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寧安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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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巳時,在禮部官員的主持下,所有妃嬪,皇親,高官和貴賓們在行宮主殿門對太后進行跪拜祝福儀式。

  寧安終是見到了她的那個便宜爹唐易之。

  堂堂禮部尚書,因為舒妃行為受了皇帝斥責,被奪了主持壽宴大權,這會兒正灰頭土臉,面目無光站在人群之中。

  不經意間,寧安與他視線交接……

  已是隔世,寧安確定,早先對這個爹的崇拜敬愛,早已隨著一次次的迫害和他的縱容煙消雲散。

  從他拋妻棄子開始;之後抹去他們一家三口身份;讓他們寄人籬下;逼她入宮;縱容那些人害死母親,害死她;到現在他利用親生兒子逼迫親生女兒入局……

  樁樁件件的爛帳就都該記到這個爛人頭上!

  他的所作所為要的,不就是平步青雲,滔天權勢嗎?

  可惜,這一次,有她在,便絕不會叫他得逞!

  那青雲,她來登!那權勢,她來掌!

  她要他帶著全家匍匐她腳下,好好跪著!

  寧安毫不掩飾眼裡恨意,用眼神將他從頭到腳剮了一遍。

  而這個爹眼中並未見悔意,反而和她一樣,全是恨意。

  好好好!

  真是好爹爹!

  將視線收回,寧安感應到身上另有兩道灼熱的視線。

  順著循去,她看見了一個三旬左右的美婦——福慧長公主,太后的親生女兒正盯著自己。

  都不用想便知,討厭自己,憎恨自己,要對自己出手之人,又多了一個……

  禮畢,入宴。

  開始獻禮。

  皇帝送了太后三份禮。

  第一禮,是只會說話的鸚鵡。會請安,會祝福,會討好,很是機靈逗趣。

  第二禮,是一株雙生幽曇。稀世罕見,叫人稀罕。

  第三禮,是皇帝以太后名義重修了京城古剎白雲寺,並給佛祖重塑了金身。

  太后大讚皇帝有心。

  可笑容卻怎麼也燦爛不起來。

  很多人都品出來了,皇帝這是要太后閒著沒事,以後就多玩玩花鳥魚蟲,多去拜佛念經,少將手伸得過長……

  之後便是諸位王爺獻禮。

  皆是珠光寶氣,炫人耳目。

  再有些使臣之禮,亦是件件珍寶。

  宴至後程,才到了眾妃嬪獻禮。

  莊妃準備了一對在大場合永不會出錯的玉如意。

  榮妃在解決掉舒妃的壽禮後,自然不再頭疼。她的禮很是拿得出手,是一件珍珠褙子。通身一共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顆珍珠串制。

  其中九千九百顆是彩珠,陽光下可見溫潤的五光十色,剛好構成了祥雲圖案。

  手工和心思皆屬一流。

  太后很喜歡,頗有幾分愛不釋手。

  到舒妃了。

  寧安睜大眼睛等看好戲,隨後,她吃到了唐靜舒飛來的狠狠一眼刀。

  對此,寧安選擇燦爛一笑。

  她也是發現了,自己開心一笑,有時候殺傷力比提著刀子還要大。

  太后對舒妃的壽禮很好奇。

  「哀家可聽說了,舒妃的禮物準備了足足一年多。」

  這話,還是當日舒妃想要承辦壽禮時透給慈寧宮宋嬤嬤的,現在看來,明顯是搬石頭砸腳。

  她硬著頭皮上前。

  打開禮盒。

  結果,是一套彩鳳頭面。

  黃金托子,寶石鑲嵌。

  這樣的頭面,對於出身本就不凡,還入宮幾十年的太后來說,手邊至少已有三十多套。絲毫不稀奇。

  「舒妃費心了。」太后的笑明顯淡了下去。顯然,所謂的一年多準備都是想要謀權的謊話,自己這大壽,是絲毫未見其誠意。

  太后再不給唐靜舒一個眼神。

  其他眾妃嬪也都交頭接耳,不明白家世這麼好的舒妃怎麼就給了這麼一套東西?

  尤其這頭面在榮妃那身流光奪目的珍珠褙子之後,完全就是小家子氣。

  退回的唐靜舒紅著眼睛,盯住寧安。

  她突然想看看,這死丫頭究竟又會送什麼?

  三妃之後的妃嬪獻禮,則是以流水型,太監報禮單,宮女呈托盤的形勢走一遍。

  速度很快。

  從古董到名家書畫,再到玩物擺件。皆是精緻華貴。

  只是到寧安時,眾人想不關注都難。

  太監報:「半斤重赤金鐲子一隻。」

  眾人:……???

  鐲子?金鐲子?

  單純的赤金?連顆寶石都沒有?

  一隻?還不是成對的?

  等等,唯一的一個前綴,是什麼?半斤?

  莫不是那報單的太監沒話可說,自己加的吧?

  於是,眾人也顧不上吃喝了,皆是伸長脖子往托盤看去。

  可不?

  那紅色托盤裡,就是一大圈的金燦燦。

  那鐲子,比犯人手上戴的鐐銬還要粗呢。

  就連榮妃也是睜大了眼睛看來,示意性詢問寧安是否弄錯了?

  寧安一頷首,表示沒錯。

  哼哼。

  誰叫太后一直在對她出手呢?

  所以麼,這壽禮的品階自然也得不斷下降。

  原本她確實已經將蕭熠準備的一對玉瓶裝了盒。

  可出了今早寺廟之事後,寧安改了主意。

  老妖婆都不願讓自己平平安安,自己又何必送她玉瓶,祝她平安?

  按著寧安的心意,她巴不得隨便抓把土扔進禮盒,祝老妖婦早日入土才是。現在給這麼大隻金鐲子,她已經很心疼了。

  這隻鐲子,是上回皇帝讓她去天香樓對面珍寶齋隨便選的時候,她就挑中的。宮中銀票用起來不方便,她缺可以隨時用作各方打點的金銀。

  這沉甸甸的赤金鐲子就剛剛好。需要的時候,只要絞下一塊即可。

  這次將鐲子帶來行宮,本是以備不時之需的。

  結果剛來就被人謀害,寧安也不客氣,就將這粗笨如手銬的玩意兒贈予太后,暗中咒一咒她……

  眾人紛紛打量太后,太后倒是只輕哼一聲,她壓根也沒指望唐寧安那裡能有什麼好東西送出來。相比下,舒妃更令她失望。

  長公主卻是笑了起來。

  「安貴人還真是別出心裁。本宮也是第一次看見這般實在之禮呢!」

  寧安知道她不懷好意,起身行禮,笑得天真。

  「多謝長公主殿下謬讚。」

  果然,她厚臉皮的痴笑,引來的,是長公主的咬牙切齒。

  「實在是實在,只是這赤金鐲子看著略微敷衍了。」

  「還請太后娘娘與長公主殿下明鑑。」寧安起身,跪拜。

  「妾身入宮並無家底,且總共封貴人也就只一月。這隻鐲子,已是妾身所有月俸與積攢相加,是妾身傾盡全力的獻禮。天地可證,日月為鑑。妾身一片真情實意,還請太后娘娘笑納。」

  恆王妃笑著舉杯敬太后,「皇嫂,安貴人這般的實誠人也是難得。這十足十,沉甸甸的奉獻,總比花花腸子,說十做一來得強。」

  太后點頭,示意寧安回座。

  一邊的唐靜舒又氣到了。不是?什麼意思?這恆王妃點誰呢?究竟是誰花花腸子?究竟是誰說十做一?為何大家都眼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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