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染紅了婚紗
早該知道是這種結局的。
柳星絮早已麻木的心甚至覺得，這才是應該發生的事。
如果順利完成，如果傅栩沉真的對著眾人說出那句願意娶柳星絮的話，才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只是柳星絮又再右邊的那個角落裡，看到了張主管，李楠，還有幾個同一辦公室的同事。
他們臉上都透著擔憂，替柳星絮感到難過和委屈。
直到這一刻，柳星絮那顆本以為不會再被刺痛的心，終於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來。
這一刻，柳星絮明白。
這世界上，唯一不把她當賤人，當殺人犯，唯一把她當做正常人的那一小波人，徹底消失了。
柳星絮不知道傅栩沉為什麼會請他們到現場，但此刻，他們一定都聽到了，周圍人不斷提起的每一個形容柳星絮的詞彙，都在將她凌遲。
或許，辦公室那最後一片淨土，也真的被污染了。
或許，等她再回到辦公室工作的時候，迎來的會是同事的厭惡和疏離。
那也……沒什麼吧？
這才是真實的她啊！
只是她存了僥倖和死心，隱瞞了太多過往，才讓他們把自己當做正常人對待。
那其實，也沒什麼的。
柳星絮垂下眼眸，忍著心口傳來的一陣一陣鈍痛，不敢再看他們一眼。
旁邊的司儀似乎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情況，趕緊打圓場，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朝柳星絮投來同情的目光。
在他們眼裡，自己大概是今天最可憐的新娘。
其實不是的，他們不知道，自己壓根不算新娘。
她只是一塊傅栩沉和柳韻瑤通往光明正大的愛情路上的墊腳石。
或許再也受不了灼灼的目光，柳星絮輕聲跟旁邊的司儀說，「婚禮就到這兒吧。」
柳星絮也走了。
腳下的高跟鞋讓她腳崴了一下，她乾脆把這雙價值六位數的鞋脫了，赤腳離開了酒店。
一出門，柳星絮就對上了好多記者和路人，看到她出來像瘋了一樣朝她涌過來。
「柳小姐！您和傅先生的婚禮進行的不順利嗎？」
「柳小姐！請問作為今天的新娘，新郎和您的家人都提前離席這件事，您有什麼看法？」
「柳小姐……」
柳星絮被人群圍堵著，像一片只能隨著波浪漂流的孤舟。
「這也……挺好的。」
柳星絮對著鏡頭，說了這句話，然後衝出人群，往外跑。
柳星絮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體力，甩開了記者。
一個盛裝出席，穿著婚紗的新娘，一路都被人關注著。
柳星絮不知疲倦地跑了好久，明明像是漫無目的的瘋跑，最後停下來時，她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老房子前。
柳星絮上了樓，腳印處留下一道道血痕。
柳星絮才發現，自己的腳掌，早在奔跑的過程中，被地上的石子劃破了。
怎麼就沒感覺到疼呢？
不知道是不是劇烈運動太狠，小腹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柳星絮用手死死抓著門框，才不至於倒在地上。
她連去燒杯水都做不到了，一進臥室，就躺倒在只剩下床墊的床上。
散開的白色婚紗裙擺，像鋪了一床的白玫瑰，而柳星絮腳掌的鮮血，又將玫瑰染成了死亡的顏色。
柳星絮捂著小腹，像一個靜靜等待死亡的孤勇者。
睡著了就好了。
媽媽說過，無論多麼難過，睡著了就好了。
睡著了，就什麼都不想了。
等傅栩沉安撫好跳樓未遂的柳韻瑤，再趕到酒店時，已經接近黃昏。
酒店的人說，新娘早就走了。
景灣別墅那裡並沒有人。
傅栩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調出監控視頻，才看到柳星絮衝出記者的包圍，穿著婚紗，在路上狂奔的畫面。
腳下留下的那一長串的血跡，紅得刺眼。
傅栩沉順著監控，到老房子那裡時，天已經黑盡了。
門是關著的。
傅栩沉敲門，喊柳星絮的名字。
都無人回應。
傅栩沉的心臟猛然一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可控的畫面，他一腳踹開了房門。
客廳上也有一串紅色的腳印，已經延伸進臥室。
傅栩沉甚至來不及思考，快步進了臥室，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時，生生頓住了腳步。
柳星絮身上還穿著婚紗，腳掌流出來的血，把裙擺染紅了一片。
她整個人都是蜷縮著的，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嬰兒，在寬大的婚紗的映襯下，顯得她更小了。
她的雙手都放在了小腹的位置，即使閉著眼睛，眉頭依舊是緊緊簇在一起的，睡得並不安穩。
傅栩沉呼吸一滯，一半的身體隱匿在黑暗中，像是一個亦正亦邪的王，永遠窺不透內心。
傅栩沉上前，將柳星絮抱起來，動作間，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小心翼翼。
到樓下時，陳峰停靠在車門上，見傅栩沉抱著柳星絮下來，柳星絮裙擺的血讓他嚇了一跳。
「傅總，這是……」
傅栩沉沒看他，徑直進了後車座。
「去醫院。」
「是！」
柳星絮的腳屬實有些慘不忍睹，不僅有好幾處劃傷，還有很多小石子，碎屑混進傷口裡。
難以想像，該是多能忍疼的人，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睡著。
到了醫院，傅栩沉抱柳星絮下來的時候，那長長的睫毛忽然顫抖了一下。
慢慢的，柳星絮睜開了雙眼，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她看到了傅栩沉的臉。
本以為還是在夢裡，但是腳上的痛感清晰起來，她明白，她又進入了現實的地獄。
她看到傅栩沉，也沒有多少激烈的反應，反而出奇的平靜。
沒有絲毫憤怒和悲傷，或者想要控訴傅栩沉作為新郎，在婚禮上跑去找另一個女人的意思。
一切都像柳星絮面對記者時說的，「那也……挺好的」。
柳星絮只是輕輕推了下傅栩沉的肩膀，平靜地開口，「我自己走吧。」
傅栩沉看著她如死水般寂靜的臉，就像一朵沒有生命的塑料花，即使再明艷美麗，終究是假的，鮮活不起來。
傅栩沉的眉頭緊蹙，眼眸像是看不見邊際的夜色，透著幾分瘮人的冷。
柳星絮早已麻木的心甚至覺得，這才是應該發生的事。
如果順利完成，如果傅栩沉真的對著眾人說出那句願意娶柳星絮的話，才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只是柳星絮又再右邊的那個角落裡，看到了張主管，李楠，還有幾個同一辦公室的同事。
他們臉上都透著擔憂，替柳星絮感到難過和委屈。
直到這一刻，柳星絮那顆本以為不會再被刺痛的心，終於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來。
這一刻，柳星絮明白。
這世界上，唯一不把她當賤人，當殺人犯，唯一把她當做正常人的那一小波人，徹底消失了。
柳星絮不知道傅栩沉為什麼會請他們到現場，但此刻，他們一定都聽到了，周圍人不斷提起的每一個形容柳星絮的詞彙，都在將她凌遲。
或許，辦公室那最後一片淨土，也真的被污染了。
或許，等她再回到辦公室工作的時候，迎來的會是同事的厭惡和疏離。
那也……沒什麼吧？
這才是真實的她啊！
只是她存了僥倖和死心，隱瞞了太多過往，才讓他們把自己當做正常人對待。
那其實，也沒什麼的。
柳星絮垂下眼眸，忍著心口傳來的一陣一陣鈍痛，不敢再看他們一眼。
旁邊的司儀似乎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情況，趕緊打圓場，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朝柳星絮投來同情的目光。
在他們眼裡，自己大概是今天最可憐的新娘。
其實不是的，他們不知道，自己壓根不算新娘。
她只是一塊傅栩沉和柳韻瑤通往光明正大的愛情路上的墊腳石。
或許再也受不了灼灼的目光，柳星絮輕聲跟旁邊的司儀說，「婚禮就到這兒吧。」
柳星絮也走了。
腳下的高跟鞋讓她腳崴了一下，她乾脆把這雙價值六位數的鞋脫了，赤腳離開了酒店。
一出門，柳星絮就對上了好多記者和路人，看到她出來像瘋了一樣朝她涌過來。
「柳小姐！您和傅先生的婚禮進行的不順利嗎？」
「柳小姐！請問作為今天的新娘，新郎和您的家人都提前離席這件事，您有什麼看法？」
「柳小姐……」
柳星絮被人群圍堵著，像一片只能隨著波浪漂流的孤舟。
「這也……挺好的。」
柳星絮對著鏡頭，說了這句話，然後衝出人群，往外跑。
柳星絮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體力，甩開了記者。
一個盛裝出席，穿著婚紗的新娘，一路都被人關注著。
柳星絮不知疲倦地跑了好久，明明像是漫無目的的瘋跑，最後停下來時，她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老房子前。
柳星絮上了樓，腳印處留下一道道血痕。
柳星絮才發現，自己的腳掌，早在奔跑的過程中，被地上的石子劃破了。
怎麼就沒感覺到疼呢？
不知道是不是劇烈運動太狠，小腹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柳星絮用手死死抓著門框，才不至於倒在地上。
她連去燒杯水都做不到了，一進臥室，就躺倒在只剩下床墊的床上。
散開的白色婚紗裙擺，像鋪了一床的白玫瑰，而柳星絮腳掌的鮮血，又將玫瑰染成了死亡的顏色。
柳星絮捂著小腹，像一個靜靜等待死亡的孤勇者。
睡著了就好了。
媽媽說過，無論多麼難過，睡著了就好了。
睡著了，就什麼都不想了。
等傅栩沉安撫好跳樓未遂的柳韻瑤，再趕到酒店時，已經接近黃昏。
酒店的人說，新娘早就走了。
景灣別墅那裡並沒有人。
傅栩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調出監控視頻，才看到柳星絮衝出記者的包圍，穿著婚紗，在路上狂奔的畫面。
腳下留下的那一長串的血跡，紅得刺眼。
傅栩沉順著監控，到老房子那裡時，天已經黑盡了。
門是關著的。
傅栩沉敲門，喊柳星絮的名字。
都無人回應。
傅栩沉的心臟猛然一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可控的畫面，他一腳踹開了房門。
客廳上也有一串紅色的腳印，已經延伸進臥室。
傅栩沉甚至來不及思考，快步進了臥室，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時，生生頓住了腳步。
柳星絮身上還穿著婚紗，腳掌流出來的血，把裙擺染紅了一片。
她整個人都是蜷縮著的，像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嬰兒，在寬大的婚紗的映襯下，顯得她更小了。
她的雙手都放在了小腹的位置，即使閉著眼睛，眉頭依舊是緊緊簇在一起的，睡得並不安穩。
傅栩沉呼吸一滯，一半的身體隱匿在黑暗中，像是一個亦正亦邪的王，永遠窺不透內心。
傅栩沉上前，將柳星絮抱起來，動作間，是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小心翼翼。
到樓下時，陳峰停靠在車門上，見傅栩沉抱著柳星絮下來，柳星絮裙擺的血讓他嚇了一跳。
「傅總，這是……」
傅栩沉沒看他，徑直進了後車座。
「去醫院。」
「是！」
柳星絮的腳屬實有些慘不忍睹，不僅有好幾處劃傷，還有很多小石子，碎屑混進傷口裡。
難以想像，該是多能忍疼的人，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睡著。
到了醫院，傅栩沉抱柳星絮下來的時候，那長長的睫毛忽然顫抖了一下。
慢慢的，柳星絮睜開了雙眼，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她看到了傅栩沉的臉。
本以為還是在夢裡，但是腳上的痛感清晰起來，她明白，她又進入了現實的地獄。
她看到傅栩沉，也沒有多少激烈的反應，反而出奇的平靜。
沒有絲毫憤怒和悲傷，或者想要控訴傅栩沉作為新郎，在婚禮上跑去找另一個女人的意思。
一切都像柳星絮面對記者時說的，「那也……挺好的」。
柳星絮只是輕輕推了下傅栩沉的肩膀，平靜地開口，「我自己走吧。」
傅栩沉看著她如死水般寂靜的臉，就像一朵沒有生命的塑料花，即使再明艷美麗，終究是假的，鮮活不起來。
傅栩沉的眉頭緊蹙，眼眸像是看不見邊際的夜色，透著幾分瘮人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