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一次破壁會議
丁儀揉了揉宿醉之後發脹的額頭，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窗外的天色已經很暗了。
透過窗簾的縫隙，丁儀看到了窗外陰沉的天空，沒有太陽，就像是如今的物理學早已失去了希望。
丁儀下床伸出腳去在黑暗中尋找他的拖鞋，但觸碰到的只有被喝完後隨手扔在地上的啤酒罐，隨後隨著丁儀的探索，滿地的易拉罐碰撞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幾點了，現在。」
丁儀自言自語，拿起了手機。
他並不關心窗外的陰沉的天空究竟是因為烏雲，還是因為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到了傍晚。
能讓自從從研究院辭職後，已經連續幾個星期晝夜顛倒的丁儀如此關心的自然不是天氣或是時間。
丁儀看著屏幕上還差幾分鐘就到時的鬧鐘。
「該上號抽卡了。」
丁儀踩過滿地的易拉罐，坐在電腦前，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了兩聽可樂。
他熟練的打開了屏幕上黑色遠征的圖標，在隔壁的書房還有一套VR設備，那原本是他為了研究三體那個外星人設計的遊戲而購買的設備，不過在人類和三體的衝突全面爆發之後，丁儀對於毀滅了自己物理前途的三體人設計的遊戲的體驗只剩下了冷淡。
儘管丁儀現如今已經不是專業的物理學研究者，但作為國內最年輕的院士，他對於遊戲的評判標準卻意外的高。
放眼國內，也就只有這款黑色遠征那精美的畫質和真實性能夠讓他升起每天定時定點上號遊玩的興趣。
不過今天，當丁儀打開自己的遊戲個人主頁時，一條郵件引起了丁儀的注意。
「面壁者蘇修邀請您參加火星艦隊組建工作，實驗室坐標……」
這是一封來自燕京的邀請信。
看到最後面壁者提供的那些詳細的艦船資料還有蘇修誠懇的邀約，丁儀的眼中再度升起了光芒。
……
此時，三體遊戲世界中。
這是又一個寒冷的恆紀元，太陽距離三體的距離逐漸變遠，黑夜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漫長。
天空和大地一同被黑暗所吞沒，留下人們眼前的只有純黑如墨般夠了的畫面。
「第一次破壁人大會現在開始。」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時間加速，尋找溫度適宜的恆紀元。」
隨著那個聲音一聲令下，整個世界都快速的運轉了起來，無數的光點——那是恆星快速閃爍的光芒，隨後，終於，在漫長的時間足足有幾千年的歲月流逝中，破壁者們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穩定的，有著充足日照的恆紀元。
「周文王，你先說。」
秦始皇站在原著中那座巨大的鐘擺前，曾經三體人認為用這個巨大的鐘擺可以催眠太陽，但現在三體人已經步入了文明，它們知道太陽休眠對它們沒有什麼好處，因此反而大大方方的將其添加到了遊戲之中。
「你要我說什麼。」
周文王搖了搖頭，回答道。
「主親自聯繫了你，要你做蘇修的破壁人，而我們這次大會的目的就是來分配各個面壁者的破壁人的。」
秦始皇說道，頭頂的陽光照射鐘擺，在他的身旁留下七道虛影。
「我們一致認為您應該為其他人做個榜樣，畢竟誰也不清楚破壁任務究竟該從哪裡著手。」
「如果你們想讓我分享主的指令的話，我只能說，你們都想錯了，主並沒有告訴我蘇修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周文王的手中仍舊手捧著她的那本記錄了三體世界一千個亂紀元總結出來的不算規律的規律。
「主給我的任務很簡單，並非你們想像中對破壁計劃的指引，我的任務只有一個，阻止火星艦隊飛離地球，最好在它建好之前就將它毀滅在萌芽之中。」
「所以說主並沒有選你做蘇修的破壁人？」
「不，我是蘇修的破壁人，但主要任務並不是破壁，主有更詳細的任務要我完成，摧毀火星艦隊。」
周文王回答道。
「聽起來火星艦隊像是某種繞過『反逃亡法』的嘗試。」
墨子說道。
「我們能不能用這個法案做點文章。」
「已經嘗試過了，但效果不大，東大國內不想放棄這筆訂單，而美國人也想看看用人類現有的科技能組織起一支怎樣的艦隊出來。」
亞里士多德回答道。
「那中美不是已經在建設自己的太空軍了嗎？」
有人問。
「那至少要兩百年才能成型，中美這些國家的太空建設十分有章法，現有的每一次在封鎖之下的科技可能的突破，能應用在哪一個方面他們早就做好規劃。」
馮·諾伊曼回應道。
「即使這是困獸之鬥。」
他補充道。
「不過我們通過智子的監控倒是也發現了些東西，蘇修給了楊冬一份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星艦製造圖紙，但技術十分落後，不值得注意……並且還通過《黑色遠征》這款遊戲聯繫上了丁儀，準備讓這位前東大的首席物理學家也加入他的火星艦隊之中。」
馮·諾伊曼講話時風度翩翩，卻又不乏理性和睿智。
「你們講，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打算把科學家們運上火星繼續進行物理學研究。」
「我認為不可能，現存地球的科技即使再發展二百年也難以在火星建造試驗基地，倒是在近地空間站……」
墨子若有所思，他遲疑無疑引起了在場者的擔憂。
「主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秦始皇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維重新拉了回來。
「為了徹底的封鎖人類，更多的智子已經被發射到了太陽系內，很快，不只是地球，整個太陽系都在主的監控之下。」
秦始皇搖晃著身旁的鐘擺，天空驟然暗了下去，三體世界的風雲就是如此的陰晴不定，隨著又幾百年加速過去，又一個溫暖的恆紀元到來，秦始皇才停止了對鐘擺的加速。
「每一個智子對於主的消耗都無比的巨大。」
墨子問道。
「是什麼讓主下定了這樣的決心，依我看來，目前智子對於地球的封鎖已經綽綽有餘。」
「不，事情正在起變化。」
秦始皇搖了搖頭，隨後，他背後的虛空瞬間幻滅，放出了一段影像。
正是申玉菲和章北海的那段對話。
「平行世界，靈能者……這些東西真的存在嗎？」
看著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的周文王，墨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申玉菲有沒有可能在說謊，她其實在通過自己的智慧誤導敵人。」
「主已經確定申玉菲說的都是實話，但她所看到不一定都是事實。」
「並且，主已經趕在了像你一樣半信半疑的地球各國之前通過申玉菲口中星辰的分布，確定了申玉菲所說的那顆星球的位置。」
秦始皇敲擊了一下鐘擺，身後驟然化作群星。
在荒蕪的群星中央，那顆與地球有七成相似的美麗宜居星球顯得是那樣的耀眼。
而這顆星球的位置距離地球只有不到二十光年。
窗外的天色已經很暗了。
透過窗簾的縫隙，丁儀看到了窗外陰沉的天空，沒有太陽，就像是如今的物理學早已失去了希望。
丁儀下床伸出腳去在黑暗中尋找他的拖鞋，但觸碰到的只有被喝完後隨手扔在地上的啤酒罐，隨後隨著丁儀的探索，滿地的易拉罐碰撞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幾點了，現在。」
丁儀自言自語，拿起了手機。
他並不關心窗外的陰沉的天空究竟是因為烏雲，還是因為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到了傍晚。
能讓自從從研究院辭職後，已經連續幾個星期晝夜顛倒的丁儀如此關心的自然不是天氣或是時間。
丁儀看著屏幕上還差幾分鐘就到時的鬧鐘。
「該上號抽卡了。」
丁儀踩過滿地的易拉罐，坐在電腦前，從旁邊的冰箱裡拿出了兩聽可樂。
他熟練的打開了屏幕上黑色遠征的圖標，在隔壁的書房還有一套VR設備，那原本是他為了研究三體那個外星人設計的遊戲而購買的設備，不過在人類和三體的衝突全面爆發之後，丁儀對於毀滅了自己物理前途的三體人設計的遊戲的體驗只剩下了冷淡。
儘管丁儀現如今已經不是專業的物理學研究者，但作為國內最年輕的院士，他對於遊戲的評判標準卻意外的高。
放眼國內，也就只有這款黑色遠征那精美的畫質和真實性能夠讓他升起每天定時定點上號遊玩的興趣。
不過今天，當丁儀打開自己的遊戲個人主頁時，一條郵件引起了丁儀的注意。
「面壁者蘇修邀請您參加火星艦隊組建工作，實驗室坐標……」
這是一封來自燕京的邀請信。
看到最後面壁者提供的那些詳細的艦船資料還有蘇修誠懇的邀約，丁儀的眼中再度升起了光芒。
……
此時，三體遊戲世界中。
這是又一個寒冷的恆紀元，太陽距離三體的距離逐漸變遠，黑夜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漫長。
天空和大地一同被黑暗所吞沒，留下人們眼前的只有純黑如墨般夠了的畫面。
「第一次破壁人大會現在開始。」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時間加速，尋找溫度適宜的恆紀元。」
隨著那個聲音一聲令下，整個世界都快速的運轉了起來，無數的光點——那是恆星快速閃爍的光芒，隨後，終於，在漫長的時間足足有幾千年的歲月流逝中，破壁者們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穩定的，有著充足日照的恆紀元。
「周文王，你先說。」
秦始皇站在原著中那座巨大的鐘擺前，曾經三體人認為用這個巨大的鐘擺可以催眠太陽，但現在三體人已經步入了文明，它們知道太陽休眠對它們沒有什麼好處，因此反而大大方方的將其添加到了遊戲之中。
「你要我說什麼。」
周文王搖了搖頭，回答道。
「主親自聯繫了你，要你做蘇修的破壁人，而我們這次大會的目的就是來分配各個面壁者的破壁人的。」
秦始皇說道，頭頂的陽光照射鐘擺，在他的身旁留下七道虛影。
「我們一致認為您應該為其他人做個榜樣，畢竟誰也不清楚破壁任務究竟該從哪裡著手。」
「如果你們想讓我分享主的指令的話，我只能說，你們都想錯了，主並沒有告訴我蘇修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周文王的手中仍舊手捧著她的那本記錄了三體世界一千個亂紀元總結出來的不算規律的規律。
「主給我的任務很簡單，並非你們想像中對破壁計劃的指引，我的任務只有一個，阻止火星艦隊飛離地球，最好在它建好之前就將它毀滅在萌芽之中。」
「所以說主並沒有選你做蘇修的破壁人？」
「不，我是蘇修的破壁人，但主要任務並不是破壁，主有更詳細的任務要我完成，摧毀火星艦隊。」
周文王回答道。
「聽起來火星艦隊像是某種繞過『反逃亡法』的嘗試。」
墨子說道。
「我們能不能用這個法案做點文章。」
「已經嘗試過了，但效果不大，東大國內不想放棄這筆訂單，而美國人也想看看用人類現有的科技能組織起一支怎樣的艦隊出來。」
亞里士多德回答道。
「那中美不是已經在建設自己的太空軍了嗎？」
有人問。
「那至少要兩百年才能成型，中美這些國家的太空建設十分有章法，現有的每一次在封鎖之下的科技可能的突破，能應用在哪一個方面他們早就做好規劃。」
馮·諾伊曼回應道。
「即使這是困獸之鬥。」
他補充道。
「不過我們通過智子的監控倒是也發現了些東西，蘇修給了楊冬一份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星艦製造圖紙，但技術十分落後，不值得注意……並且還通過《黑色遠征》這款遊戲聯繫上了丁儀，準備讓這位前東大的首席物理學家也加入他的火星艦隊之中。」
馮·諾伊曼講話時風度翩翩，卻又不乏理性和睿智。
「你們講，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打算把科學家們運上火星繼續進行物理學研究。」
「我認為不可能，現存地球的科技即使再發展二百年也難以在火星建造試驗基地，倒是在近地空間站……」
墨子若有所思，他遲疑無疑引起了在場者的擔憂。
「主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秦始皇的聲音將所有人的思維重新拉了回來。
「為了徹底的封鎖人類，更多的智子已經被發射到了太陽系內，很快，不只是地球，整個太陽系都在主的監控之下。」
秦始皇搖晃著身旁的鐘擺，天空驟然暗了下去，三體世界的風雲就是如此的陰晴不定，隨著又幾百年加速過去，又一個溫暖的恆紀元到來，秦始皇才停止了對鐘擺的加速。
「每一個智子對於主的消耗都無比的巨大。」
墨子問道。
「是什麼讓主下定了這樣的決心，依我看來，目前智子對於地球的封鎖已經綽綽有餘。」
「不，事情正在起變化。」
秦始皇搖了搖頭，隨後，他背後的虛空瞬間幻滅，放出了一段影像。
正是申玉菲和章北海的那段對話。
「平行世界，靈能者……這些東西真的存在嗎？」
看著像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的周文王，墨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申玉菲有沒有可能在說謊，她其實在通過自己的智慧誤導敵人。」
「主已經確定申玉菲說的都是實話，但她所看到不一定都是事實。」
「並且，主已經趕在了像你一樣半信半疑的地球各國之前通過申玉菲口中星辰的分布，確定了申玉菲所說的那顆星球的位置。」
秦始皇敲擊了一下鐘擺，身後驟然化作群星。
在荒蕪的群星中央，那顆與地球有七成相似的美麗宜居星球顯得是那樣的耀眼。
而這顆星球的位置距離地球只有不到二十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