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遠東啊！
第188章 遠東啊！
他們的家族已經在這片土地生活了半個千年還多，儘管馬克西姆的家族依然以黃金家族的後裔自居，但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儼然一個十足的莫斯科人的做派，這自然再也無法讓他曾經的部落民們相信他們是恢復成吉思汗的遺業的最好人選。
「俄羅斯人的虛情假意麻痹了你的腦子。」
馬克西姆聽見身旁的老兵低低的冷哼了一聲，緊接著繼續說道。
「你小看了你的敵人，如果站在這裡的是你的祖先，那這完全是一件不會發生的事情，他們會用全部的精力和認真去面對他們的敵人，無論從外表看上去它是多麼的無害。」
黃金家族的榮光對於這些生活在俄羅斯土地上的人們如同一場美麗且恐怖的幻夢，而對於其中的一部分人而言，這卻不僅僅是一段歷史，其帶有著更加深刻且具體的現實意義。
「蒙古帝國已經不復存在一一」
馬西科姆繼續用雙筒望遠鏡觀測著眼前被火焰燒盡的前路，沿著火焰蔓延的方向，他看到了在一公里外的山坡上那座之前探路的偵察部隊所建立的一所臨時的軍事駐點。
令他欣喜的是在那些已經被大量子植物所包圍的小木屋中，他看到了探索隊在院子裡留下的兩頭驢子，雖然這些可憐的畜生因為失去了主人的餵養皮毛暗淡顯得營養不良，但卻也足夠這支小隊走完接下來的旅程了。
「有驢子！是之前的探索小隊留下來的。」
馬克西姆驚喜的喊道。
「正好在我們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他扭頭對著身旁的老兵說道。
「你還會騎馬嗎？」
然而老兵冷漠的神情看上去完全不在意這筆意外之財，在這片危險的叢林中，他一直神情緊繃的緊咬著嘴唇。
「不太會。」
馬克西姆想了想，回答道。
雖然他的家族來源於一支從東方征服而來的遊牧部落，但他的家族早在十八世紀就已經利用沙皇賞賜的財寶定居在城市之中，最近的一次馬克西姆的家族重新學習騎馬還是在一百年前。
當時他的祖先被沙皇政府命令去領導一支哥薩克騎兵去西線增援坦能堡的守軍。
「但我想只是代步的話或許並不難。」
馬克西姆說著，他抬起手錶，看了一眼上面的計數。
現在是下午五點整，火曜日，如果運氣夠好，能夠用火焰噴射器連續不斷的開路的話，那麼他們大概只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鐘就能抵達下一個補給點。
在紅色的晚霞之中，太陽正在緩緩下墜，斑駁的猩紅光束透過這片森林扭曲的枝葉映照在地面上，和地表的灰一起構成一幅紅黑相間的畫面。
馬克西姆隱約從眼前的畫面中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神聖感，自然光的筆墨在黑色的土地上流彩，形成一幅可怕而聖潔，帶著俄羅斯藝術家們最喜愛的那種悲哀的美感的斷臂天使的模糊畫面。
恍然間，馬克西姆似乎看到那抽泣的天使抬起了眼睛，那眼中詭的光芒讓馬克西姆一瞬間如墜冰窟，背生冷汗。
天使已經墮入了黑色的漩渦，晚霞是他流出的染紅山河的鮮血。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馬太福音中的一段文字。
一瞬間，他不受控制的喃喃自語了起來。
我來此不是叫人們享太平，而是叫地上動刀兵「你說什麼？」
老兵的話讓馬克西姆回過了神來，看著老兵那張嚴肅的臉龐，馬克西姆感覺對方的眼中一瞬間充滿了戒備。
「沒什麼，俄羅斯的土地很美，不是嗎？」
馬克西姆深吸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這讓他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
承平的生活實在是腐朽人們的意志，他作為在場之中軍銜最高的人，也是這支小隊的指揮官，
竟然會被這個遠東來的中尉的眼神嚇到，這實在是有些不應該。
「這些土地都是從我們的祖先手裡奪來的。」
當談到眼前這片土地的歸屬時，伊戈爾的神情變得激動了起來。
「但現在這裡屬於俄羅斯。」
馬克西姆說，相比起伊戈爾，馬克西姆談及這段歷史的時候內心沒有多少波動，他知道伊戈爾想要說什麼，幾百年前的大屠殺，俄羅斯政府針對邊疆被征服的少數民族持續性的種族滅絕。
但馬克西姆實在無法和那些埋葬在這片土地的被征服者共情，儘管他清楚的知道他們之中的許多人和自己一樣曾經都來源於同一個民族，流淌著同樣的血液，有著和俄羅斯人截然不同的膚色和相貌，但..
「我是俄羅斯人，無論貧窮富裕，我們是一體的，伊戈爾。」
「一個黃皮膚的俄羅斯人。」
伊戈爾的俄語帶著遠東民族特有的渾厚，他將噴火器收好裝進打著補丁的軍用背包之中，用傘兵繩打了個死結，處理完這些，他看著馬克西姆這個城裡人，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如果單論血統的話，我比你更能稱之為俄羅斯人。」
馬克西姆沉默了下去，他聽見了安德烈大尉從遠處傳來的痛苦喘息聲，此時這名莫斯科漢子的一條手臂正搭在雅各布的肩頭，他雙臂的水腫已然隨著解毒劑藥效的發揮逐漸消散，但這來自億方年前的毒素卻依然導致他的雙腿不自覺的顫抖著難以獨自移動。
俄羅斯的痛苦在這片被天外的寄生體躁的土地和痛苦掙扎的堅韌人民的身上展現，但真正令馬克西姆痛苦的東西和眼前的一切都毫無關係，他從老兵的聲音中聽不到為俄羅斯民族的身份而自豪，實際上，馬克西姆很清楚老兵這簡單的話語中蘊含了多麼可怖的苦難。
俄羅斯在東方的擴張是一曲標準的三段式『征服」『驅逐』『殺戮」的三段帝國交響樂。
來自西方的征服者深深的將來自莫斯科的烙印熔鑄在了遠東民族的肉體和記憶中。
即使到現在，人們依然記得那些無能狂怒的丈夫瘋狂的毆打著和白人通姦的妻子身影，哪怕這所謂的『姦情」中充滿了縱容，暴力，和脅迫。
他們的家族已經在這片土地生活了半個千年還多，儘管馬克西姆的家族依然以黃金家族的後裔自居，但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儼然一個十足的莫斯科人的做派，這自然再也無法讓他曾經的部落民們相信他們是恢復成吉思汗的遺業的最好人選。
「俄羅斯人的虛情假意麻痹了你的腦子。」
馬克西姆聽見身旁的老兵低低的冷哼了一聲，緊接著繼續說道。
「你小看了你的敵人，如果站在這裡的是你的祖先，那這完全是一件不會發生的事情，他們會用全部的精力和認真去面對他們的敵人，無論從外表看上去它是多麼的無害。」
黃金家族的榮光對於這些生活在俄羅斯土地上的人們如同一場美麗且恐怖的幻夢，而對於其中的一部分人而言，這卻不僅僅是一段歷史，其帶有著更加深刻且具體的現實意義。
「蒙古帝國已經不復存在一一」
馬西科姆繼續用雙筒望遠鏡觀測著眼前被火焰燒盡的前路，沿著火焰蔓延的方向，他看到了在一公里外的山坡上那座之前探路的偵察部隊所建立的一所臨時的軍事駐點。
令他欣喜的是在那些已經被大量子植物所包圍的小木屋中，他看到了探索隊在院子裡留下的兩頭驢子，雖然這些可憐的畜生因為失去了主人的餵養皮毛暗淡顯得營養不良，但卻也足夠這支小隊走完接下來的旅程了。
「有驢子！是之前的探索小隊留下來的。」
馬克西姆驚喜的喊道。
「正好在我們前進的必經之路上。」
他扭頭對著身旁的老兵說道。
「你還會騎馬嗎？」
然而老兵冷漠的神情看上去完全不在意這筆意外之財，在這片危險的叢林中，他一直神情緊繃的緊咬著嘴唇。
「不太會。」
馬克西姆想了想，回答道。
雖然他的家族來源於一支從東方征服而來的遊牧部落，但他的家族早在十八世紀就已經利用沙皇賞賜的財寶定居在城市之中，最近的一次馬克西姆的家族重新學習騎馬還是在一百年前。
當時他的祖先被沙皇政府命令去領導一支哥薩克騎兵去西線增援坦能堡的守軍。
「但我想只是代步的話或許並不難。」
馬克西姆說著，他抬起手錶，看了一眼上面的計數。
現在是下午五點整，火曜日，如果運氣夠好，能夠用火焰噴射器連續不斷的開路的話，那麼他們大概只需要十五到二十分鐘就能抵達下一個補給點。
在紅色的晚霞之中，太陽正在緩緩下墜，斑駁的猩紅光束透過這片森林扭曲的枝葉映照在地面上，和地表的灰一起構成一幅紅黑相間的畫面。
馬克西姆隱約從眼前的畫面中感受到了一種詭異的神聖感，自然光的筆墨在黑色的土地上流彩，形成一幅可怕而聖潔，帶著俄羅斯藝術家們最喜愛的那種悲哀的美感的斷臂天使的模糊畫面。
恍然間，馬克西姆似乎看到那抽泣的天使抬起了眼睛，那眼中詭的光芒讓馬克西姆一瞬間如墜冰窟，背生冷汗。
天使已經墮入了黑色的漩渦，晚霞是他流出的染紅山河的鮮血。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馬太福音中的一段文字。
一瞬間，他不受控制的喃喃自語了起來。
我來此不是叫人們享太平，而是叫地上動刀兵「你說什麼？」
老兵的話讓馬克西姆回過了神來，看著老兵那張嚴肅的臉龐，馬克西姆感覺對方的眼中一瞬間充滿了戒備。
「沒什麼，俄羅斯的土地很美，不是嗎？」
馬克西姆深吸一口氣，他感覺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這讓他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
承平的生活實在是腐朽人們的意志，他作為在場之中軍銜最高的人，也是這支小隊的指揮官，
竟然會被這個遠東來的中尉的眼神嚇到，這實在是有些不應該。
「這些土地都是從我們的祖先手裡奪來的。」
當談到眼前這片土地的歸屬時，伊戈爾的神情變得激動了起來。
「但現在這裡屬於俄羅斯。」
馬克西姆說，相比起伊戈爾，馬克西姆談及這段歷史的時候內心沒有多少波動，他知道伊戈爾想要說什麼，幾百年前的大屠殺，俄羅斯政府針對邊疆被征服的少數民族持續性的種族滅絕。
但馬克西姆實在無法和那些埋葬在這片土地的被征服者共情，儘管他清楚的知道他們之中的許多人和自己一樣曾經都來源於同一個民族，流淌著同樣的血液，有著和俄羅斯人截然不同的膚色和相貌，但..
「我是俄羅斯人，無論貧窮富裕，我們是一體的，伊戈爾。」
「一個黃皮膚的俄羅斯人。」
伊戈爾的俄語帶著遠東民族特有的渾厚，他將噴火器收好裝進打著補丁的軍用背包之中，用傘兵繩打了個死結，處理完這些，他看著馬克西姆這個城裡人，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如果單論血統的話，我比你更能稱之為俄羅斯人。」
馬克西姆沉默了下去，他聽見了安德烈大尉從遠處傳來的痛苦喘息聲，此時這名莫斯科漢子的一條手臂正搭在雅各布的肩頭，他雙臂的水腫已然隨著解毒劑藥效的發揮逐漸消散，但這來自億方年前的毒素卻依然導致他的雙腿不自覺的顫抖著難以獨自移動。
俄羅斯的痛苦在這片被天外的寄生體躁的土地和痛苦掙扎的堅韌人民的身上展現，但真正令馬克西姆痛苦的東西和眼前的一切都毫無關係，他從老兵的聲音中聽不到為俄羅斯民族的身份而自豪，實際上，馬克西姆很清楚老兵這簡單的話語中蘊含了多麼可怖的苦難。
俄羅斯在東方的擴張是一曲標準的三段式『征服」『驅逐』『殺戮」的三段帝國交響樂。
來自西方的征服者深深的將來自莫斯科的烙印熔鑄在了遠東民族的肉體和記憶中。
即使到現在，人們依然記得那些無能狂怒的丈夫瘋狂的毆打著和白人通姦的妻子身影，哪怕這所謂的『姦情」中充滿了縱容，暴力，和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