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曲轅犁
晨霧未散，蕭凌的青衫已被汗水浸透。
他單手持木刀，在訓練場上往來如電，三十名民兵緊隨其後，刀刃劃破空氣的「呼呼」聲驚飛了槐樹上的麻雀。
林凡靠在訓練場邊的石牆上，看著蕭凌腳下踩著的詭異步法。
每一步都暗含方位變化，竟與《水滸傳》里描述的「連環步」有幾分相似。
「看好了！」
蕭凌突然暴喝一聲，木刀在胸前劃出半圓，「五虎斷魂刀第七式『臥虎藏龍』，不是莽夫揮砍，是借勢卸力！」
話音未落，他手腕翻轉，刀背重重敲在一名民兵的手腕上，對方吃痛鬆手，木刀「噹啷」落地。
「蕭大俠，您這刀招太快，咱們跟不上啊！」
林二牛甩著酸麻的胳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粗布短打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身旁的鐵柱蹲在地上直喘粗氣，手裡的木刀斜倚在膝蓋上，刀刃上還留著幾道與蕭凌木刀相磕的白印。
蕭凌收刀而立，衣袖無風自動，「你們昨日練的『餓虎撲食』，刀勢太剛易折。」
他目光掃過眾人，忽然指向林二牛和鐵柱，「你二人不是說對刀法有悟？可敢與我切磋一二？」
民兵們頓時起鬨，有人撿起木棍敲響石臼，發出「咚咚」的節奏。
林二牛與鐵柱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他倆自恃是山海村獵戶里的翹楚，上次被蕭凌三招擊敗後，私下裡偷偷加練了整整三日。
鐵柱握緊木刀，刀背在掌心磨出紅痕，「蕭大俠，咱們手上見真章！」
三人呈三角站位，林二牛先發制人，木刀帶著風聲劈向蕭凌面門。
蕭凌側身避過，鐵柱趁機從右側突刺，卻見蕭凌手腕輕抖，刀背精準點在鐵柱肘窩。
鐵柱吃痛縮手，林二牛的第二刀已至，蕭凌不退反進，木刀如靈蛇般纏住對方刀勢，順著勁道一帶，林二牛踉蹌半步，差點撞在鐵柱身上。
「好！」
民兵中爆發出喝彩。
蕭凌收刀後退半步，「二牛的刀勢比前日穩了三分，鐵柱的刺擊帶了巧勁。」
他眼中閃過讚許，「但破綻仍在！」
話未說完，林二牛突然變招，刀勢從劈砍轉為橫掃，鐵柱則虛晃一招，實則將木刀握成槍式直刺蕭凌腰腹。
這是他倆昨夜琢磨出的「聯手殺招」。
林凡在旁看得心驚，卻見蕭凌不慌不忙，青衫翻飛間，木刀先磕開林二牛的刀，再順勢壓下鐵柱的刺擊，最後刀柄上揚，同時點中兩人手腕。
兩人只覺手腕發麻，木刀先後落地，頹然站定。
「服了！」
林二牛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林凡身邊，「蕭大俠這刀法跟長了眼睛似的，咱哥倆聯手都不夠看。」
鐵柱也湊過來，憨笑道：「凡哥，你從哪兒挖來的神仙人物？要是豹爺那伙土匪再來，咱民兵隊怕是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捶。」
林凡望著場中被民兵們團團圍住的蕭凌，想起那日在茶館的偶遇，不禁搖頭失笑，「運氣罷了。」
他拍了拍林二牛的肩膀，目光投向訓練場盡頭。
那裡，程月瑤正提著竹籃給民兵們送水，陶玉和程月妍跟在身後，竹籃里的鹽水瓶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正當眾人笑鬧間，村口的老槐樹方向突然傳來叫嚷聲。
一名拄著拐杖的老漢跌跌撞撞跑來，遠遠喊道：「林凡！不好了！咱村和劉家村的人打起來了！」
訓練場瞬間安靜。
林凡皺眉起身，他知道，自三村聯合以來，村民們雖表面和氣，卻總有些磕磕絆絆。
林二牛罵罵咧咧地抄起木刀，「哪個不長眼的敢鬧事？」
蕭凌則不動聲色地將木刀插回腰間，目光詢問地看向林凡。
「走。」
林凡抬腳就往村口趕，蕭凌和民兵們緊隨其後。
趕到事發地時，只見兩頭黃牛正在田埂上低頭啃草。
十幾個村民圍在一起推搡，山海村的張三正擼著袖子要動手，對面劉家村的王二也不甘示弱，手裡的趕牛鞭甩得「啪啪」響。
「怎麼回事？」林凡一聲喝問，人群自動分開條縫。
張三漲紅著臉告狀，「他們嫌咱用牛犁得慢，要搶牛！」
王二梗著脖子反駁，「你家犁地跟繡花似的，我家三畝地還等著耕呢！再拖下去，種子都要爛在手裡了！」
劉家村的劉村長這時匆匆趕來，見到林凡後立刻賠笑，轉身就給王二後腦勺一巴掌，「混帳東西！誰讓你鬧事的？把牛給山海村的兄弟！」
王二捂著頭喊冤：「叔！咱家的田……」
「閉嘴！」
劉村長還要再罵，被林凡抬手攔住。
林凡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鐵犁。
那犁頭不過是塊簡陋的鐵片，呈弧形固定在木架上，犁地時全靠牛硬拉，土塊翻得七零八落，難怪效率低下。
山海村的李四見狀，底氣又足了幾分，「狗蛋，你給評評理！咱們可沒故意磨蹭，是這犁……」
話未說完，周圍幾個山海村民立刻附和，指責劉家村人不講道理。
劉家村的人雖不敢當面反駁，卻也小聲嘀咕，場面眼看又要失控。
林凡站起身，轉向李四，「把牛給王二。」
此言一出，山海村民頓時炸開了鍋。
李四瞪大眼，「狗蛋，你咋幫外人？」
旁邊的趙嬸也跟著數落：「就是！咱村的牛憑啥先緊著他們用？」
林凡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我保證，李四和王二家的田今天都能耕完！」
說完，他轉頭對鐵柱說：「去鐵匠鋪，把最大的鐵砧和錘子搬來。」
「再找幾根粗鐵絲，要結實的。」
村民們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蕭凌卻若有所思，蹲下身撿起鐵犁，用手丈量犁頭的弧度，「林兄是想改良犁具？」
林凡點頭，從懷裡掏出炭筆，在田埂的泥土上畫出草圖。
犁頭前端加三角鐵刃，後方加裝木製分土板，形如半月。
半個時辰後，鐵匠鋪的炭火映紅了眾人的臉。
村中鐵匠親自掌錘，將鐵片敲打成設計的形狀，蕭凌則幫忙固定木架，林二牛遞水擦汗。
當改良後的鐵犁初具雛形時，劉村長湊過來，盯著犁頭的分土板，「這玩意兒能行嗎？」
「試試就知道。」林凡拍拍手，讓李四將牛牽過來。
改良後的犁套在牛身上，李四握住犁柄，輕輕一推，鐵犁入土果然順暢許多，分土板將土塊均勻翻向兩側，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乖乖！」王二看得目瞪口呆，「這犁咋跟長了翅膀似的？」
李四也滿臉驚喜，之前板著臉的山海村民們頓時沒了脾氣。
劉村長激動地握住林凡的手，「林兄弟，這犁多少錢？我們劉家村願意出十兩一副！」
林凡擺擺手，道：「咱們三村勝似一家人，談什麼買賣？」
他轉頭對林二牛說道：「二牛哥，麻煩你帶幾個兄弟，按這圖紙給劉家村、小溪村各打五副犁。」
林二牛點頭。
聽到這話，旁邊劉家村和小溪村的村民頓時歡呼，望向林凡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親切。
他單手持木刀，在訓練場上往來如電，三十名民兵緊隨其後，刀刃劃破空氣的「呼呼」聲驚飛了槐樹上的麻雀。
林凡靠在訓練場邊的石牆上，看著蕭凌腳下踩著的詭異步法。
每一步都暗含方位變化，竟與《水滸傳》里描述的「連環步」有幾分相似。
「看好了！」
蕭凌突然暴喝一聲，木刀在胸前劃出半圓，「五虎斷魂刀第七式『臥虎藏龍』，不是莽夫揮砍，是借勢卸力！」
話音未落，他手腕翻轉，刀背重重敲在一名民兵的手腕上，對方吃痛鬆手，木刀「噹啷」落地。
「蕭大俠，您這刀招太快，咱們跟不上啊！」
林二牛甩著酸麻的胳膊，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巴滴落，砸在粗布短打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身旁的鐵柱蹲在地上直喘粗氣，手裡的木刀斜倚在膝蓋上，刀刃上還留著幾道與蕭凌木刀相磕的白印。
蕭凌收刀而立，衣袖無風自動，「你們昨日練的『餓虎撲食』，刀勢太剛易折。」
他目光掃過眾人，忽然指向林二牛和鐵柱，「你二人不是說對刀法有悟？可敢與我切磋一二？」
民兵們頓時起鬨，有人撿起木棍敲響石臼，發出「咚咚」的節奏。
林二牛與鐵柱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他倆自恃是山海村獵戶里的翹楚，上次被蕭凌三招擊敗後，私下裡偷偷加練了整整三日。
鐵柱握緊木刀，刀背在掌心磨出紅痕，「蕭大俠，咱們手上見真章！」
三人呈三角站位，林二牛先發制人，木刀帶著風聲劈向蕭凌面門。
蕭凌側身避過，鐵柱趁機從右側突刺，卻見蕭凌手腕輕抖，刀背精準點在鐵柱肘窩。
鐵柱吃痛縮手，林二牛的第二刀已至，蕭凌不退反進，木刀如靈蛇般纏住對方刀勢，順著勁道一帶，林二牛踉蹌半步，差點撞在鐵柱身上。
「好！」
民兵中爆發出喝彩。
蕭凌收刀後退半步，「二牛的刀勢比前日穩了三分，鐵柱的刺擊帶了巧勁。」
他眼中閃過讚許，「但破綻仍在！」
話未說完，林二牛突然變招，刀勢從劈砍轉為橫掃，鐵柱則虛晃一招，實則將木刀握成槍式直刺蕭凌腰腹。
這是他倆昨夜琢磨出的「聯手殺招」。
林凡在旁看得心驚，卻見蕭凌不慌不忙，青衫翻飛間，木刀先磕開林二牛的刀，再順勢壓下鐵柱的刺擊，最後刀柄上揚，同時點中兩人手腕。
兩人只覺手腕發麻，木刀先後落地，頹然站定。
「服了！」
林二牛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林凡身邊，「蕭大俠這刀法跟長了眼睛似的，咱哥倆聯手都不夠看。」
鐵柱也湊過來，憨笑道：「凡哥，你從哪兒挖來的神仙人物？要是豹爺那伙土匪再來，咱民兵隊怕是能把他們按在地上捶。」
林凡望著場中被民兵們團團圍住的蕭凌，想起那日在茶館的偶遇，不禁搖頭失笑，「運氣罷了。」
他拍了拍林二牛的肩膀，目光投向訓練場盡頭。
那裡，程月瑤正提著竹籃給民兵們送水，陶玉和程月妍跟在身後，竹籃里的鹽水瓶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正當眾人笑鬧間，村口的老槐樹方向突然傳來叫嚷聲。
一名拄著拐杖的老漢跌跌撞撞跑來，遠遠喊道：「林凡！不好了！咱村和劉家村的人打起來了！」
訓練場瞬間安靜。
林凡皺眉起身，他知道，自三村聯合以來，村民們雖表面和氣，卻總有些磕磕絆絆。
林二牛罵罵咧咧地抄起木刀，「哪個不長眼的敢鬧事？」
蕭凌則不動聲色地將木刀插回腰間，目光詢問地看向林凡。
「走。」
林凡抬腳就往村口趕，蕭凌和民兵們緊隨其後。
趕到事發地時，只見兩頭黃牛正在田埂上低頭啃草。
十幾個村民圍在一起推搡，山海村的張三正擼著袖子要動手，對面劉家村的王二也不甘示弱，手裡的趕牛鞭甩得「啪啪」響。
「怎麼回事？」林凡一聲喝問，人群自動分開條縫。
張三漲紅著臉告狀，「他們嫌咱用牛犁得慢，要搶牛！」
王二梗著脖子反駁，「你家犁地跟繡花似的，我家三畝地還等著耕呢！再拖下去，種子都要爛在手裡了！」
劉家村的劉村長這時匆匆趕來，見到林凡後立刻賠笑，轉身就給王二後腦勺一巴掌，「混帳東西！誰讓你鬧事的？把牛給山海村的兄弟！」
王二捂著頭喊冤：「叔！咱家的田……」
「閉嘴！」
劉村長還要再罵，被林凡抬手攔住。
林凡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鐵犁。
那犁頭不過是塊簡陋的鐵片，呈弧形固定在木架上，犁地時全靠牛硬拉，土塊翻得七零八落，難怪效率低下。
山海村的李四見狀，底氣又足了幾分，「狗蛋，你給評評理！咱們可沒故意磨蹭，是這犁……」
話未說完，周圍幾個山海村民立刻附和，指責劉家村人不講道理。
劉家村的人雖不敢當面反駁，卻也小聲嘀咕，場面眼看又要失控。
林凡站起身，轉向李四，「把牛給王二。」
此言一出，山海村民頓時炸開了鍋。
李四瞪大眼，「狗蛋，你咋幫外人？」
旁邊的趙嬸也跟著數落：「就是！咱村的牛憑啥先緊著他們用？」
林凡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我保證，李四和王二家的田今天都能耕完！」
說完，他轉頭對鐵柱說：「去鐵匠鋪，把最大的鐵砧和錘子搬來。」
「再找幾根粗鐵絲，要結實的。」
村民們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蕭凌卻若有所思，蹲下身撿起鐵犁，用手丈量犁頭的弧度，「林兄是想改良犁具？」
林凡點頭，從懷裡掏出炭筆，在田埂的泥土上畫出草圖。
犁頭前端加三角鐵刃，後方加裝木製分土板，形如半月。
半個時辰後，鐵匠鋪的炭火映紅了眾人的臉。
村中鐵匠親自掌錘，將鐵片敲打成設計的形狀，蕭凌則幫忙固定木架，林二牛遞水擦汗。
當改良後的鐵犁初具雛形時，劉村長湊過來，盯著犁頭的分土板，「這玩意兒能行嗎？」
「試試就知道。」林凡拍拍手，讓李四將牛牽過來。
改良後的犁套在牛身上，李四握住犁柄，輕輕一推，鐵犁入土果然順暢許多，分土板將土塊均勻翻向兩側，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乖乖！」王二看得目瞪口呆，「這犁咋跟長了翅膀似的？」
李四也滿臉驚喜，之前板著臉的山海村民們頓時沒了脾氣。
劉村長激動地握住林凡的手，「林兄弟，這犁多少錢？我們劉家村願意出十兩一副！」
林凡擺擺手，道：「咱們三村勝似一家人，談什麼買賣？」
他轉頭對林二牛說道：「二牛哥，麻煩你帶幾個兄弟，按這圖紙給劉家村、小溪村各打五副犁。」
林二牛點頭。
聽到這話，旁邊劉家村和小溪村的村民頓時歡呼，望向林凡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