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液氦
「你聽起來並不想讓楊冬走上物理這條道路。」
蘇修放下了手中的相冊。
「或許知識分子在她們自己的領域是權威，但在面對現實世界之時，知識分子卻也是軟弱的。」
葉文潔輕輕的搖頭，表情複雜。
「相較於男人，女人在這方面表現的尤為明顯，女人本應該像水一樣，在任何地方都能流淌。」
說到這裡，葉文潔或許是想到了她的母親，亦或者是想到了她自己。
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葉文潔的回憶。
「來了……應該是楊冬她回來了。」
葉文潔打開了房門。
「葉老師好！」
「葉教授！」
看著跟著楊冬一塊回來的羅輯手裡拎的大包小包的禮品，蘇修和丁儀對視了一眼，兩手一攤，彼此的眼中都閃過了一抹尷尬。
「來都來了，拿什麼東西。」
葉文潔樂呵呵的將羅輯和丁儀拉進屋內。
「冒昧登門拜訪，一點小心意。」
羅輯一邊說著，一邊跟著葉文潔進屋將自己提著的雜糧放進廚房。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燕大的食堂電路出了問題，楊冬提議讓我們一塊來家裡吃飯。」
丁儀解釋道，在經過了最初的尷尬之後，他迅速的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蘇修對此也只能表示同情加理解。
「來之前我不知道你在。」
和蘇修一塊坐在沙發上用水果刀切著果盤的丁儀看著楊冬進了房間，隨後迅速在蘇修的耳旁說道。
「其實我也是剛到。」
見丁儀像是誤會了什麼，蘇修解釋道。
「燕大食堂？怎麼，良鄉的實驗室建好了？」
「還沒，工程上出了一點小問題。」
因為並非第一次見面，又是在葉文潔在燕京的家中，因此丁儀和蘇修兩人的關係在閒聊中迅速的升溫。
「西部的納米製藥基地上一批用作冷凝劑原料的液化氦加工上出了些紕漏，所有原先生產的產品都被退回，產業也要在短時間內重組。」
丁儀知道蘇修是漢大物理系的學生，說話沒有什麼保留。
液化氦，也稱液氦，顏色透明，無臭無味，並且液氦在常壓下永遠不會凝成固體，沒有三相點，只有當壓力超過2.5MPa後才出現固相；存在入相變現象，在熔點（2.172K）處比熱、密度等都有突變；存在超流性、爬行膜現象和超導熱性，粘滯係數接近於零。
氦單質在極低溫度下由氣態氦轉變為液態氦。由於氦原子間的相互作用（范德華力）和原子質量都很小，很難液化，更難凝固，是工業中一種主要的低溫源。
看著蘇修皺起了眉頭，丁儀也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在前沿物理學幾乎被清一色的噩耗填滿，先是世界各國的粒子加速器出了問題，然後是天體物理學的學者們大批量的自殺，而現在就連生產領域都出了問題——
「查出是什麼原因了嗎？」
蘇修猜測這是否和三體人有關。
但轉念一想，三體人只封鎖了地球文明的基礎科學。
雖然液氦是目前市面上最昂貴的製冷劑，但製備工藝卻並沒有那麼複雜，原材料也沒有想像中的珍貴。
基本上國內外主要的製備液氦的方法都是從天然氣或是油田中通過液化天然氣和油氣的過程中提取的副產物。
而液氦也因其所具備的可回收性，回收效率可以抵達 95%以上。
那會是什麼原因？
蘇修搖了搖頭。
現在情報還是太少，貿然下定結論沒有任何意義。
「這個製藥基地……在西域？」
蘇修挑了挑眉毛。
「在和田。」
丁儀回答道。
在擺好果盤之後，剩下的一個蘋果被他遞給了蘇修。
蘇修接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儘管目前東大的天然氣資源嚴重依賴對外進口，但XJ依舊有著全國最豐富的天然氣儲量。
而和田就是天然氣轉運的重要樞紐之一，部署了連接中亞和西伯利亞，直通內地的天然氣管道。
不過按照半個月後史強預定的出差路線，蘇修大致模擬了一下，車隊到時候大概率會經過和田。
到時候有時間的話順路看一下到底是什麼原因。
「嗯？怎麼只有你們兩個？」
脫掉了大衣，摘到了手套的楊冬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家居服。
她看著坐在沙發上嘮嗑的蘇修和丁儀兩人，面露驚訝。
「羅輯……他，應該在廚房吧？」
丁儀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我知道了。」
楊冬點了點頭。
儘管楊冬的眼神平靜，但蘇修還是有種莫名被指責為『吃白食』的羞恥感。
不過這種尷尬的氣氛並未持續多久，很快，隨著葉文潔和羅輯招呼幾人吃飯，蘇修和丁儀都不免心中鬆了口氣。
「你們先吃。」
看著自動坐在一起的蘇修和楊冬，葉文潔拿起了打包好的飯盒，臉上泛起了一抹笑意。
「我上樓一趟給孩子們送飯。」
「話說你不需要上學嗎？」
羅輯給蘇修盛了一碗飯，問道。
「單位給我請了長假。」
蘇修平靜回答道，在這方面地球防衛安全部早有預案。
「哪方面的？」
羅輯有些驚訝。
「地質勘探，隸屬於聯合國。」
幾乎目前每一個地球防衛安全部成員在聯合國都有著相應的假身份，儘管大概率隨著智子的存在被發現，這種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偽裝將會被撤銷。
但在現在，這確實是一個很能唬人的身份。
「不簡單。」
羅輯評價道，他話裡有話，大概並不相信蘇修的工作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冒昧叨擾。」
丁儀吃完了碗底最後的一粒米飯後站了起來。
他不像羅輯，先是楊冬的同學，又是葉文潔的學生。
丁儀這次真的只是單純在食堂停擺後來這裡吃頓飯而已。
他拿起了自己放置在玄關處的帽子。
「下午實驗室還有安排，我得先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
羅輯也站了起來，他照常在腋下夾著一本尚未看完的書籍。
蘇修定睛看去。
書籍的側面寫著《螞蟻的世界》。
見兩人都陸續離開，蘇修有些猶豫，他思考著合適的理由，剛準備起身，就被楊冬一隻手按住。
「等等。」
楊冬那比照片中更加空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修的眼睛。
她拉著蘇修走向了臥室，反鎖好房門後，認真的說道。
「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蘇修放下了手中的相冊。
「或許知識分子在她們自己的領域是權威，但在面對現實世界之時，知識分子卻也是軟弱的。」
葉文潔輕輕的搖頭，表情複雜。
「相較於男人，女人在這方面表現的尤為明顯，女人本應該像水一樣，在任何地方都能流淌。」
說到這裡，葉文潔或許是想到了她的母親，亦或者是想到了她自己。
但一陣敲門聲打斷了葉文潔的回憶。
「來了……應該是楊冬她回來了。」
葉文潔打開了房門。
「葉老師好！」
「葉教授！」
看著跟著楊冬一塊回來的羅輯手裡拎的大包小包的禮品，蘇修和丁儀對視了一眼，兩手一攤，彼此的眼中都閃過了一抹尷尬。
「來都來了，拿什麼東西。」
葉文潔樂呵呵的將羅輯和丁儀拉進屋內。
「冒昧登門拜訪，一點小心意。」
羅輯一邊說著，一邊跟著葉文潔進屋將自己提著的雜糧放進廚房。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燕大的食堂電路出了問題，楊冬提議讓我們一塊來家裡吃飯。」
丁儀解釋道，在經過了最初的尷尬之後，他迅速的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蘇修對此也只能表示同情加理解。
「來之前我不知道你在。」
和蘇修一塊坐在沙發上用水果刀切著果盤的丁儀看著楊冬進了房間，隨後迅速在蘇修的耳旁說道。
「其實我也是剛到。」
見丁儀像是誤會了什麼，蘇修解釋道。
「燕大食堂？怎麼，良鄉的實驗室建好了？」
「還沒，工程上出了一點小問題。」
因為並非第一次見面，又是在葉文潔在燕京的家中，因此丁儀和蘇修兩人的關係在閒聊中迅速的升溫。
「西部的納米製藥基地上一批用作冷凝劑原料的液化氦加工上出了些紕漏，所有原先生產的產品都被退回，產業也要在短時間內重組。」
丁儀知道蘇修是漢大物理系的學生，說話沒有什麼保留。
液化氦，也稱液氦，顏色透明，無臭無味，並且液氦在常壓下永遠不會凝成固體，沒有三相點，只有當壓力超過2.5MPa後才出現固相；存在入相變現象，在熔點（2.172K）處比熱、密度等都有突變；存在超流性、爬行膜現象和超導熱性，粘滯係數接近於零。
氦單質在極低溫度下由氣態氦轉變為液態氦。由於氦原子間的相互作用（范德華力）和原子質量都很小，很難液化，更難凝固，是工業中一種主要的低溫源。
看著蘇修皺起了眉頭，丁儀也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在前沿物理學幾乎被清一色的噩耗填滿，先是世界各國的粒子加速器出了問題，然後是天體物理學的學者們大批量的自殺，而現在就連生產領域都出了問題——
「查出是什麼原因了嗎？」
蘇修猜測這是否和三體人有關。
但轉念一想，三體人只封鎖了地球文明的基礎科學。
雖然液氦是目前市面上最昂貴的製冷劑，但製備工藝卻並沒有那麼複雜，原材料也沒有想像中的珍貴。
基本上國內外主要的製備液氦的方法都是從天然氣或是油田中通過液化天然氣和油氣的過程中提取的副產物。
而液氦也因其所具備的可回收性，回收效率可以抵達 95%以上。
那會是什麼原因？
蘇修搖了搖頭。
現在情報還是太少，貿然下定結論沒有任何意義。
「這個製藥基地……在西域？」
蘇修挑了挑眉毛。
「在和田。」
丁儀回答道。
在擺好果盤之後，剩下的一個蘋果被他遞給了蘇修。
蘇修接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儘管目前東大的天然氣資源嚴重依賴對外進口，但XJ依舊有著全國最豐富的天然氣儲量。
而和田就是天然氣轉運的重要樞紐之一，部署了連接中亞和西伯利亞，直通內地的天然氣管道。
不過按照半個月後史強預定的出差路線，蘇修大致模擬了一下，車隊到時候大概率會經過和田。
到時候有時間的話順路看一下到底是什麼原因。
「嗯？怎麼只有你們兩個？」
脫掉了大衣，摘到了手套的楊冬換上了一身淺藍色的家居服。
她看著坐在沙發上嘮嗑的蘇修和丁儀兩人，面露驚訝。
「羅輯……他，應該在廚房吧？」
丁儀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我知道了。」
楊冬點了點頭。
儘管楊冬的眼神平靜，但蘇修還是有種莫名被指責為『吃白食』的羞恥感。
不過這種尷尬的氣氛並未持續多久，很快，隨著葉文潔和羅輯招呼幾人吃飯，蘇修和丁儀都不免心中鬆了口氣。
「你們先吃。」
看著自動坐在一起的蘇修和楊冬，葉文潔拿起了打包好的飯盒，臉上泛起了一抹笑意。
「我上樓一趟給孩子們送飯。」
「話說你不需要上學嗎？」
羅輯給蘇修盛了一碗飯，問道。
「單位給我請了長假。」
蘇修平靜回答道，在這方面地球防衛安全部早有預案。
「哪方面的？」
羅輯有些驚訝。
「地質勘探，隸屬於聯合國。」
幾乎目前每一個地球防衛安全部成員在聯合國都有著相應的假身份，儘管大概率隨著智子的存在被發現，這種沒有任何實質意義的偽裝將會被撤銷。
但在現在，這確實是一個很能唬人的身份。
「不簡單。」
羅輯評價道，他話裡有話，大概並不相信蘇修的工作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冒昧叨擾。」
丁儀吃完了碗底最後的一粒米飯後站了起來。
他不像羅輯，先是楊冬的同學，又是葉文潔的學生。
丁儀這次真的只是單純在食堂停擺後來這裡吃頓飯而已。
他拿起了自己放置在玄關處的帽子。
「下午實驗室還有安排，我得先回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
羅輯也站了起來，他照常在腋下夾著一本尚未看完的書籍。
蘇修定睛看去。
書籍的側面寫著《螞蟻的世界》。
見兩人都陸續離開，蘇修有些猶豫，他思考著合適的理由，剛準備起身，就被楊冬一隻手按住。
「等等。」
楊冬那比照片中更加空靈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修的眼睛。
她拉著蘇修走向了臥室，反鎖好房門後，認真的說道。
「我有事情要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