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楊冬的變化
第320章 楊冬的變化
這種敏銳的嗅覺來自於楊冬在接受了蘇修的回春手術改造之後。
她不清楚這是正常現象，還是某些特殊的原因。
抑或是蘇修在她的身上秘密進行了某種還不能公開示眾的實驗。
但楊冬對一切背後的真相併沒有什麼興趣。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最初那個對於數字極度敏感，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暴露出了強大的物理學天賦的單純的少女了。
隨著母親的死，被剝奪了從出生到現在取得的所有榮譽，被告知自己曾經習以為常的一切全都建立在虛假之上————這一切之後。
楊冬知道自己變了。
她已經變成了自己曾經最引以為恥的那種人。
那種虛偽的，簡單的，醜陋的，被一些不理性的情感所驅使著向前的生物。
楊冬渴望復仇。
因此，物理學的終極真理不再是楊冬追求的目標。
但是楊冬依然保留著常人難以企及的物理學天賦，對萬物的理解，對真理的認知。
她仍舊每日攻讀著物理學界最先進的成果，不過不再是為了榮耀自身，而是為了向三體人傾斜仇恨。
「看到屏幕上那個巨大的白色圓柱體了嗎？」
楊冬將蘋果放在一旁，她指著前方隨著丁儀走上講堂，背景變換的巨型投影說道。
「看到了，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這麼長，能耗這麼高的粒子加速器。
「」
「丁儀要演示的東西很簡單，今天加速器將把粒子加速到10^20吉電子伏特，並將用這能級堪比宇宙大爆炸的高能粒子轟擊夸克。」
楊冬的目光老辣，經驗豐富都不是趙萱和程心兩個已經離開了純粹的學術最前沿太久，且成就並不高的半吊子」可比的。
儘管在外人看來，無論是程心還是趙萱都是當之無愧的專家，但是在楊冬這種已經站在了一個時代最頂點的學者看來，除了丁儀、瓊斯等少數幾個人之外，其他的物理學家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半吊子。
「難道智子不會影響這個實驗結果嗎？」
程心下意識的問道，但幾乎在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程心就知道自己說了句蠢話。
也許是最近周期性的加班熬夜讓自己的大腦在剛剛短路了。
程心心中想到。
「說實話，我相信在座的許多人，包括丁儀在內，都十分希望看到智子主動用自身去替那可憐的夸克擋下這堪比宇宙大爆炸的一擊。」
楊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她又拿起了一個桔子，放在自己的鼻尖聞了聞。
楊冬看到一連串的紋路在桔子上攀爬，蔓延，那是生命延續的軌跡」。
只不過那線條太過於脆弱了，以至於楊冬甚至有一種感覺。
她只需伸出手去，輕輕一捏，便能徹底的斬斷————斬斷什麼。
「這將為人類在接下來和三體人的戰爭中省去很大的功夫。」楊冬說道。
程心很清楚，三體人的技術雖然比地球文明先進，但先進的程度其實是很有限的，遠遠達不到能夠讓智子抵禦微型的宇宙大爆炸的程度。
智子干擾實驗的後果只能是機毀人亡。
丁儀身後的大屏幕上，能量曲線以一種亮趙萱感到肉痛的方式迅速攀升著————剛剛那幾秒鐘消耗的電能幾乎就已經相當於火星半年的用電量了。
至於為什麼趙萱知道這台加速器使用的供電方式是傳統的電能，那自然是因為佇立在羅布泊上那兩座100萬千瓦的核電站在火星有著一套一模一樣的複製版。
這齣自同一位設計工程師的手，趙萱從外人的口中聽說核電站的項目負責人叫汪淼，是個很有能量的人物，還認識面壁者。
而現在，這位羅布泊總工業群的總工程師就坐在自己前面，不過在趙萱思考著該怎麼從他的身上套出些寶貴的一線經驗的時候，楊冬的聲音卻在一旁響起。
「汪淼？」
「楊冬小姐。」
汪淼聽到聲音，轉過頭去，看到楊冬的神色變得欣喜。
「面壁者呢？」
「他沒來。」
「這樣啊————」
汪淼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你不在納米研究所了嗎？」
楊冬放下了手中的桔子，看了一眼汪淼桌子上的名牌，問道。
「因為智子封鎖的緣故，研究所早黃了。」
汪淼苦笑了一下。
「你還記得良鄉的科研基地嗎？那塊地皮現在被賣給燕大做了分校區。」
楊冬有些驚訝，畢竟在她被辭退之前，那可是整個亞洲最先進的粒子實驗室了。
「設備和技術早就過時了，那台粒子對撞機也就勉強能給燕大的學生們做實驗用。」
汪淼似乎看出了楊冬的疑慮，解釋道。
「現在能稱得上先進的就只剩下了這台東方核子中心新造的超級粒子對撞機，還有太空城的實驗基地裡面的那兩台小型設備————說老實話，雖然地球科技現在被智子封鎖了，但我有種感覺，我們近幾年科技的發展速度可以說是一點也沒有停下————」
汪淼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閃過一抹猶豫，但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甚至可以說，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快了————如果按照這個程度發展下去的話，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夠擊敗三體人。
—」
楊冬點了點頭，隨即陷入了沉思。
她對於燕大有著一種複雜的感情，她的爺爺，母親，還有自己，都曾經在這所大學中任教，但都以悲劇收尾。
楊冬很想去改變這種可怕的家族歷史的慣性，實際上，在她康復出院後，她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你現在是在————」楊冬看著汪淼。
「在土建當工程師，也兼任機械設計師。」汪淼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實驗基地被解散之後，我就一直待業在家，靠著那點補助金壓根不夠養家的，大學同學告訴我聯合國在西北這邊有個加速器」方面的大項目，我有這方面的經驗，運氣好就選上了。」
楊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像這種工程結束之後大概率整個項目組都要被解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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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敏銳的嗅覺來自於楊冬在接受了蘇修的回春手術改造之後。
她不清楚這是正常現象，還是某些特殊的原因。
抑或是蘇修在她的身上秘密進行了某種還不能公開示眾的實驗。
但楊冬對一切背後的真相併沒有什麼興趣。
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最初那個對於數字極度敏感，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暴露出了強大的物理學天賦的單純的少女了。
隨著母親的死，被剝奪了從出生到現在取得的所有榮譽，被告知自己曾經習以為常的一切全都建立在虛假之上————這一切之後。
楊冬知道自己變了。
她已經變成了自己曾經最引以為恥的那種人。
那種虛偽的，簡單的，醜陋的，被一些不理性的情感所驅使著向前的生物。
楊冬渴望復仇。
因此，物理學的終極真理不再是楊冬追求的目標。
但是楊冬依然保留著常人難以企及的物理學天賦，對萬物的理解，對真理的認知。
她仍舊每日攻讀著物理學界最先進的成果，不過不再是為了榮耀自身，而是為了向三體人傾斜仇恨。
「看到屏幕上那個巨大的白色圓柱體了嗎？」
楊冬將蘋果放在一旁，她指著前方隨著丁儀走上講堂，背景變換的巨型投影說道。
「看到了，說實話，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這麼長，能耗這麼高的粒子加速器。
「」
「丁儀要演示的東西很簡單，今天加速器將把粒子加速到10^20吉電子伏特，並將用這能級堪比宇宙大爆炸的高能粒子轟擊夸克。」
楊冬的目光老辣，經驗豐富都不是趙萱和程心兩個已經離開了純粹的學術最前沿太久，且成就並不高的半吊子」可比的。
儘管在外人看來，無論是程心還是趙萱都是當之無愧的專家，但是在楊冬這種已經站在了一個時代最頂點的學者看來，除了丁儀、瓊斯等少數幾個人之外，其他的物理學家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半吊子。
「難道智子不會影響這個實驗結果嗎？」
程心下意識的問道，但幾乎在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程心就知道自己說了句蠢話。
也許是最近周期性的加班熬夜讓自己的大腦在剛剛短路了。
程心心中想到。
「說實話，我相信在座的許多人，包括丁儀在內，都十分希望看到智子主動用自身去替那可憐的夸克擋下這堪比宇宙大爆炸的一擊。」
楊冬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她又拿起了一個桔子，放在自己的鼻尖聞了聞。
楊冬看到一連串的紋路在桔子上攀爬，蔓延，那是生命延續的軌跡」。
只不過那線條太過於脆弱了，以至於楊冬甚至有一種感覺。
她只需伸出手去，輕輕一捏，便能徹底的斬斷————斬斷什麼。
「這將為人類在接下來和三體人的戰爭中省去很大的功夫。」楊冬說道。
程心很清楚，三體人的技術雖然比地球文明先進，但先進的程度其實是很有限的，遠遠達不到能夠讓智子抵禦微型的宇宙大爆炸的程度。
智子干擾實驗的後果只能是機毀人亡。
丁儀身後的大屏幕上，能量曲線以一種亮趙萱感到肉痛的方式迅速攀升著————剛剛那幾秒鐘消耗的電能幾乎就已經相當於火星半年的用電量了。
至於為什麼趙萱知道這台加速器使用的供電方式是傳統的電能，那自然是因為佇立在羅布泊上那兩座100萬千瓦的核電站在火星有著一套一模一樣的複製版。
這齣自同一位設計工程師的手，趙萱從外人的口中聽說核電站的項目負責人叫汪淼，是個很有能量的人物，還認識面壁者。
而現在，這位羅布泊總工業群的總工程師就坐在自己前面，不過在趙萱思考著該怎麼從他的身上套出些寶貴的一線經驗的時候，楊冬的聲音卻在一旁響起。
「汪淼？」
「楊冬小姐。」
汪淼聽到聲音，轉過頭去，看到楊冬的神色變得欣喜。
「面壁者呢？」
「他沒來。」
「這樣啊————」
汪淼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你不在納米研究所了嗎？」
楊冬放下了手中的桔子，看了一眼汪淼桌子上的名牌，問道。
「因為智子封鎖的緣故，研究所早黃了。」
汪淼苦笑了一下。
「你還記得良鄉的科研基地嗎？那塊地皮現在被賣給燕大做了分校區。」
楊冬有些驚訝，畢竟在她被辭退之前，那可是整個亞洲最先進的粒子實驗室了。
「設備和技術早就過時了，那台粒子對撞機也就勉強能給燕大的學生們做實驗用。」
汪淼似乎看出了楊冬的疑慮，解釋道。
「現在能稱得上先進的就只剩下了這台東方核子中心新造的超級粒子對撞機，還有太空城的實驗基地裡面的那兩台小型設備————說老實話，雖然地球科技現在被智子封鎖了，但我有種感覺，我們近幾年科技的發展速度可以說是一點也沒有停下————」
汪淼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閃過一抹猶豫，但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甚至可以說，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快了————如果按照這個程度發展下去的話，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夠擊敗三體人。
—」
楊冬點了點頭，隨即陷入了沉思。
她對於燕大有著一種複雜的感情，她的爺爺，母親，還有自己，都曾經在這所大學中任教，但都以悲劇收尾。
楊冬很想去改變這種可怕的家族歷史的慣性，實際上，在她康復出院後，她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你現在是在————」楊冬看著汪淼。
「在土建當工程師，也兼任機械設計師。」汪淼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實驗基地被解散之後，我就一直待業在家，靠著那點補助金壓根不夠養家的，大學同學告訴我聯合國在西北這邊有個加速器」方面的大項目，我有這方面的經驗，運氣好就選上了。」
楊冬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像這種工程結束之後大概率整個項目組都要被解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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