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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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晚的溫存。

  蕭熠只睡了兩個時辰。

  寅時,他就匆匆離開,回宮準備上朝了。

  走時,他叮囑寧安一路注意安全,表示今日給她撥了雙倍的暗衛。有什麼事,就找清風。

  一個人躺在床上,寧安卻睡不著了。

  她也開始思考,大仇得報之後,她該走怎樣的路?

  繼續做寵妃,往上爬?可她對皇后之位沒興趣,她也懶得管宮中諸多破事。

  她更想恣意瀟灑地活著。

  但她能做到嗎?

  還有,她要孩子嗎?如果有了孩子,她又如何不為孩子考慮?如果不要孩子……那她人生接下來的盼頭又該是什麼?在宮中爾虞我詐嗎?

  畢竟寧平也成年了,有自己的府邸了,似乎不那麼需要她了。

  她的前半世,從一開始等爹回家,後來入京找爹,為了弟弟入宮,再到為家人報仇,她幾乎都在為別人活,那她接下來的日子,也當為自己而活了……

  順天府開審。

  來了大量為寧安壓陣的百姓。

  可謂人山人海。

  寧安寧平皆是早早就到了。

  戴氏被扭送上堂。

  一時間,入耳全是對她的咒罵。

  戴氏掃眼人群,依舊未看見任何一個侯府之人。

  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她身後,幫一幫她,那種孑然一身的孤絕感,她非常憎恨。

  戴氏用她猩紅的眼盯住了寧安……

  府尹詢問戴氏是否認罪。

  戴氏笑了起來。

  她殺別人或許會認,但這事關唐寧安和秦氏!哪怕是為報復,她也堅決不會承認殺了秦氏!

  她搖頭,搖頭,使勁掙扎著搖頭。

  她努力開口辯駁,可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今早睜開眼,莫名其妙就啞了。

  原因她猜得到,必定是唐寧安,是那賤人給自己下了藥!就是不讓自己開口!

  作為被告,開不了口,她還如何辯駁?

  卑鄙無恥的賤人!只會耍陰招的賤人!

  對此,寧安回了她一個笑。

  隨後,戴氏沒能殺死的李嬤嬤,作為寧安最大的證人出場了。

  她是戴氏的貼身嬤嬤,說的話極有分量。

  經過逃亡之事,眼見戴氏殺了王嬤嬤,又差點殺了自己後,那點主僕情分徹底消散。

  昨日寧安答應她,只要轉成自己的證人,不但可以保她不死,還將幫她贖身,擺脫奴籍。

  擺脫奴籍——是所有奴才的心愿。她如何不動心?

  李嬤嬤看得清局勢,知道再不能得罪寧安,當即就應下了。

  此時此刻,李嬤嬤將四年前那場「意外」道來:

  秦氏去上香,車夫卻早就被收買。

  那輛馬車中的薰香早被做了手腳,秦氏上車不久,就和她的嬤嬤不省人事了。

  山路的一處拐角,戴氏安排的人早就等候在那兒。

  他們提前清理了路,前後都設了障,確保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外人到場。

  他們跳上車,拿走車中薰香,又將秦氏腦袋重重磕在了車架上。

  秦氏當時就咽了氣。

  之後,馬車直接被推下了山,裝作了掉下山的意外。

  為了儘可能求真,車夫還一起演了場苦肉計,裝作一起摔下山。

  就是如此,在他們被路人發現時,秦氏的屍體都已經涼了……

  李嬤嬤:「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可對天起誓!」

  緊接著李嬤嬤又繼續抖料,「當時那車夫姓劉,是從安陽侯府陪嫁到唐府的。迷暈秦夫人的藥,是管家親自去安陽侯府取的。那日為了堵路,夫人調用了好幾人,分別是張大山,李小五,趙大富……」

  李嬤嬤報了一串人名。

  眾人譁然。

  又是安陽侯府!

  殺人這麼熟練,顯然沒少幹這種事啊!

  當年涉及其中的管家被帶了來。

  同樣,昨日寧安已經與這老頭聊過一次。老頭雖對戴氏忠心,可家裡還有七八口人。不為自己也得為兒孫,怎麼敢當堂與現在的寧安唱反調?

  他自然也是將當日所知全都道了一遍。與李嬤嬤所言大差不差,能夠相互佐證上……

  而這次戴氏帶走逃亡的,除了她的兒女,便全是她的親信。剛好,李嬤嬤名單里那個張大山,也在被關押的這群人里。

  張大山被帶上堂,承認當時得了夫人授意,讓他們一行人在山路兩頭砍了樹,堵了路。防止有其他人經過。他們為此一早就去了山上……

  唐易之也出來做了證。

  為了討好寧安,早已沒了底線的他,此時此刻開始發揮:「這事,原本我是半點不知,可有一日,戴氏說漏了嘴。我這才知曉,她竟然心狠手辣至此,會對一個無辜婦人下手。

  我本勸她投案自首,可她執迷不悟。我勸她贖罪,可她對我拳打腳踢。如此毒婦,我欲休妻,可她竟是教唆兒子打斷了我的腿!還請大人明鑑!」

  一個接一個人證冒出來。

  戴氏已是百口莫辯,這時,李嬤嬤表示她還有話說。

  「夫人殺了秦氏後一個月,車夫小劉就死了。別人都以為是意外,其實是……是夫人下了毒!夫人就是為了滅口!」

  府尹在內眾人皆是一驚。

  一刻鐘後,那小劉之子被帶了來。

  聽說老爹疑似被毒殺,他當即就點頭願意開棺驗屍。

  半個時辰後,仵作做了判定。

  真是毒殺。

  連屍骨都泛著青黑色。

  驗毒之後,發現是無色無味的劇毒。這毒不便宜,至少數十兩銀子才能得一點。

  整個唐府能下手的,除去當年年紀尚小的小姐公子,也只剩下了唐易之和戴氏。

  再有管家幫作證後,戴氏根本就逃不了。

  她手上的人命,又多了一條。

  綜合之前卷宗,府尹當時就宣布,經查明,戴氏謀害秦氏證據確鑿,其罪當誅。

  戴氏判了死刑,行刑之期待定,暫行收押。

  之所以「待定」,是因為李嬤嬤還在抖戴氏和唐府的丑。

  又說,夫人還曾從安陽侯夫人那兒得了專害婦人流產的秘藥,給宮裡當時的舒妃娘娘送了去……

  說,這藥還被夫人用在了唐府的姨娘薛氏身上。沒多久,五個月身孕的薛氏就流產了,還是個男孩兒……

  說薛氏曾質問夫人,結果夫人直接拿捏了薛氏父母,薛氏灰心,從此再不願見人,直至前一陣才終於離府……

  府尹當即派人去尋那薛氏……

  李嬤嬤之所以這麼努力,全因寧安答應她,只要能翻出戴氏或安陽侯府更多髒事,每多一條罪名,便多給她一百兩生活費。

  她豁出去了!

  一項項罪名,如雪球一般越滾越多,負責記錄文書的師爺筆走游龍,暗暗感嘆這些東西,足夠他們審個十天半月了。

  眼下涉及到宮中和安陽侯府,府尹宣布,先行查清,擇日再審。

  戴氏面如死灰,依舊盯著寧安。

  寧安對著她唇角上鉤。

  安陽侯府,到底是跑不了的。

  有她開了這個頭,皇上定會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再將侯府收拾一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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