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捉姦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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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瑞寒揉著後腰嗤笑,「顧清月你發什麼酒瘋?酒量差就別喝酒,自己那點破酒量沒數?「

  「有沒有數那是我的事。」她喉間擠出半聲冷笑,指甲死死地掐著掌心,「我倒想問問,許總身上的女士香水味是今天開會開出來的?」

  他系袖扣的手頓了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許總那麼聰明自己猜猜呢,七年了,你應該早就膩了吧,離婚吧,好嗎?對你對我都好。」

  「就因為我今天掛了你電話?我當時真的在忙——」話沒說完就被手機鈴聲打斷,許瑞寒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公司還有事兒,我先去忙。」

  許瑞寒走後,顧清月攥著真絲枕巾翻來覆去得烙煎餅。

  直到第二天陽光透著窗簾撒進房間,她睫毛顫了顫,往床柜上摸索了一下,抓起手機一看,已經上午10點半了。

  而手機屏幕上給她推送了一條微博消息。

  #林夢深夜與一男子私會#

  她點進去,微博熱搜前幾個都跟林夢有關。

  #林夢已婚,育有一女#

  #林夢結婚了?#

  #網友在醫院偶遇林夢孕檢#

  點開文案下面的照片看,第一張一男一女在醫院牽著一個小孩,那小孩的冰雪女王書包以及可愛公主裙是她給買的。

  第二張,照片裡一男一女親密地挽著,男子袖扣反著光——跟她去年送的那對鉑金袖扣一模一樣,雖然看不太清臉,但這張臉她看了七年,化成灰都認得。

  看背景,是郊區那棟別墅。

  原本以為本該跟磐石一樣梆硬的心,結果看見照片裡他右臉上沾著似口紅印一樣的印跡,胃裡突然翻出冰碴子似的疼。

  人啊,就是這樣,常常鬥不過自己的情緒。

  犟勁兒一上來,就想親自再確認確認,像現殺活魚一樣,往自個兒心窩子使勁兒捅。

  她臉都沒洗,直接抄起車鑰匙隨便穿了個外衣便往那邊去,油門被踩得火星子直冒,一路狂飆。

  開了一會兒,天說變就變,上午十點的日頭被生吞了。

  巨大的雨點砸向車窗,跟有人踩在上面拿著臉盆直接往下倒似的,車前玻璃糊成毛玻璃,雨刷器像抽瘋一樣死命刮都刮不贏。

  但她依舊沒有減速。

  雨刷器正抽風似的左右甩,冷不丁的從隔離帶躥出個黑影。

  她猛地往右別。

  下一秒。

  「砰——」一聲巨響,她有些慌張地下車,沒有打傘,看了眼車標,還好只是十幾萬的比亞迪,上前敲了敲車窗。

  車主搖下車窗,是個與她年紀相仿的男子,戴著金絲眼鏡,模樣儒雅又不失清冷,顧清月滿臉歉意,「抱歉,剛剛好像有隻小動物突然跑出來,我為了避讓撞到了您的車,這事兒我負全責。」

  男子從車上下來,打了把傘站在她面前。

  細細打量著。

  是她!

  顧清月抹了把糊眼睛的雨水,繼續說道:「另外,跟您商量一下,我現在有急事,可以加下您微信嗎?回頭您列個賠償清單,我絕不會賴帳的。」

  「先生?」

  見他愣在那裡,顧清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說什麼?」他喉結一動,回過神,傘往她那邊偏了偏。

  「我說,加個微信可以嗎?到時你把賠償明細發我,我會賠給你的。」

  顧清月看他穿著定製西裝,整個人清冷高貴,皮膚冷白,五官立體,雙眼深邃如鷹,氣場逼人。

  見他不吱聲,顧清月被他盯得沒底。

  下一秒。

  「好。」

  掃碼時車鑰匙掉水坑裡,顧清月彎腰剛要去撈,突然被帶著雪松香的西裝劈頭罩住。

  男子指尖蹭過她耳垂:「淋得跟醃入味的鹹魚似的。」

  顧清月扯下衣服正要罵,順著他的視線看,這才發現自己絲緞白襯衣幾乎貼在身上,裡面的黑色內衣若隱若現。

  她明白過來剛想道謝,便瞧見男子已經轉身走進車裡,引擎轟鳴聲里混著他那句「這是高定,很貴的,記得還我。」


  顧清月攥緊外套望向那男子的車尾燈,大聲喊道:「行~」

  坐回車裡,她套上西裝,布料還帶著那人體溫,清冽的雪松香混著皮革香,涼意順著脊背往下爬時突然就被截斷了,雨水帶來的寒意,像被誰隔著虛空輕輕呵了口暖氣一般。

  隨後,她驅車穩穩噹噹到了郊區別墅。

  推開大廳玻璃門時,瞧見許清愛窩在沙發里,兩隻腳丫晃悠悠搭在扶手上,動畫片的歡快聲音混著暖氣撲過來。

  「小愛,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爸爸呢?」

  「爸爸在忙呢。」許清愛看見她進來,瞪大了雙眼,跟做了壞事被抓包了似的。

  「在忙什麼?」

  「我不知道。」

  顧清月大踏步往樓上走,剛跨上兩級台階。

  身後便傳來細細的抽氣聲,許清愛蜷在沙發上,手指死死抵著蓬蓬裙下擺,「媽媽,我肚子好疼啊。」

  她回頭,看見許清愛捂著肚子,表情非常痛苦。

  三步並兩步折回來,膝蓋磕在水泥台階上也不覺得疼,「怎麼了小愛?是肚子哪個地方疼啊?」

  「整個肚子都疼。」

  小孩全腹部疼,很危險。

  顧清月抱起女兒往門外沖,胳膊肘撞上門框上也沒在意「小愛不怕,媽媽帶你去醫院,找醫生打一針就好了。」

  許清愛嗚哇一聲,整個人僵成小樹棍,手指絞著裙子的一角「外頭...外頭桂花都開了,媽媽帶我去聞聞就不疼了...」聲音虛得都能飄起來。

  顧清月突然鬆了手,緊盯著她,「許清愛!告訴媽媽,真的疼嗎?」她連名帶姓喊出聲,雙手掐緊女兒單薄的肩膀上。

  「不......不疼了。」許清愛心虛地往後縮了縮,不敢抬眼看她。

  知女莫若母。

  肯定有事兒。

  顧清月三步並兩步跑上樓,剛拐過彎,還沒到臥室門口,主臥門縫裡的一聲聲淫聲浪語便傳進了她耳朵里。

  她手心蹭著牆皮剎住腳,後槽牙咬得發酸,這聲兒是許瑞寒無疑。

  這裡是她和許瑞寒,確認彼此心意,且懷上小愛的房間。

  無數個日夜在這裡度過相愛的夜晚。

  顧清月在門口站了許久,裡面的浪聲一波接一波衝擊著她的耳膜,算了,捉姦在床又能如何?

  只會傷了她的自尊。

  轉身,往回走。

  不管耳後再傳來什麼淫聲,她也聽不見了。

  只聽得見自己心裡的聲音——離婚。

  孩子、老公,她全都不要了。

  直到晚上,許瑞寒帶女兒回家。

  保姆陳霞準備好晚餐等候,二人過去坐下。

  許瑞寒收到公關部消息,問林夢的熱搜是否花錢壓下去,他打開ipad看了眼微博熱搜內容,回覆:先不管它。

  「叫太太下來吃飯。」

  陳阿姨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先生,太太走了,留下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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