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偶線,屍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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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此次前來是為了激怒我,那你成功了。」

  我冷笑著拿出一直放在口袋中的彈簧刀。

  「我說了,那件事不要再提,我真的不想再走老路你別逼我。」

  「你應該知道,如果我認真了,你沒機會走出這個房間,警察也不會發現你的屍體。」

  自18歲出海進入泰國,我做了二十多年的佛牌生意,從製作到選材,甚至為了滿足有些人的作用不惜獵殺他人。

  可以這麼說,即便這是在國內,我想讓一個人消失還是可以做到無跡可尋的。

  更何況阿龍是泰國人。

  「阿龍,我知道你被他們控制,有自己的苦衷。」

  「但我更希望你不要忘記我是什麼人。」

  「呵呵,我當然不會忘記。」阿龍起身來到我面前,伸手握住我拿刀的右手。

  「可是李叔,你真的會對我動手嗎?」

  「或者,你捨得嗎?」

  「我是監控不假,但我相信在你心裡我不只是監控吧,我還是你唯一的弟子,一個完美的藝術品。」

  「來,我就站在這裡,你只要用力插進我的心臟,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說著他手腕用力將匕首對準胸口。

  「動手吧。」

  「你在嚇我?」我上前一步,匕首瞬間刺破他的衣物,鮮紅的血液自襯衫透出。

  「哈哈哈,繼續啊。」

  「在用力一點,我就死了。」

  看著他那癲狂的樣子,我還是沒下得去手。

  他說的不錯,在我心裡他更像一件藝術品,我親自做出來的藝術品。

  「瘋子。」

  「你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匕首掉落在地,我沒有看他轉身拿起漢堡繼續吃了起來。

  如果剛剛我動了手,恐怕就無法挽回了。

  三年的改造還是很大程度改變了我的心理,起碼沒了當初的戾氣。

  「李叔,你其實不必對我這麼重的敵意。」

  「實話告訴你,我這次來是偷跑出來的,他們並不知道。」

  「至於那兩張船票是假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想法。」

  「然後呢?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再被當做工具,我想單飛。」

  我沒有說話,他也沒繼續說下去,就這麼在房間內僵持著。

  其實我能聽懂他的意思,所謂的單飛就是留在國內與我合作。

  可我真的不打算再做那種傷天害理的勾當。

  「李叔,我的本領是你教的,你也救了我很多次。」

  「知遇之恩,救命之恩,授業之恩,我無以為報。」

  「我有的只有這條命,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替你做所有事,包括去死。」

  話音落下,屋內撲通一聲,他這是跪下了。

  對於下跪的聲音我很敏感,因為有很多人對我下跪,無一例外他們的結局都變成了佛牌。

  「你起來吧,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不需要死侍。」

  「你的命屬於你自己,你有你的人生。」

  「如果你沒地方去,可以暫時住在這裡,但你如果重操舊業,那就不要來了。」

  「李叔....」

  「不要說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說罷,我轉身走進臥室,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

  而他也沒在繼續糾纏,躺在臥室的床上透過書桌上的鏡子,我能看到阿龍還跪在那裡。

  胸口的傷口因為沒有處理還在不停滲血。

  不知為何看著他這幅樣子,我居然會想起剛去泰國的那年。

  當時的我還是一個普通的豬仔,被人騙到泰國,每天吃不飽穿不暖,不時還要被電棍毆打,或浸水牢。

  好在一次偶然的機會,當地啊攢看中了我,讓我跟在他身後做事,為了生存為了逃離那裡,我也如他一般跪在啊攢身前。


  當時的啊攢看都沒看我一眼,甚至路過時給我了我一腳。

  但我沒有放棄,就一直跪在那裡,一天一夜,兩天兩夜。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餓死在那時,啊攢心動了,他收下了我。

  自那以後我成為了一個陰陽師,專門從事佛牌等事的處理。

  阿龍現在的情況和當年的我一模一樣。

  只可惜我不是啊攢,他也不在地獄,也不需要我的解救。

  一夜過去,我睡的很安穩,家裡的床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明明不是很奢華,卻能夠睡得舒服。

  仿佛有一種獨特的催眠劑,只要躺在上邊就能忘掉一切,深入夢鄉。

  這種睡眠已經二十多年都沒有過了。

  稍微伸個懶腰我抬頭看向鏡子,門外的啊攢不見了。

  「急功近利,還是差了一些耐心。」

  我搖了搖頭,起身走到衛生間進行洗漱,冰冷的水拍打在臉頰,讓人瞬間清醒不少。

  就在我抬頭準備擦臉時,鏡中竟突然閃過一道黑影!

  雖然它的動作很快,但我做了這麼多年陰陽師還是第一時間認了出來,那是個陰靈!

  用國內話來說就是鬼。

  它的出現讓我瞬間神經繃緊,這東西可開不得玩笑,是實打實能夠搞死人的。

  而且昨天回來時還沒發現屋子有不對勁,今天怎麼突然出現了陰靈?

  難不成是...

  這時,房屋門突然響起開鎖聲,為保安全我隨手拆下花灑頭朝門口走了過去。

  只是片刻,屋門被打開進來的居然是阿龍,他戴著口罩手裡拎著一堆早餐。

  若不是開門時看到他胳膊上的紋身,我估計已經打了下去。

  而他看到躲在門後的我也是一愣。

  「李叔,你在這幹嘛呢?」

  「你手裡這是......」

  我沒回應,直接把他拉進屋內質問道:

  「你哪來的鑰匙?」

  「鑰匙?我沒有啊。」

  阿龍邊說邊打開手掌,裡面只有兩根鐵絲和一塊鐵片。

  見此我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你媽了個逼,你進老子家撬鎖?」

  「我沒鑰匙啊。」

  「我想著你應該要起來了,去買早餐了。」

  「我可去尼瑪的。」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轉身走進浴室把花灑頭按上。

  而他則安靜的將早餐擺放在桌面,然後又跪到了原來的位置。

  見他這幅樣子,我實在有些受不了,便叫他過來一起吃。

  「阿龍,你有沒有感覺這屋子裡有什麼不對勁?」

  「不對勁?」他抬頭環顧四周,隨後搖了搖頭。

  「我看到陰靈了,就在剛剛。」

  此話一出,他直接站了起來,雙眼布滿狠厲。

  「陰靈?」

  「是他們?」

  「不知道,那東西只出現了一瞬間,我也沒看清楚到底是什麼玩意。」

  我喝著碗裡的小米粥,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先吃飯,不管是不是他們,既然出現在我家我肯定不會不管。」

  「一會研究一下怎麼處理。」

  「好吧。」

  阿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圍後才坐下。

  他的警惕性不錯,就是對靈體的感知太弱。

  不然以他的資歷,足以取締我的位置。

  「對了李叔,在你出獄之前我一直在查你家裡的事。」

  「這是我昨晚在你家發現的。」

  「木偶線,屍水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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