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喝不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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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慈寧宮的人,寧安直接躺回了貴妃榻。

  舒服了。

  「皇上來了記得速速來通傳。」她吩咐下去。

  「小主怎知皇上會來?」

  「會來的。」

  這後宮裡,太后捧殺她,榮妃對付她,舒妃還恨她傷她,面上看,她已經完全得罪了後宮三大勢力方,小命沒準什麼時候就嗚呼了。

  蕭熠,應該捨不得她死吧?

  果然,天色尚未全黑,外面就報皇帝來了。

  原本安逸休息的寧安立馬坐起身準備迎接。

  於是蕭熠進屋時,看到的便是寧安左手拿著鞋底,右手針線快走,而宮女則蹲在榻邊給她上藥的場景。

  除了雙膝一塌糊塗,她的左手手腕還纏著紗布。

  可即便傷成這樣了,她都沒歇著,而是在忙著給他做靴子……

  就問皇帝你感不感動?

  如此真愛,你可得好好珍惜——這便是寧安要告訴皇帝的。

  蕭熠眼神溫和,快步而來,「傷了便好好休息,仔細眼睛。」

  寧安一如之前,看見皇帝就喜形於色,瞬間從慵懶切換深情,如支只為他綻放的睡蓮,搖曳生姿,暗香浮動而不自知。

  「躺著吧,不用請安。」蕭熠將她按回榻上,丟開她手上的繡活兒,握了下她的手。

  蕭熠注意到了她包紮過的手腕。他聽說了,這是舒妃故意打翻藥湯給燙的。

  宮人們退下。

  寧安直接栽進蕭熠懷裡,親昵蹭了下,順其自然抱住了他的腰,紅唇也稍稍掠過他微汗的鼻尖。

  蕭熠抬著眉,好傢夥,哪有人總這麼一見面就勾搭的!

  「你可真行。」蕭熠一掐寧安細腰,那廂便順勢將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才短短几日工夫,背傷,臉傷,脖傷,手傷都還沒全好,這會兒又添腿傷和腕傷……朕要何時才能見個全須全尾完好的你?」

  「有皇上關心,受傷又如何?而且都是小傷。」

  「下次若不僅僅是小傷呢?」

  「皇上放心。妾身說過,皇上您這個人是妾身多年來的唯一嚮往,妾身好不容易得到皇上垂愛,正是人生最圓滿之時,妾身還沒過夠。所以妾身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面對皇帝,寧安一貫用的是如對神佛許願的誠懇和堅定態度,如看見金銀財寶的真摯眼神,如帶了蜜糖的口吻,來裝點她編好的謊話。

  所幸,蕭熠很吃這一套。

  他攬住寧安靠到榻上,「以後若有什麼狀況,機靈點,儘可能別吃虧。」

  「好。」

  「今日瑜貴嬪罰你,你為何沒讓人來找朕?」

  「皇上日理萬機,勞累萬分,需要操心一國之事,妾身心疼,不想再給皇上添麻煩。」說著,寧安又在眼裡寫滿心疼,兩隻手在他臉上摸了又摸……

  繼而,說他這兩日定然辛苦,臉頰子沒肉了,眼圈似乎黑了,毛孔也好像粗了,定然是沒有休息好,叮囑他定好少操勞,多吃飯。

  這是她的愛!

  至少是營造出了她的濃濃愛意。

  她不信,世上有人會推開只奉獻不索取之人。

  「以後若自己解決不了的事,就找朕。朕若不在就找高福。別吃虧。」

  「好。」寧安昂起下巴,眼中柔情滿溢,「皇上要喝湯嗎?」

  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朕不……」蕭熠是在慈寧宮用了晚膳過來的,剛想說不,突然心中一轉。「什麼湯?補湯?」

  「是。」

  「朕要喝如何?不喝又如何?」

  寧安鑽進他的懷裡,「皇上若要喝,就得等上三個時辰,那湯得慢燉。皇上若不喝,那肯定便是……不累。」

  換而言之,累,就留下等湯。

  不累,那自然更可以留下了。

  如此賣力用心勾搭,蕭熠如何不配合?

  「那安貴人勞碌一日,是累,還是不累?」

  「累如何?不累又如何?」


  蕭熠湊近到她耳邊,「若累,朕抱你去裡邊休息。若不累,朕就留這貴妃榻陪你。」

  寧安的手指從蕭熠臉上一路滑到喉結。

  「那皇上是熱還是不熱?」

  「如何?」

  「熱,妾身幫您寬衣。不熱,妾身想摟您更緊。」

  蕭熠眼裡的光亮越發閃爍,熾熱的眼裡,有小火苗跳動。

  「那安貴人以為這榻是擠,還是不擠?」

  「若擠……」

  寧安牙縫裡才出了兩字,身邊一陣小風起。

  有人已經翻身而上,合了下來。

  一榻兩人,自然擁擠。但合而為一,如何能擠?

  小小空間,自成一派天地……

  半個時辰後,蕭熠手握太后賞賜給寧安的那隻鐲子,盯了又盯後,還放到鼻間嗅了嗅,最後被他直接丟開。

  寧安瞪大眼睛,不顧膝蓋跳下床,從地上撿了起來。

  「皇上,這是妾身最貴的珠寶了。」

  「收起來吧!」

  「怎麼?」

  「丑!還俗!跟你不搭!」

  蕭熠連說了三個理由,但寧安覺得,哪個都不是重點。

  不過她還是聽話將鐲子收起。

  「你要是喜歡珠寶,朕賞你些便是。」

  「不要!」

  「為何?」

  「御賜的東西,太嚇人了。」

  寧安立馬就開始編起了謊,「皇上不知道,今日被罰跪時,妾身摔了下,當時可嚇壞了。生怕磕了碰了這隻寶鐲,唯恐太后娘娘再治妾身個大不敬的罪過……所以妾身求皇上恩典,別御賜這些了。」

  上次賜的那些珍珠和寶石就很好,實在不行,直接給金銀也可以。寧安自覺已經很努力暗示了。

  蕭熠卻打著扇子猶若未聞。

  寧安便取出了那支瑜貴嬪的簪子。

  「皇上看這個。」

  「嗯?」

  「瑜貴嬪賞的。好看吧?像這樣沒有宮中標識的首飾,妾身才敢用。」她努力提點皇帝。

  蕭熠卻因此跑偏了,問起了她和瑜貴嬪的事。

  寧安歇了訛男人一把的念頭,將自己與瑜貴嬪不打不相識之事簡單說了一遍。

  蕭熠在旁撐著頭,聽得倒是認真。

  他又問起寧安為何去重華宮。

  「妾身不想抄經,必須去一探虛實。」寧安早知他會問,一把將他抱住,「抄經就不能見到皇上了。妾身只能自己想辦法。」

  蕭熠「嗯」了一聲,沒再往下問她是否與榮妃有聯手之嫌。

  「朕派人去了趟重華宮,傳話明日起,舒妃所有抄的經書必須經朕過目後才能送去慈寧宮。舒妃這經,必須抄。」

  蕭熠抬起寧安下巴,「太后若再讓你抄經,你便推在朕頭上拒了便是。朕讓高福給你打掩護。」

  「皇上真好。」寧安輕啄他唇,「但皇上太辛苦了。妾身不忍心讓您再為這些事費心。妾身會自己想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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