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探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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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探測者!

  「已經三分鐘了。」

  於維民看了眼手錶,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向下流動。

  他伸手去拍了拍眼前的機箱。

  「見鬼!面壁者,之前我們測試了好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問題。」

  蘇修不說話,實際上看到這個結果,他的心中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心中有著欣喜。

  「你做到了,雲天明」

  「果然,選擇你是對的」

  你竟然真的深入了亞空間如此遙遠的距離在戰錘中太空死靈的飛行科技,「無慣性引擎』竟然真的能夠屏蔽掉亞空間的干擾,帶著人類探索未知的希望在這片茫然的虛空中前行。

  原本蘇修對此只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

  「也許就像酒神之矛一樣,作為系統的物品』,其也具有著和原著中並不完全相通的特質。,蘇修心中想道。

  「技術員!技術員!瓦季姆!」

  但於維民顯然不知道蘇修這個老六此時內心的感慨。

  他滿頭是汗,原本滿滿的信心如今也都變成了他將親手斷送掉幾十條戰略情報局雇員和人類探索亞空間先行者的自責和恐懼。

  因此,於維民顧不得長官的威嚴,他變得有些失態。

  「瓦季姆回地球總部報導了,有什麼事情的話,我也一樣可以處理。」

  程心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看著辦公室內的情況,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出了什麼事情嗎?」

  「出了大事了,程心!我們新進的設備可能有故障。」

  於維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他攥緊了拿著手帕的拳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說到。

  「如果確信故障無法排除,我將立刻下令召回所有還未深入亞空間的探索者!」

  「不會吧,聆聽者1號』進入情報局時我們反覆的測試過,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程心的臉上露出一抹思索,她看了一眼身旁默不作聲,就像是闖了大禍但卻假裝和自己毫無關係的熊孩子一般的面壁者,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程心上前一步,阻止了於維民關閉正在和雲天明進行連接的設備動作。

  「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換台機器,換個對象,再測試一遍。」

  程心說著搖了搖頭,她轉身又開啟了另一台設備。

  綠色的屏幕上顯示的數據顯示延遲為0.33秒。

  「喂喂!李援越!編號027!你那邊聽得到嗎?」

  見程心操作的設備正常聯通,於維民也不免鬆了口氣。

  「聽得到,長官。」

  通訊中傳來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

  對這個聲音,蘇修有點印象,這好像是雲天明的那個病友。

  雲天明叫他老李頭」還是什麼?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顯示什麼時間,有沒有具體標識物。」

  程心的聲音放的很輕柔,就如同一個哄孩子的母親。

  「深呼吸,放輕鬆—·我看你的計時器顯示還有三個月就可以返航了。」

  「但我們這裡顯示的還有半年——五個多月時間,程長官。「

  老李頭苦笑,雖然程心的年齡比他的女兒還要小,但在戰略情報局這種軍事體制中,一切地位和權力都和軍銜掛鉤。

  「探索者號剛剛駛過一座巨大的外星生物的屍體,足足有幾萬個探索者號那麼大,就在進入通道後向著西北方向一萬五千公里的地方,除此之外,就是一片虛無幾處前人已經表明過的微小的空間裂縫,不過就我觀察的情況來看,比之前裂縫的範圍似乎更大了些。」

  觀測員們將進入通道正對的方向稱呼為正北,而一切後續的方位都是建立在這個標準之上。

  「是斷層嗎?」

  聽到空間裂縫擴,程頓時有些緊張,追問道。

  「不,應該不是,和情報局給我們的「下諾夫哥羅德』的檔案記錄的特徵不符,但我也不確定,長官,也許是我真的老了,即使接受了回春手術,但我最近還是感覺到一陣接著一陣的耳鳴。」

  說到這裡,通訊另一邊的老李沉默了一下。

  「我不瞞你,程主任,我似乎聽見了什麼東西,而且,在休眠艙進行八小時定期休眠的時候,理論上來講是不會做夢的——對吧。」

  「沒錯。」

  程心聲音沉重的回答道。

  「觀測者李援越,如果你感覺有任何的不適,請現在立刻向戰略情報局匯報,並迅速調轉向返回星接受治療。」

  「沒什麼大事,大概是長期居住在壓抑的小空間中的關係吧。」

  聽到程心的關心,老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慈父般的笑容。

  「那在心理學上叫什麼——幽閉恐懼症,焦慮障礙——,但這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

  老李的聲音平靜的從眼前這台只有腦袋大小的路由器中傳來。

  「我之前一直覺得痊癒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但現在,擁有了健康的身體後,我反而不那麼認為。」

  「我本來就是沒有癌症也是快要老死的人了,地球上有那麼多身強力壯,健康的減輕人,如果回春手術給他們用效果會更好,至少能保證六十年為人類的高強度奉獻。」

  於維民和蘇修,乃至於程心在此時都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打斷老李的話,辦公室內格外安靜,而在走廊上,原本腳步匆匆的情報局幹員們此時也都站在了原地,聆聽著這位英勇的探索者的回答。

  「聯合國治療好了我的疾病,讓我可以在沒有痛苦的折磨之中死去,但與之相比,我能為我的族群做些什麼呢?」

  老李平靜的聲音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於維民突然之間感到有些慚愧,他低下了頭,不願意讓政治的骯髒污染人類那高尚的面容。

  「我只有替他們,替那些更有活力和創造力的年輕人去死了,不用勸我或是呵斥我,因為沒有任何人逼迫我去這麼做,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這是我繼續活著的意義,維持我作為一個人,存在的必然。」

  老李的回答富有哲學甚至是神學上的意味,即使是程心,心中的對於他決心的憐憫這一刻也蓋過了她拯救生命的渴望。

  「相信我,我還能探索的更遠,一萬五千公里這遠不是我的極限,也不是人類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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