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最後的美好時光
可老者剛抬起手，黑霧竟然化作了觸手，將老者束縛住，使其沒辦法再動彈。
見此，老者立刻鬆開手掌，讓骨書墜落，輕輕地砸在少女的額頭上。
而在骨書剛觸到少女額頭，她銀白的髮絲突然瘋長，如無數銀蛇般竄出，瞬間將骨書層層纏繞。
纏繞過後，髮絲又突然鬆開，而骨書則消失不見，束縛住老者的黑霧觸手也在瞬間潰散。
老者見狀，先是一愣，而後看著少女那如月光般的銀白髮絲，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面露微笑癱倒在地。
濃郁的黑霧環繞周身，老者的身體開始出現畸變。
「唉，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愚蠢到相信詭異生物的話，看來是老了。」
老者靠著祭壇石台，從衣袍里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指尖划過相紙，上面一男一女兩個穿軍裝的年輕人笑得燦爛。
「爸對不起你們，沒能照顧好夢兒。」老者輕聲呢喃，指腹摩挲著照片上兩位年輕人中間的小女孩，「早知道，就該帶著你跟大家一起跑......」
回頭看了眼祭壇上的銀髮少女，老者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逐漸閉合的裂縫，深吸了一口氣：
「可就像你們倆說過的，總有人要犧牲的，犧牲一人而拯救全人類，很划算。可惜擁有特殊體質的人不是我，而是夢兒......」
「神使大人！」
遠處突然爆發出吶喊，數百名士兵端著的步槍衝破煙霧，黑他們竟無視老者先前「撤退」的命令，瘋了般朝祭壇湧來。
見狀，老者大聲呵斥道：「遵守命令！」
可那些士兵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唉，別叫神使了，換回原來的稱呼吧。」眼見勸不動士兵們，老者無奈地笑了笑。
「董事長，趕緊跟我們一起撤......」
衝到老者跟前的士兵伸出手就要帶著老者離開，可這時，老者背後，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晚了。」
聽到這句話，老者猛地回過頭，怔怔地看著飛至半空，一邊臉龐流著淚水，似是悲傷，另一邊臉龐卻平靜得近乎漠然的少女，下意識地開口道：
「神？還是夢兒？」
「晚了，逃不掉了。」
就在少女說話間，腳下的祭壇突然迸出裂紋。
緊接著，一道裂縫如活物般向前後蔓延，地面轟然塌陷，將周圍的一切盡數吞噬進深不見底的地底。
隨後濃郁的黑霧從裂縫中噴涌而出，與天上下沉的黑霧相連，構成一道奇景。
躲藏在庇護所的部分倖存者們望著這奇景，眼神漸漸被絕望浸染。
有人顫抖著吐出兩個字：「完了，黑霧坑洞又要出現了。」
第一次的黑霧坑洞出現在海城東部的核電站附近，隨之爆發的屍潮讓海城人口瞬間銳減近九成。
第二次，黑霧坑洞在西部礦山群附近出現，各類詭異生物與變異生物隨之湧現，剩餘的一成人口再次銳減。
眼下，黑霧坑洞再次出現，並且這一次，出現的地點還是海城中心。
「唉~，無所謂了。」
有的倖存者看到裂縫出現在腳下之後，嘆了口氣，看向一旁海報上的動漫少女們，隨即解開了腰帶。
「各位老婆，在最後的時光里，還好有你們陪著我，我真的很幸福。」
......
「哥，跑啊！」
鼴鼠黨基地，王本在遠處看著怔在原地的王書，朝著他焦急地大喊道。
可王書卻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遠處連通天地的黑柱。
「哥，沒希望了！別再妄想什麼保家衛國了，僅憑我們這些人是守不住的，沒必要再繼續留在這裡，海城沒救了！」
說著，王本衝上前拽住他手臂往後拉。
但就在王本拽住王書手臂的衣袖之時，王書卻突然回頭，抬起手臂一拳將弟弟王本打暈在地。
「營長，你......」
身旁士兵驚得說不出話。
「帶著他走吧，我不打算走了。」
看著弟弟王本被帶入車上，王書抬手隔空抓起喇叭，對著面前的士兵大聲指揮：「儘快安排老幼婦孺上車，撤向蘇城！剩下的人隨我堅守，必須為撤離爭取足夠時間！」
他頓了頓，望著遠處翻湧的黑霧，接著又看向一旁排隊站立、等待命令的士兵們，深吸了一口氣，喇叭里爆發出驚雷般的吼聲：
「兄弟們，我們之所以會留在這裡，為的是什麼？！」
「構築防線！等待支援！」
士兵們齊聲吶喊道。
「沒錯，兄弟們。我們既是海城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蘇城的第一道防線。」
「可兄弟們，」王書突然壓低聲音，肺部和肝臟的絞痛讓他嗓音發顫，「如果等不到支援了又該怎麼辦？！」
「那就成為他人的支援！」
「沒錯，兄弟們！」
強忍著劇痛，王書從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枚殘疾軍人勳章，高高抬起手臂將其亮出。
「我們之所以堅守在這裡，是因為曾親眼見到過深淵帶來的恐懼與絕望！」
「但這種恐懼與絕望不會將我們擊敗，因為我們擁有著最堅定的信念，懷揣著最崇高的理想！」
「我們絕不會向任何困難低頭！」
「我們，決不放棄！」
......
蘇城。
轎車駛入一片金屬拱頂建築。
「這邊是蔬菜大棚區。」
張玲指尖敲了敲車載終端，全息屏瞬間展開三層種植圖譜：「與變異植株不同，這邊種植的都是沒有遭受變異的蔬菜瓜果。噥，你看頭頂。」
張玲抬起手指著棚頂上的電燈。
「頂部掛著的是改良版 LED光譜，能夠在最大程度上模擬日光照射。」
「還有這邊......」
就在張玲說話間，一旁趴在車窗上神遊的蘇芸突然坐直身子，朝著東南方向看去。
「？」
注意到蘇芸的異狀，張玲順著蘇芸的目光看去，發現那邊是變異生物培育園。
「異種生物培育園？」
陳宇陳宇低聲重複著張玲的話。
「就是養殖變異生物的地方。」
張玲解釋道。
不是所有的變異生物都是負向變異，有的生物即便在變異之後，依舊不會對人類產生敵意。
「比如說某些特定品種的狗、雞和牛。」
張玲滑動著平板電腦上的檢測數據，「蘇城的研究顯示，這類動物體內的黑霧含量百分比比其他物種少得多。
順帶一提，人類是目前已知體內黑霧含量百分比最少的物種。」
「接下來我們去那邊參觀一下吧！」
見此，老者立刻鬆開手掌，讓骨書墜落，輕輕地砸在少女的額頭上。
而在骨書剛觸到少女額頭，她銀白的髮絲突然瘋長，如無數銀蛇般竄出，瞬間將骨書層層纏繞。
纏繞過後，髮絲又突然鬆開，而骨書則消失不見，束縛住老者的黑霧觸手也在瞬間潰散。
老者見狀，先是一愣，而後看著少女那如月光般的銀白髮絲，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面露微笑癱倒在地。
濃郁的黑霧環繞周身，老者的身體開始出現畸變。
「唉，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會愚蠢到相信詭異生物的話，看來是老了。」
老者靠著祭壇石台，從衣袍里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指尖划過相紙，上面一男一女兩個穿軍裝的年輕人笑得燦爛。
「爸對不起你們，沒能照顧好夢兒。」老者輕聲呢喃，指腹摩挲著照片上兩位年輕人中間的小女孩，「早知道，就該帶著你跟大家一起跑......」
回頭看了眼祭壇上的銀髮少女，老者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逐漸閉合的裂縫，深吸了一口氣：
「可就像你們倆說過的，總有人要犧牲的，犧牲一人而拯救全人類，很划算。可惜擁有特殊體質的人不是我，而是夢兒......」
「神使大人！」
遠處突然爆發出吶喊，數百名士兵端著的步槍衝破煙霧，黑他們竟無視老者先前「撤退」的命令，瘋了般朝祭壇湧來。
見狀，老者大聲呵斥道：「遵守命令！」
可那些士兵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唉，別叫神使了，換回原來的稱呼吧。」眼見勸不動士兵們，老者無奈地笑了笑。
「董事長，趕緊跟我們一起撤......」
衝到老者跟前的士兵伸出手就要帶著老者離開，可這時，老者背後，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晚了。」
聽到這句話，老者猛地回過頭，怔怔地看著飛至半空，一邊臉龐流著淚水，似是悲傷，另一邊臉龐卻平靜得近乎漠然的少女，下意識地開口道：
「神？還是夢兒？」
「晚了，逃不掉了。」
就在少女說話間，腳下的祭壇突然迸出裂紋。
緊接著，一道裂縫如活物般向前後蔓延，地面轟然塌陷，將周圍的一切盡數吞噬進深不見底的地底。
隨後濃郁的黑霧從裂縫中噴涌而出，與天上下沉的黑霧相連，構成一道奇景。
躲藏在庇護所的部分倖存者們望著這奇景，眼神漸漸被絕望浸染。
有人顫抖著吐出兩個字：「完了，黑霧坑洞又要出現了。」
第一次的黑霧坑洞出現在海城東部的核電站附近，隨之爆發的屍潮讓海城人口瞬間銳減近九成。
第二次，黑霧坑洞在西部礦山群附近出現，各類詭異生物與變異生物隨之湧現，剩餘的一成人口再次銳減。
眼下，黑霧坑洞再次出現，並且這一次，出現的地點還是海城中心。
「唉~，無所謂了。」
有的倖存者看到裂縫出現在腳下之後，嘆了口氣，看向一旁海報上的動漫少女們，隨即解開了腰帶。
「各位老婆，在最後的時光里，還好有你們陪著我，我真的很幸福。」
......
「哥，跑啊！」
鼴鼠黨基地，王本在遠處看著怔在原地的王書，朝著他焦急地大喊道。
可王書卻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遠處連通天地的黑柱。
「哥，沒希望了！別再妄想什麼保家衛國了，僅憑我們這些人是守不住的，沒必要再繼續留在這裡，海城沒救了！」
說著，王本衝上前拽住他手臂往後拉。
但就在王本拽住王書手臂的衣袖之時，王書卻突然回頭，抬起手臂一拳將弟弟王本打暈在地。
「營長，你......」
身旁士兵驚得說不出話。
「帶著他走吧，我不打算走了。」
看著弟弟王本被帶入車上，王書抬手隔空抓起喇叭，對著面前的士兵大聲指揮：「儘快安排老幼婦孺上車，撤向蘇城！剩下的人隨我堅守，必須為撤離爭取足夠時間！」
他頓了頓，望著遠處翻湧的黑霧，接著又看向一旁排隊站立、等待命令的士兵們，深吸了一口氣，喇叭里爆發出驚雷般的吼聲：
「兄弟們，我們之所以會留在這裡，為的是什麼？！」
「構築防線！等待支援！」
士兵們齊聲吶喊道。
「沒錯，兄弟們。我們既是海城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蘇城的第一道防線。」
「可兄弟們，」王書突然壓低聲音，肺部和肝臟的絞痛讓他嗓音發顫，「如果等不到支援了又該怎麼辦？！」
「那就成為他人的支援！」
「沒錯，兄弟們！」
強忍著劇痛，王書從胸口的口袋中拿出一枚殘疾軍人勳章，高高抬起手臂將其亮出。
「我們之所以堅守在這裡，是因為曾親眼見到過深淵帶來的恐懼與絕望！」
「但這種恐懼與絕望不會將我們擊敗，因為我們擁有著最堅定的信念，懷揣著最崇高的理想！」
「我們絕不會向任何困難低頭！」
「我們，決不放棄！」
......
蘇城。
轎車駛入一片金屬拱頂建築。
「這邊是蔬菜大棚區。」
張玲指尖敲了敲車載終端，全息屏瞬間展開三層種植圖譜：「與變異植株不同，這邊種植的都是沒有遭受變異的蔬菜瓜果。噥，你看頭頂。」
張玲抬起手指著棚頂上的電燈。
「頂部掛著的是改良版 LED光譜，能夠在最大程度上模擬日光照射。」
「還有這邊......」
就在張玲說話間，一旁趴在車窗上神遊的蘇芸突然坐直身子，朝著東南方向看去。
「？」
注意到蘇芸的異狀，張玲順著蘇芸的目光看去，發現那邊是變異生物培育園。
「異種生物培育園？」
陳宇陳宇低聲重複著張玲的話。
「就是養殖變異生物的地方。」
張玲解釋道。
不是所有的變異生物都是負向變異，有的生物即便在變異之後，依舊不會對人類產生敵意。
「比如說某些特定品種的狗、雞和牛。」
張玲滑動著平板電腦上的檢測數據，「蘇城的研究顯示，這類動物體內的黑霧含量百分比比其他物種少得多。
順帶一提，人類是目前已知體內黑霧含量百分比最少的物種。」
「接下來我們去那邊參觀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