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將計就計
秦陽仔細看著四周的地形，眉頭稍微皺了皺。
這山溝雖然偏，但也不是一點人影沒有，有些採藥的或者打獵的偶爾也會進來。
他需要一個絕對沒人知道，還得有足夠地方射箭的場子。
「張武，你帶幾個人，在邊上盯著，特別留意山溝兩邊高處。」
「是，大人。」
張武答應一聲，立刻分派人手，往四周散開了。
秦陽就帶著老師傅們，順著一條踩出來的小道，繼續往山溝深處走。
大概走了一頓飯的功夫，眼前一下子開闊了。
一片差不多百十步大小的平地出現在溝里，三面都是山，就來路一個口子，地勢還算隱蔽。
平地中間有條幹了的河床，兩邊有些不怎麼密的矮樹叢。
「就這兒了。」秦陽挺滿意地點點頭，這地方試連弩的射程和準頭正合適。
老師傅們立刻動手忙活起來，收拾場地，放靶子。
靶子有木頭做的，也有包了簡單皮甲的，還有兩個是特意用破鐵片拼起來的重甲靶子。
就在大家緊張又有條理地準備的時候。
張武那頭安排的哨探，突然傳回來微弱的警聲。
張武神情一變，打了個手勢，讓隊伍警惕起來。
秦陽立即集中注意力，朝著山溝口的方向留意。
這時風裡夾著人聲，雜亂踏步和幾句粗暴叫罵傳過來。
「倒霉，這破地界，連根毛都沒見著，還白跑！」
「大哥，那邊有人。」
「嗯，跟我過去看看，興許是哪戶迷了道的大戶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溝口出現一夥衣衫破爛、手裡攥著傢伙的漢子。
領頭是個壯漢，臉上橫肉陡峭，左頰一道刀疤，正是黑風寨的頭目，黑風狼。
他後面二三十個山賊一窩蜂跟過來，一個個盯著秦陽他們，全眼放光。
見人衣著整齊，馬車雖不起眼，但明顯招人注意。
黑風狼眯起眼盯著秦陽不放。
秦陽身上的穿著簡單，神情松淡，但有一種壓不下的氣勢，很難讓人當成尋常路過的人。
「小子，瞅你這樣，不像當地人，跑山溝里湊熱鬧？」
黑風狼的話裡帶刺，聲音低沉又悶。
旁邊瘦猴狀的山賊咧著嘴笑。
「大哥，我瞧著像哪家少爺，帶人出來溜達呢。」
「瞅這細皮嫩肉的樣，後頭還跟著老哥們，現成的財神爺。」
老師傅們嚇得後退，用力躲到秦陽後頭。
護衛們毫不含糊，亮出傢伙，護在秦陽和老師傅跟前，全神抵防。
張武站最前面，刀橫著死死頂著黑風狼，抬聲問。
「你們是哪號人，光天化日還攔道搶劫，就不怕天天犯事兒？」
黑風狼皺了眉，啐了一口。
「打劫怎麼了？黑風山是我地盤，這裡的東西，都歸我說了算。」
「別裝糊塗，把馬車、值錢的，以及穿得體面的東西全交出來，剩下的就看你們是不是走運了。」
秦陽目光掃過黑風狼，把現場人數和動靜大致估量了一遍。
三十來號人，武器七拼八湊，看得出來一路做苦生意出來的，全不慫。
黑風狼那太陽穴鼓鼓的，一呼一吸均得，不是瞎混的土匪，這人算練家子。
「這位大哥，我們路過這裡，真沒啥額外心思。」
秦陽開口，語氣平和，聲音也不大，但一句一句都讓對面聽得明白。
「車裡也沒什麼金銀，就是許多傢伙和用的工具。」
他故作服軟，觀察黑風狼念頭，爭取拖點時間找機會。
黑風狼聽秦陽自報家門，愣了一下，馬上露出帶點譏諷的表情。
「秦陽？是那個走仕途又治疑病的秦神醫？名字倒有點耳聞。」
「難怪，原來是個搞字畫藥材的主，也敢往我這一畝三分地鑽？」
他明擺著覺得靠嘴功夫的文士沒什麼力氣，他不把傳聞當回事。
「大哥，秦神醫，說不定身上有不少好藥，說不定還有靈丹妙藥。」
一個山賊湊活說。
「是啊，把他綁了，送進城，不愁沒人花錢贖這活寶。」
另一個左顧右看，也跟著參與。
山賊們全場都一副要開盤的架勢，把秦陽當成待宰的肥羊請進麻袋。
說白了，他們打心底認為秦陽不過是個寵臣、不會功夫的文人，沒什麼威脅。
跟著幾個老人和剛過十人的護衛，在山林里碰見他們三十來號人，根本討不了好。
秦陽臉色淡定，目光避開眾賊，評估溝口地勢。
平地空蕩點，但溝口狹窄，真有動靜可以把龐隊人馬局限在一起，對他們衝殺不利。
另一個要緊的是，那兩架還藏在馬車暗格里的連弩還是後手，沒時機輕舉妄動。
「秦大人，跟這群雜碎廢話啥勁，」張武小聲道。
「真不行，咱們拼一把，也儘量把你送下山。」
秦陽輕按了下手，暗示張武沉住氣。
臉色依然還是掛著笑，他全無慌亂。
「各位兄弟，有事好說，沒必要刀劍相向。」
「真要缺錢用，秦某身上或許還有點，願意請兄弟們高抬貴手，放條出路。」
他說到這，嘴裡有點演，故意裝出一副底層慢聲調。
黑風狼見狀反而更放肆。
「還是你小子聰明。」
「不過，錢我收，活命不活命那得看我的心情。」
他一揮手，山賊們圍成一圈，每個人都把自己派頭提出來。
秦陽心裡門清，這幫匪徒已經不打算輕放人走。
行吧，正好試試新改的連弩。
他歪著下巴，吩咐張武壓低嗓子。
「張武，辛苦護好師傅們退到車邊，把拉的東西帶好。」
「記得，等我一聲令下，千萬不能亂來。」
又小聲示意，「挑個機靈的，溜出口去一人，快回城，大理寺找王倫王大人，把實情報明白，麻煩他抓住機會，調一百好手上山援助。」
「讓王大人知道，這次可以名正言順一鍋端黑風寨，正好露臉。」
張武心裡頭一緊，一下明白秦陽打的什麼主意。
這擺明了要做關門打狗，一網打盡。
「大人放心，明白。」
張武挑出個身手最麻利的，低聲安排妥當。
那小伙轉身便往後退著走，準備伺機溜進山林。
秦陽繼續跟黑風狼磨牙，聲音裡帶著點兒不容易察覺的哆嗦。
「好漢，我們車上真沒啥值錢玩意兒，大多是些木頭和鐵傢伙，你們也用不上。」
「要不這樣，我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你們，你們行個方便，咋樣？」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後退，把山賊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給張武他們爭取時間。
這山溝雖然偏，但也不是一點人影沒有，有些採藥的或者打獵的偶爾也會進來。
他需要一個絕對沒人知道，還得有足夠地方射箭的場子。
「張武，你帶幾個人，在邊上盯著，特別留意山溝兩邊高處。」
「是，大人。」
張武答應一聲，立刻分派人手，往四周散開了。
秦陽就帶著老師傅們，順著一條踩出來的小道，繼續往山溝深處走。
大概走了一頓飯的功夫，眼前一下子開闊了。
一片差不多百十步大小的平地出現在溝里，三面都是山，就來路一個口子，地勢還算隱蔽。
平地中間有條幹了的河床，兩邊有些不怎麼密的矮樹叢。
「就這兒了。」秦陽挺滿意地點點頭，這地方試連弩的射程和準頭正合適。
老師傅們立刻動手忙活起來，收拾場地，放靶子。
靶子有木頭做的，也有包了簡單皮甲的，還有兩個是特意用破鐵片拼起來的重甲靶子。
就在大家緊張又有條理地準備的時候。
張武那頭安排的哨探，突然傳回來微弱的警聲。
張武神情一變，打了個手勢，讓隊伍警惕起來。
秦陽立即集中注意力，朝著山溝口的方向留意。
這時風裡夾著人聲，雜亂踏步和幾句粗暴叫罵傳過來。
「倒霉，這破地界，連根毛都沒見著，還白跑！」
「大哥，那邊有人。」
「嗯，跟我過去看看，興許是哪戶迷了道的大戶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溝口出現一夥衣衫破爛、手裡攥著傢伙的漢子。
領頭是個壯漢，臉上橫肉陡峭，左頰一道刀疤，正是黑風寨的頭目，黑風狼。
他後面二三十個山賊一窩蜂跟過來，一個個盯著秦陽他們，全眼放光。
見人衣著整齊，馬車雖不起眼，但明顯招人注意。
黑風狼眯起眼盯著秦陽不放。
秦陽身上的穿著簡單，神情松淡，但有一種壓不下的氣勢，很難讓人當成尋常路過的人。
「小子，瞅你這樣，不像當地人，跑山溝里湊熱鬧？」
黑風狼的話裡帶刺，聲音低沉又悶。
旁邊瘦猴狀的山賊咧著嘴笑。
「大哥，我瞧著像哪家少爺，帶人出來溜達呢。」
「瞅這細皮嫩肉的樣，後頭還跟著老哥們，現成的財神爺。」
老師傅們嚇得後退，用力躲到秦陽後頭。
護衛們毫不含糊，亮出傢伙，護在秦陽和老師傅跟前，全神抵防。
張武站最前面，刀橫著死死頂著黑風狼，抬聲問。
「你們是哪號人，光天化日還攔道搶劫，就不怕天天犯事兒？」
黑風狼皺了眉，啐了一口。
「打劫怎麼了？黑風山是我地盤，這裡的東西，都歸我說了算。」
「別裝糊塗，把馬車、值錢的，以及穿得體面的東西全交出來，剩下的就看你們是不是走運了。」
秦陽目光掃過黑風狼，把現場人數和動靜大致估量了一遍。
三十來號人，武器七拼八湊，看得出來一路做苦生意出來的，全不慫。
黑風狼那太陽穴鼓鼓的，一呼一吸均得，不是瞎混的土匪，這人算練家子。
「這位大哥，我們路過這裡，真沒啥額外心思。」
秦陽開口，語氣平和，聲音也不大，但一句一句都讓對面聽得明白。
「車裡也沒什麼金銀，就是許多傢伙和用的工具。」
他故作服軟，觀察黑風狼念頭，爭取拖點時間找機會。
黑風狼聽秦陽自報家門，愣了一下，馬上露出帶點譏諷的表情。
「秦陽？是那個走仕途又治疑病的秦神醫？名字倒有點耳聞。」
「難怪，原來是個搞字畫藥材的主，也敢往我這一畝三分地鑽？」
他明擺著覺得靠嘴功夫的文士沒什麼力氣，他不把傳聞當回事。
「大哥，秦神醫，說不定身上有不少好藥，說不定還有靈丹妙藥。」
一個山賊湊活說。
「是啊，把他綁了，送進城，不愁沒人花錢贖這活寶。」
另一個左顧右看，也跟著參與。
山賊們全場都一副要開盤的架勢，把秦陽當成待宰的肥羊請進麻袋。
說白了，他們打心底認為秦陽不過是個寵臣、不會功夫的文人，沒什麼威脅。
跟著幾個老人和剛過十人的護衛，在山林里碰見他們三十來號人，根本討不了好。
秦陽臉色淡定，目光避開眾賊，評估溝口地勢。
平地空蕩點，但溝口狹窄，真有動靜可以把龐隊人馬局限在一起，對他們衝殺不利。
另一個要緊的是，那兩架還藏在馬車暗格里的連弩還是後手，沒時機輕舉妄動。
「秦大人，跟這群雜碎廢話啥勁，」張武小聲道。
「真不行，咱們拼一把，也儘量把你送下山。」
秦陽輕按了下手，暗示張武沉住氣。
臉色依然還是掛著笑，他全無慌亂。
「各位兄弟，有事好說，沒必要刀劍相向。」
「真要缺錢用，秦某身上或許還有點，願意請兄弟們高抬貴手，放條出路。」
他說到這，嘴裡有點演，故意裝出一副底層慢聲調。
黑風狼見狀反而更放肆。
「還是你小子聰明。」
「不過，錢我收，活命不活命那得看我的心情。」
他一揮手，山賊們圍成一圈，每個人都把自己派頭提出來。
秦陽心裡門清，這幫匪徒已經不打算輕放人走。
行吧，正好試試新改的連弩。
他歪著下巴，吩咐張武壓低嗓子。
「張武，辛苦護好師傅們退到車邊，把拉的東西帶好。」
「記得，等我一聲令下，千萬不能亂來。」
又小聲示意，「挑個機靈的，溜出口去一人，快回城，大理寺找王倫王大人，把實情報明白，麻煩他抓住機會，調一百好手上山援助。」
「讓王大人知道，這次可以名正言順一鍋端黑風寨，正好露臉。」
張武心裡頭一緊，一下明白秦陽打的什麼主意。
這擺明了要做關門打狗，一網打盡。
「大人放心，明白。」
張武挑出個身手最麻利的，低聲安排妥當。
那小伙轉身便往後退著走，準備伺機溜進山林。
秦陽繼續跟黑風狼磨牙，聲音裡帶著點兒不容易察覺的哆嗦。
「好漢，我們車上真沒啥值錢玩意兒，大多是些木頭和鐵傢伙，你們也用不上。」
「要不這樣，我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你們，你們行個方便，咋樣？」
他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後退，把山賊的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給張武他們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