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玩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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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寧安跑去床邊,松枝嚇一大跳。

  她欲行阻止,結果卻被榮妃的人攔住了。

  「你是這重華宮掌事宮女?」

  「是。」

  「那你們娘娘沒醒,不如就由你來跟本宮對一下壽宴的事。」

  「啊?」

  松枝著急,唯恐唐寧安又對她主子做些什麼,只得道,「稟榮妃娘娘,奴婢對宴席之事一無所知。」

  「那你去把你們娘娘籌宴的各項安排,準備,流程,支出,採買的明細拿來。」

  「這……」這松枝更不能拿了。她家娘娘沒有點頭,她可不敢。而且自家主子的心血和設計,如何能便宜了仇敵?

  「奴婢不太清楚。」她低下頭。

  榮妃哼了一聲。

  「你既是掌事宮女,如何還一問三不知了?」

  瑜貴嬪立馬挺身而出,「好啊!看來你是故意阻撓壽宴的進行了?你莫不是對太后娘娘有意見?」

  這招是瑜貴嬪擅長的。今日御花園她這麼對付唐寧安失敗,現在榮妃就給她場子重玩一遍。

  這麼大的帽子壓下來,松枝哪還有精力去護那裝睡的主,趕緊跪下了。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知。」

  「作為舒妃的掌事宮女,如此大事都不知,你說,算不算瀆職?你究竟有沒有把主子和主子的事放眼裡?」

  「奴婢……奴婢……」橫豎都躲不過了。但這條,總比得罪太后那條要強。「奴婢有錯,今後一定上心。」

  「有錯當不當罰?」

  「是。奴婢會向舒妃娘娘領罰。」

  「你家娘娘現在還躺在床上呢,如何有精力來處理你?而且沒準舒妃娘娘就是被你這種偷奸耍滑的奴才給氣的!來人,給我掌嘴!」

  瑜貴嬪通體舒坦了,喊了人來就動手,「今日我來替你家娘娘教訓你!」

  剛好外邊茶水送來了。

  瑜貴嬪接過茶碗,手一滑,茶水全都潑在了松枝身上。

  「燙……」松枝喊了一聲。

  「狗奴才!」瑜貴嬪一腳踹翻送茶水的太監,「聽到沒?你們掌事的都喊燙了,本宮手指都燙壞了。你們是故意的吧?你該當何罪!」

  「奴才錯了,奴才這就去重新沏茶!」

  小太監見松枝正被打,嚇壞了,生怕自己若留下也要遭殃,趕緊拔腿就往外跑。

  另一個送茶水的宮女見狀,也是轉身就跑……

  另一邊,寧安正笑看唐靜舒。

  她臉紅脖子粗,睫毛微微扇動,憋得很辛苦吧?

  唐靜舒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就此醒過來,就感覺一道冰涼爬上了額頭,如毒蛇信子卷過,叫她一身雞皮疙瘩,差點暴跳。

  「娘娘額頭好燙。」寧安摸了舒妃額頭,睜眼說瞎話。「還在高燒呢!」

  「您這麼高燒下去可怎麼好?」

  「娘娘您快些好起來,這樣才能完成抄經。」

  「否則只能奴婢天天給你代勞了。」

  「抄經好辛苦啊!今日在慈寧宮,奴婢受了不少責罰。都是因為娘娘您!」

  因著這幾句,唐靜舒心氣一下平了不少。

  是了。自己裝病就是為了躲避責罰,唐寧安替自己受罰,自己目的已經達成。這病,還是得裝下去。否則……

  想到一天三十頁經書和十頁宮規,她的頭就又開始疼了。

  算了,閉眼忍忍吧。

  誰知,她的身上突然一重,一重又一重。

  「娘娘燒得太厲害了,整個人都在發抖呢。」

  於是,寧安熟門熟路從邊櫃裡拿出了好幾床冬被,在眾人幫助下,全都給蓋到了唐靜舒身上。

  有眼力見的姚貴人立馬去泡來一個湯婆子,另一個江貴人則帶人去弄來個炭爐……

  眾人齊憋笑。

  這可是大夏天!

  雖說剛下完暴雨,可溫度依舊不低。

  她們稍微動一下都是一身汗,恨不得吃冰才舒坦。


  現如今這舒妃身蓋三床被子,要是焐上半個時辰,怕滿身都得起痱子吧?

  寧安將湯婆子塞進被中,摸到唐靜舒,她的貼身衣裙已經濕透。

  「娘娘,您還冷嗎?」

  她的手又在舒妃身上摸過。

  唐靜舒一身的雞皮疙瘩都快炸了,只覺身上奇癢無比。

  想到上次床上密密麻麻的蟲蟻,她忍不住思量唐寧安該不會又在她床上放些什麼髒東西吧?

  她不由頭皮發麻,心跳如鼓。

  「娘娘有何不舒坦一定要說出來。」

  說著,寧安突然之間,故意出手在她的大腿內側狠狠一掐。

  這一下,快,准,狠!

  如此嫩肉,突遭襲擊,讓本就方寸大亂的唐靜舒一聲驚叫破喉而出。

  「啊——你個賤人!」她猛一睜眼,一下坐起。

  寧安作勢受了驚嚇,則一下坐地,剛剛好躲過了唐靜舒揮來的一巴掌。

  「娘娘醒了?」她一臉驚喜。「您終於醒了!不對,您這是……魘著了?」

  「唐寧安,你竟敢掐本宮!」

  「娘娘說什麼呢?奴婢沒有啊。奴婢掐您哪兒了?」

  「你……」唐靜舒一口濁氣差點將自己噎死。

  掐在大腿根部!

  那位置……那位置……接近難以言說處。

  難不成她脫了褲子出來指證?

  「娘娘被掐位置在哪兒?我們瞧瞧?」姚貴人道。

  「是啊,姐妹們都在。大家定為您做主。」江貴人道。

  「安貴人可關心娘娘這個舊主了,如何會掐您呢?咱們看得真真的。」瑜貴嬪道。

  「可見,舒妃娘娘定是夢魘了。」寧安信誓旦旦。

  「全因松枝!」

  寧安起身,手指松枝,「就是你大呼小叫,驚擾了娘娘休息,引發了娘娘夢魘,你該當何罪!」

  榮妃玩著指甲,漫不經心來了句,「這奴才原來這麼多罪過,明知主子病著還故意尖叫,確實是以下犯上!那就再掌嘴五十!」

  寧安收回眼神,深吸一口。

  松枝,和桂枝一樣,是尚書府家生子,是唐靜舒的狗腿。前世,就是她最早發現自己嘔吐並告發,也是她提議將自己關在密室里幽禁的。

  這帳,寧安如何能忘?

  床上的唐靜舒看著一屋子敵人狼狽為奸,當著自己面打自己的人,氣得怒罵,「你們也太猖狂了!你們是反了天了!本宮好歹也是個妃,你們如此橫行,真當本宮……」

  誰料,她沒罵完,寧安便已拍手大笑。

  「大家快看!舒妃娘娘中氣十足!看來這病是完全好了!娘娘又可以抄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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