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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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靜舒憋了一肚子怒火。

  此時此刻,她自沒有心情抄經。

  蔡嬤嬤跪在她的跟前,正接受盤問。

  「我讓你跟著她,為何你卻跟她去了後院?」

  「是安貴人拿出一卷物品,說手上有老奴的把柄,老奴失察,當時被唬住了,鬼使神差跟她去了後院。」

  「什麼把柄?」

  「沒有把柄。後來老奴一瞧她手上帕子裡卷的,只是一張銀票。」

  「說下去。」

  「安貴人想要收買老奴,說老奴只要答應,那張價值五百兩的銀票就是老奴的。」

  唐靜舒一愣,隨後笑出聲。

  「你是說,她拿五百兩來收買你?」

  「是!可老奴對娘娘忠心耿耿,不論多少銀子,老奴都絕不會背叛娘娘。」

  「所以,你拒絕她了?」

  「是!奴婢可以對天發誓。」

  唐靜舒深吸一口氣。

  五百兩,那可是五百兩!

  哪怕是在京城,也可以買上一處宅子了!

  唐寧安可能一口氣拿出這麼大一筆銀子來收買個老太婆?

  她怎麼不信呢?

  而且這老東西,為了所謂的「忠心」,會拒絕五百兩?

  她還是不信呢?

  唐靜舒越看蔡嬤嬤越覺得可疑。怎麼看,這蔡嬤嬤都像已經是唐寧安的人,卻為了做奸細故意編了五百兩銀票的事來換取自己信任!

  「前庭後院都髒了,麻煩嬤嬤去做灑掃吧!」自己已被禁足,再不好被人插刀,唐靜舒寧可錯罰,也不願再放過了……

  而這日的重華宮,持續處在了雞飛狗跳之中,全無消停之時。

  唐靜舒好不容易終於平心靜氣開始抄經,卻發現墨汁和紙張有些奇怪氣味。

  宮女開盒換墨,盒中卻跳出兩隻蟑螂。一隻跳到唐靜舒手上,一隻落到她的身上。

  唐靜舒最是怕蟲,邊哭邊跑,要宮人趕緊抓出蟑螂,又急著去沐浴更衣。

  她終於躺進浴桶,平復情緒,卻發現手臂痒痒。睜眼一瞧,白潔光滑的手臂上,那米粒般的黑點,不是螞蟻又是何物?

  再一細看,發現浴桶內壁多處,都爬了螞蟻。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跳出浴桶……

  宮人們來一點點檢查才發現,浴桶內外壁縫隙,都被人揩了糖漿……

  比如,同樣的糖漿還被發現在了水缸內壁,導致水缸里已經落了多隻螞蟻蚊蟲。

  於是這一宮的水都沒法用了,宮人們又去忙著重新打水……

  唐靜舒疑神疑鬼,連水都不敢喝了。

  一番折騰下來,天都黑了。

  而她的經書才抄了三頁……

  鄰近子時,抄經依舊未完成,唐靜舒決定裝病,明日請相熟的劉太醫來看診矇混過去。

  可她睡不踏實。

  總覺得痒痒的。

  然而因為今日蟑螂和螞蟻之事,她讓宮人拿草藥里里外外熏了一遍,床上不可能再有蟲的。

  她告訴自己,這都只是錯覺。

  可她越來越癢。

  當她摸到皮膚上的疙疙瘩瘩,終於是尖叫著跳了起來……

  燭光下的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蟲。

  今日唐寧安的人並未進過寢殿,哪來的蟲呢?

  最後,在被子一處繡面上,宮人們發現了一處隱蔽的破損。開裂的破洞還被人胡亂連了兩針。

  撕開繡面,被中全是小蟲。

  近日雨多,今兒出了太陽,她們便將被子拿出去在院中曬了一天。

  還用說?

  定是寧安和她的人做的手腳!她們在那個破洞裡,灌入了早就備下的蟲蟻。

  今日戴氏來了之後,重華宮的人手不夠用,所以就方便了唐寧安的人四處暗害。定是如此!

  唐靜舒瞭然。

  可,可她沒有證據!


  她暫時還報復不了!

  現如今,她能做的,也就是一夜無眠地盯著宮人捉蟲,然後為了泄憤,砸了一件又一件的物品……

  相比之下,長寧宮的氣氛就好了太多。

  夏雨將從戴氏那裡訛到的銀子分了下去,人人有份,個個歡喜,只準備迎接皇帝前來用膳。

  長寧宮依舊維持清爽。

  菜品碗筷備好,甜點候著,瓜果冰鎮著。

  就連高公公的餐食也額外備了一份。

  蕭熠一到,就又一次覺出了長寧宮與後宮其他地方的不同之處。

  這裡的宮人,個個面帶笑意,神采奕奕,行動爽利,精神頭十足,從裡到外都透著歡喜。

  這樣的狀態,富有感染力,蕭熠頓時也覺得輕鬆了一二。

  蕭熠入殿之時,寧安還在做針線。

  蕭熠觀之,心頭又舒坦了幾分。

  「都下去吧,皇上這裡有我。」

  支開一眾宮人,寧安就再次壯了膽子,直接撲進了蕭熠懷裡,緊緊抱著他腰,臉上掛滿笑,眼裡溢出痴。

  蕭熠眉頭挑了好幾下。

  咳咳!這丫頭,一如既往膽大包天呢!

  他還沒習慣。

  平日他都愛冷著臉,宮妃見他都畏畏縮縮,就連前皇后也從不敢主動親近他。

  現如今,突然出現這麼一個人……他心頭的感覺,很複雜,但並不排斥。

  「見到朕,就這麼高興?」

  「是!無以言表的歡喜。」

  「你就不怕朕?」

  「怕。但更愛慕。」寧安眉眼彎彎,星眸光閃,深情一笑,蕭熠心也軟了幾分。

  不等蕭熠說話,那兩片柔軟之唇已經主動貼來。

  千言萬語,都不如盡在那唇舌交互之間……

  蕭熠不會告訴這女人,她不但是唯一一個敢主動親吻他的人,還是他唯一深吻過之人。就這一點,已註定她的與眾不同。

  「今日,戴氏來了?」用膳之時,蕭熠問道。

  「是。奴婢訛了她一千兩銀子。」寧安老實相告。

  「朕還以為你不愛銀子。」皇帝斜眼看她。昨日不還大手一揮給高福打賞了五百兩?說什麼把後宮當家,銀子無用?

  「今日戴氏告知,奴婢那弟弟下月就要回京了。奴婢一下就慌了。」

  寧安故意在皇帝面前提起了弟弟,「弟弟只奴婢一個親人了,長姐如母,奴婢還是得給他攢些銀子娶媳婦的。」

  寧安點到即止,隨後再次用真摯且毫不心虛的眼神看向蕭熠,「皇上放心,奴婢也給您花銀子。奴婢的銀子,只給你們兩人花!」

  馬屁!蕭熠哈笑一聲。

  「朕還以為,你故意提起弟弟,是想要朕給他些抬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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