日我和三弟來爹和爺爺靈前，磕頭贖罪，還請大哥開恩，給我們這個機會……」
「大哥，我們送完之後，馬上就走。」
周昌祖補充了一句。
聞言，周昌明沉吟不語，仔細的打量著兩人。
與三年前相比，如今的兩人可以說是落魄到了極點。
長發凌亂，肌膚黝黑，渾身上下髒污不堪，穿著破漏的粗衣短打和草鞋，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難言的酸臭味道。
但與三年前相比，二人最大的改變還是眼神。
以前的他們，目光虛浮，神態輕佻，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態度，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的氣質。
而現在，歷經三年的艱辛磨難，兩人的目光已然變得沉穩質樸，仿佛洗盡鉛華，脫胎換骨。
從前的奢靡浮誇之氣在兩人身上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兩個飽經風霜，卻依舊掙扎著，艱難生存的不屈靈魂。
這一刻，周昌明似乎明白了當年，自己父親周玄覽的真正用意。
「也罷。」
他回過神來，看著兩人沉聲道：「你們身為我周氏血脈，前來相送是理所應當，父親和爹九泉之下，應該也會願意看到的。」
「多謝大哥！」
兩人聞言，不禁喜極而泣。
周昌明帶著兩人進入喪禮隊伍，對於這兩個昔年被逐出周氏的二少三少，所有周家人的目光都帶著別樣的情緒。
這其中，尤以周靜姝為最。
「小妹……」
看見周靜姝，兩人臉上滿是尷尬，只敢低著頭打一聲招呼，完全不敢與她目光相對。
當年的他們可以說是差一點便讓周靜姝身敗名裂，跌入深淵，對於一個女子而言，說是死仇也不為過。
此刻再見，兩人心虛的同時，更是愧疚不已。
看著眼前兩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周靜姝心中百味雜陳，聞言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隊伍再度行進起來。
周昌明與周昌祖兩人低著頭，自覺的來到了隊伍的最末尾，跟著眾人一同往周氏祖墳而去。
喪禮持續了整整一天。
身為被除籍之人，按照規矩，周昌明與周昌祖不能進入祖墳。
兩人便跪在道邊跪了整整一天，這一日，無數人前來弔唁，種種奚落，嘲諷，幸災樂禍的話語在兩人耳邊縈繞，他們都不曾挪動過身子。
這一切，都被周昌明和周靜姝看在眼裡。
待回府後，周昌明思慮良久，又徵求了周靜姝的意見過後，便以家主的身份下了一道命令。
「即日起，恢復周昌明與周昌祖族籍，賜他們每人十畝田產，前往順興鎮，為周氏開枝散葉！」
順興鎮，是臨泉縣下的一個小鎮，也是周家勢力的邊緣所在。
派兩人去那裡，一是給他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再則便是為日後周氏的發展埋下暗線，為勢力擴展作準備。
若能為家族立下功勞，自然便是兩人光明正大回歸之際。
接到恢復族籍的消息，周昌盛與周昌祖二人愣了許久，心中滿是難以置信。
直到確認不是在做夢，兩人欣喜若狂，一夜未眠，第二天便馬不停蹄，往順興鎮而去。
——
十天後，陳家莊。
定武軍的封賞正式下來。
一件紫紅色的伯爵官袍，一柄代表著伯爵身份的鑲金寶劍，金銀綢緞，美人美酒，此外，還有最重要的封地。
陳青山是二等伯爵，可擁有一塊十里的封地，封地內食邑六百戶，這六百戶人口，都要向他交稅。
此外，在這十里之內，陳家名下的所有的田產都無需向朝廷交稅，且人事自主任命，儼然一個獨立的小王國。
「伯爺，臨泉縣範圍內，只要不逾越規格，您可任選十里做為封地。」
一名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神色恭謹，將一副臨泉縣的地圖在陳青山面前徐徐展開。
陳青山細細看去。
片刻後，他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的一處地方。
「碧潭山？伯爺，您確定？」
中年男子一愣，神色間滿是詫異。
碧潭山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方圓十里僅有兩百來戶人家，且幾乎都是山林，開墾出的田地也不多，雖然離臨泉縣城近，但與偏遠山村也沒什麼區別。
「伯爺，您是不是再考慮考慮？若是等封地令下來，可就無法反悔了。」
他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陳青山聞言，卻只是笑笑搖了搖頭：「就要這裡了，我這個人喜歡清淨，且此地離縣城也近，往後走親戚也方便，不改了。」
眼見陳青山心意已決，他便不再相勸，提起筆，便在地圖上碧潭山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做完這一切後，他捲起地圖，朝著陳青山躬身一禮：「既如此，下官便回去復命了。」
陳青山點了點頭，命管家徐康將其送出莊外。
「青山。」
秀雲和靜姝身穿華麗的錦袍進入房間，兩人身上穿著的，正是定武軍賜下的命服。
只見秀雲的衣衫繡著祥雲彩霞，金線描邊，顯得雍容華貴，富麗堂皇，這是唯有六品夫人才能穿的祥雲裙。
而一旁的靜姝，則是一襲白色的裙裝，其上並無祥雲，而是以淡雅的牡丹圖案為主，旁邊有花草做為點綴，這是八品夫人的牡丹裙。
「我們好不好看？」
秀雲面帶微笑，拉著靜姝的手，在陳青山面前轉了一個圈。
陳青山仔細欣賞片刻，不由讚許的笑道：「不錯，你們兩個穿上這身衣裙，顯得更加漂亮了。」
兩人聞言，相視一笑。
「那……我和靜姝妹妹，誰更加好看一點？」
秀雲笑著追問道。
一旁的靜姝抿了抿嘴唇，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這……」
陳青山一時語塞。
這個問題，就好比是婆婆和媳婦同時掉水裡了先救誰一樣，屬於是送命題，回答哪個好看都不行。
「都好看，各有千秋。」
陳青山硬著頭皮回答道。
聽到這般回答，兩人不由有些失望。
「姐姐，我就猜到他會這麼說，無趣。」
靜姝搖了搖頭，乾脆利落，轉身便走房間。
不待陳青山回過神來，秀雲附在他耳邊面色微紅的笑道：「我和靜姝妹妹商量好了，今晚一起陪你，不許說沒空。」
「真的？」
陳青山一愣，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這種事情，難道還有假不成？」
秀雲輕哼一聲，故作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也跟著靜姝一起離開房間，獨留陳青山一人在房間裡兀自愣神。
片刻後，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一抹興奮之色。
是夜。
陳青山的臥房裡，春色滿園，箇中滋味，不足與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