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古老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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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古老飛船

  羅輯的神情嚴肅,整場戰爭和他最初預料的一樣,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人類的科技和三體人技術差距宛若鴻溝,從一開始,人類在這場戰爭中就沒有絲毫勝利的希望。

  如果非要說有那麼一分勝利的可能的話,那就是—.

  羅輯的腦海中閃過蘇修的身影。

  而從薩伊和許多人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們的想法實際上都差不多。

  「雖然人類和三體人之間的技術差距很大,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吧。」

  德國外長的話無疑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

  人類在這幾年政治經濟和技術肉眼可見的進步無疑獲得了聯合國中許多人的共鳴。

  失敗主義的浪潮正在褪去,與之相對的勝利主義信仰正在人類的共識中崛起,甚至反過來影響到了最初制定這一宣傳策略之人。

  原本最初的勝利主義宣傳只不過是聯合國為了對抗「逃亡主義』思想而創造出的一個雜合了大人類主義』的思想複合體,本身就是先射箭後畫靶的產物。

  但時至如今,隨著時代的發展,在社會中不斷的補全完善,恐怕現在就連它的創造者也不太能夠認得出它此時的形態了。

  但羅輯作為面壁者,且親身經歷了人類在面對三體人時最初的彷徨,並且掌握了大量的一手情報,自然不會被聯合國的宣傳所迷惑。

  「雖然話很難聽,但恐怕在三體人眼中,從始至終我們都是蟲子。」

  羅輯開口說道,他平靜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劍直刺德國外長的靈魂。

  「只要智子仍舊存在,人類就沒有勝利的可能。」

  「事實已經證明通過軍事掠奪所獲得技術,從實踐的角度是完全可的。」

  坎特頭一次公開為德國外長辯解道,似乎是在有意證明些什麼,又似乎僅僅是為了說服自己克服內心的恐懼。

  原本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的聯合國大堂中頓時喧鬧了起來,人們開始指責羅輯的失敗主義傾向,甚至隱隱的將青銅時代』號的慘劇同羅輯這些悲觀的觀點聯繫起來。

  「夠了!」

  常偉思站了起來,他用右拳猛地向下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

  「青銅時代』號的事故已經有了調查結果,五百多名私下秘密植入思想鋼印的聯合國軍人暗中集結,經過一年多的準備奪取了戰艦的指揮權,想要逃離太陽系,但卻被聯合國派出攔截的英勇的騎士精神』號擊毀,對於整場事故中死難的無辜者,我們深感悲,但這一切都和羅輯博士無關。」

  常偉思的話如同一記重拳讓許多想要藉此攻擊羅輯的人乖乖閉嘴,這是常偉思第一次在聯合國以這麼重的語氣發言,事實上,在很多人的印象中,這是記憶中軍人的代表們第一次如此直白的發表意見。

  「難道銅時代』號的悲劇軍沒有責任嗎?」

  英國的外長精明而強於,作為聯合國事務的重要參與者,原本在國內政治中權力不溫不火的外長們現如今都獲得了曾經完全無法想像的超然地位的,其地位甚至開始比肩國家元首。

  這位有著英國女性政治家特有的強硬和狡詐的金髮老婦人用一種嚴厲卻又不失禮貌的目光看著常偉思以及他身後的行星防衛委員會的代表們。

  「銅時代」號軍有什麼責任?」

  「你們私自把非軍事人員送到水星就是最大的違規!」

  「那本來就是軍事建設一部分!」

  「聯合國管轄一切,行星防禦委員會不是你們的擋箭牌,其仍處於聯合國的控制之下。」

  「——」

  羅輯看著眼前隱隱有些失控的局勢,苦惱的捂了捂腦袋。

  對於眼前的情況,他實際上心中早有預料。

  「看起來像是在菜市場中買菜。」

  史強將一顆口嚼煙扔在口中,這在印第安人部落中常常被用作止痛的一種手段,也被用作在疲憊的時刻提神。

  「這就是民主的代價!」

  羅輯感嘆道:「也許真的只有凱撒才能止住我們才思敏捷的元老們的爭吵。」

  「那倒是要把皇帝重新弄進來——這可不是什麼能開玩笑的事情,博士。」


  史強深吸了一口氣,他混合著口水直接將剩下的菸草咽了下去,自從史曉明成功上岸火星,成為了開發局下屬的一個旱澇保收小科員後,史強就好像是卸下了某種重擔一般,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許多。

  「如果爭吵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們會失去最後的機會的。」

  羅輯感嘆道,而此時,他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人的人影。

  「也許現在只有他能夠讓聯合國重新團結起來了」

  而備受矚目的面壁者蘇修此時正帶著雲天明在時空蝕洞中探索著那艘來自另一個文明的飛船。

  「通過測量同位素,我們大致可以確定組成這艘飛船的某些成分至少已經存在了5000萬年。」

  蘇修從雲天明手中拿過了那座小小的石質雕塑,根據云天明的調查,這雕塑的原料很有可能是某種木頭,但在漫長的時光中改變了性質,形成了化石。

  這艘古老的飛船就如同一個孤寂的旅者一樣靜靜的的漂浮在時空蝕洞』之中,隨著雷鷹越接近飛船本身,其展現出來的景象便愈發的古老。

  直到蘇修一行人登上這艘失落的飛船,原本鬱鬱蔥蔥的墨綠色外殼已經變得極度風華,當雲天明用手輕輕的觸碰這些生物質外殼之時,下一秒,飛船的外殼便在剎那間自行瓦解崩潰,露出其下鏽跡斑斑的金屬結構。

  蘇修有些無語的看著雲天明的作死行為。

  也許是回春手術給予的健康身體釋放了雲天明身體中本來就有的冒險天性。

  也許是觀測者的工作重塑了雲天明的性格和精神。

  如今的雲天明再也不是那個能被一眼看透,不諳世事的大學生了。

  他的體內洋溢著幾乎要滿溢出的冒險精神,很難讓人將現在的他和之前那個每天坐在病床上一心等死的大學生聯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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