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不會跟我法庭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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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不大,醫院本來就安靜,現在還是大半夜,他這句話成功引來了幾個值班的護士。

  沒想到,值個班還有熱鬧看。

  聽見明明害人不淺的是他,這會兒還囂張至極,古瑤沒好氣,「許瑞寒,你別不識好歹行嗎?人家心善救了顧顧,你別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

  「哦~你不是在微信里說,這位若是對我老婆沒那種意思,你倒立洗頭喝雪碧嗎?」我老婆這三個字他加了重音,似是在提醒某人。

  古瑤看向顧清月:「......對不住!我不是故意讓他看見的。」

  顧清月呆滯:「......了解...了解。」

  她倆打死也沒想到,閨蜜倆的私房話,會以這種形式傳出來。

  要不都說閨蜜之間的聊天信息,堪比國家機密文件,寧願把手機摔壞,也不能被男人看到!

  簡直一個!大!寫!的!尷!尬!

  社死現場!

  現在挖地縫鑽進去還來得及嗎?

  暈了......

  「顧顧!顧顧!你沒事吧?」見她暈在病床上,古瑤關切地問,靠近後擋住了後面兩人的視線。

  顧清月朝她眨巴一下,又乖乖閉眼。

  古瑤愣了一秒,明白了。

  「你看看,都怪你!在這瞎嚷嚷,把顧顧都氣暈了,還不快點找醫生過來看看。」古瑤轉臉說許瑞寒。

  隨後,醫生過來查看了一下,檢查了呼吸和脈搏,發現都正常,轉頭對著三位說:「沒什麼事兒,只是有些虛弱,讓她好好休息一晚就行。」

  「好咧,謝謝醫生。」古瑤送了幾步,回來跟他們二位說:「顧顧留我一人照顧就行,你們出去吧,明早再說。」

  .......

  第二天,太陽剛冒個頭。

  顧清月睫毛動了動。

  清晨的陽光撒進來,她伸了個懶腰,坐起來看了眼窗外,一轉頭。

  「月月,你終於醒啦。」

  顧清月:!!!

  她瞪大了眼睛看他。

  這傢伙怎麼還在這!

  兩隻眼睛布滿血絲,跟個鬼一樣。

  他從長木凳子起身,許是一夜沒睡,再加上昨天開了那麼久的車,走起來踉踉蹌蹌......如同喪屍撲食。

  顧清月:你不要過來啊!!!

  許瑞寒自然是聽不見她內心的吶喊,來到病床邊還溫柔地握起她的手。

  等她反應過來想躲,手已經被緊緊地攥住了。

  他的兩隻手輕輕按壓著她右手,她覺著噁心!想吐!

  這手不知摸過,握過林夢多少次了,髒啊!比臭水溝還髒!

  「你怎麼還沒走?我這不需要你。」

  她嫌棄地一把甩開他的手。

  經過昨天那事兒,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情意可言。

  比陌生人都不如。

  這冰冷的態度,厭惡他的眼神,讓他覺著心又被剜了一下。

  以前習慣了她的溫暖如熙,如今這般模樣讓他慌了又慌,所以也沒有因她的冷待而生氣,而是單膝跪地在病床邊,「月月,昨天是我昏了頭,干出那種混帳的事,你不能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嗎?」

  「只要你給我一次機會,我願以性命起誓。」

  他說得義正言辭。

  差點兒就信了。

  一個為了自己的私慾,把另一半置於險境的人,這人說的話能信?

  顧清月笑了,「哼~你不是說了,你只是遵從本心嗎,不過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不是!你只是自私!一個只知道自己感受的自私鬼!」

  「你這兩年不都過得挺開心嗎?我讓位,讓那女人進門,你們不皆大歡喜?」

  許瑞寒:「.......」

  這兩句話噎得他一個字都沒辦法回嘴,腦子快速地運轉,到底該怎麼補救。

  在他這裡,還有什麼,能讓她在意的。

  「月月,就算你不原諒我,那小愛呢?她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她不能沒有你。」


  這話又把顧清月弄笑了,「你不是教得挺好,都快把別的女人當媽了,怎麼會需要我。」

  其實她心裡還是放不下女兒的,辛辛苦苦懷胎十月,又全心全力養了六年,寶貝了六年。

  就算是養的一隻小動物,要分開也是不捨得呀,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

  但她不想讓許瑞寒看見希望,怕他有了希望,又干出什麼出格的事。

  她沒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跟他耗。

  「只要你肯跟我回家,我保證...我保證能教好她,好嗎?」許瑞寒握住她的手,眼裡儘是懇切。

  「不好!你說的話你自己信嗎。」顧清月再次狠狠甩開鉗制。

  她嘴裡冒出了很多難聽的話,但...一來不想鬧得太難看,以後要是想女兒了,還得找他溝通。

  二來,經過昨天的事,他是瘋子無疑,怕刺激到他。

  「許瑞寒,事到如今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我們在一起七年,彼此的熱情早已消磨光,你我之間說不上是親情還是愛情,亦或者是無情。這婚我們早點兒離了好,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好嗎?」

  「這婚...離不離,你一個人說了可不算,跟結婚時一樣,得雙方你情我願,我!不同意!只要我不同意,現在的婚可沒那麼好離。」許瑞寒眼眶又紅了紅,比剛剛更嚇人。

  顧清月短嘆一聲,「行,那就法庭見吧。」

  沉默了許久。

  許瑞寒低頭黑沉著臉,扯了下嘴角,方才開口說了一句,「你不會跟我法庭見的。」

  「什麼意思?」

  「你不管你爸了?別忘了,你爸的藥半個月要送去一趟,你恨得下心?」這會兒他絲毫沒有了剛剛的懇求,換了副醜惡的嘴臉。

  她就知道。

  前面那些,他是裝的。

  她被這句話噎在那裡,沒法還口。

  她爸對她來說確實重要,重要到她可以一次次委曲求全。

  顧清月指尖掐著掌心,臉上儘是不甘,憤恨,委屈,無可奈何。

  見她如此,許瑞寒以為,這次她又妥協了。

  再次抓握住她的手,笑著說:「老婆,一會兒我們就回家,這些天,你一個人在外面,又沒有錢,沒有工作也賺不到錢,還是跟我回去繼續當好你的許太太吧,嗯?」

  「過兩天,我帶你去做試管,好嗎?」

  她愣在那裡,猩紅著眼,淚水奪眶而出。

  「嗯?怎麼又哭了?」許瑞寒抬手給她抹淚,臉上卻儘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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