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帝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官手段·藏海。

  能將自身,以及接觸的事物同化為黑煙。

  天大地大,縹緲隨心。

  青年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三人化作黑煙,裊裊飄上天,不見蹤影……

  「兒啊,怎麼辦?」老頭望向青年,「回去要受罰了……」

  青年攥拳,咬牙切齒。

  他想不明白,明明一個雲官只能有一個手段,主家又說九皇子沒修行,帶的內侍也是普通人,可怎麼就……

  良久掙扎後,他放棄了跑路的想法:「媽的,我一個人扛!」

  三人化作黑煙又恰逢日暮,倒也絲毫不引人注意。

  小白本欲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木力帶回承儀殿,然而剛至宮禁邊緣,小白就狠狠撞了堵牆。

  仿佛一堵無形天塹,環裹大流皇宮。

  小白猜得出這肯定是勞什子陣法,只好捂著腦袋乖乖走玄翎門。

  但他想得太美了。

  守門禁軍校尉杜飛空,長戟直指木力咽喉,殺氣騰騰。

  小白輕壓鋒刃,陪笑道:「我新收的內侍,自己人,自己人。」

  杜飛空冷笑,長戟更進一寸:「身份不明之人,禁止進入皇宮!」

  密碼的!

  小白內心瘋狂發電報,今天但凡老六走這道門,帶十個男的都沒事吧!

  密碼的被人看不起誰都敢來刁難。

  如果不進宮,木力一定會被黑市追殺!

  「咳咳……」

  小白沒好辦法,快急瘋了打算賄賂,解三元出現了。

  小白循著咳嗽望去,腦海中浮現老人的記憶。

  在原主印象里,他是個慈祥的老人,對他很親切,原主從小喊爺爺來著。

  此刻小白隱約感覺,老頭是為他來的。

  「拜見司正大人。」

  連杜飛空都趕忙收了長戟行禮,可見解三元德高望重。

  「這人我新招的,放進來。」

  小白一喜,連忙拉木力。

  可杜飛空膽大包天,思考片刻後竟大跨步攔在眾人面前。

  「我大流鐵律,身份不明者,禁止進入皇宮。」

  他一揮手,十餘名禁軍分散列陣,長戟露鋒。

  解三元深深看了這個年輕人一眼:「你這一步在杜家的路走寬了,可想沒想過在我這裡走窄了?」

  杜飛空渾身驚顫。

  小白當即啞然,是杜陵的杜家吧!

  「身份明不明我說了不算?這人我今天還就帶走了,明兒你就在太極殿前攔著百官告御狀吧。老子認。」

  小白:這是真帥哥!

  路上,解三元動了算一算小白的心思。

  可剛起勢頭髮根就開始搖,他明白這鱉孫一定引氣運入體了。

  還是大氣運,畢竟只有算大氣運的人,他才會掉頭髮。

  看這架勢要真算了還得搭陽壽。

  「咳咳……」解三元清清嗓子,「覺醒的什麼手段啊?」

  小白陡然一驚,反應過來後悄無聲息擰木力。

  疼得他直咳血轉移注意力。

  木力:「???」

  沉吟些許,小白搖了搖頭:「還沒覺醒呢。」

  別說解三元與流帝相交莫逆,就算他倆沒關係,小白都不會把吞龍暴露出來找死。

  能拖會就拖會,實在瞞不住就說覺醒藏海唄。

  解三元掃了他一眼,懶得戳穿。

  護城大陣是他弄的,啥玩意撞上去了他不知道?

  只是不明白乘儀出宮一趟怎麼就學了藏海這麼個玩意,腦子裡光想著保命?

  良久,他話鋒一轉:「乘儀,你恨陛下嗎?」

  小白:「能挑點不殺頭的問?」

  解三元撓撓鬍子,害,本來他也懶得管青少年心理健康。

  只是姜顯天天把孩子當蠱養,對老九又最狠,萬一這孩子真陷進去了,他開導開導。


  沉吟片刻後,小白如實搖了搖頭,道了聲不恨。

  「真的?」

  小白笑笑,又不他爹,恨個啥。

  且連原主也不恨,當然他認為原主不恨純慫。

  「父皇作為父親之前,先是大流皇帝陛下,將子女培養成獨當一面的大流柱石,這很正常,也是每個皇嗣的責任。」

  解三元眼睛都亮了。

  「你小子生死關頭走一遭,怎麼變成馬屁精了。姜無失那些操蛋事都能跟家國大義沾邊了?」

  「非馬屁,真心也。」

  「哈哈哈,臉皮真厚,那我再問你。」解三元抓起小白胳膊,小白頓感炙熱滾燙。

  「乘儀啊,你想當皇帝嗎?」

  惕然心驚。

  姜白在這一刻想了很多,解三元代表著誰,為何這樣問,他、他們想聽怎樣的回答……

  流帝將他做磨刀石磨礪姜瀾,那如果他想當皇帝,流帝應該會覺得更好磨姜瀾。

  良久,小白重重點頭:「想!」

  吳源一驚,殿下這樣太大膽了!

  確實想,都穿越了不當皇帝當鬼啊,而且一定要在姜顯還活著的時候當皇帝,不然就少了最重要的裝逼對象。

  「這方面你倒是出乎意料的坦誠啊。」

  「其他小子尤其老六,說什麼但憑君父做主,還有老大說絕無此心,小小年紀比我這個老頭子還深沉。」

  接著解三元朝木力看了一眼,問出了今晚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乘儀,你如何看待吏部尚書?」

  看到木力的第一眼,解三元就算了算。

  甄少夏三個字出來時,解三元再次對姜白刮目相看,這麼大的燙手山芋也敢撿。

  所以他想知道,這個一直被稱為廢物的老九,是不是一直在藏拙。

  小白握拳又鬆開,雖然沒有明說,但他隱約感覺這是一場大考。

  來自大流卜天司司正,大流國師,及流帝姜顯至交好友的一場大考。

  要換個角度。

  小白想了很久,久到月亮都掛上窗檐,玄翎門的禁軍都換了兩批。

  他忽然長呼一口氣,道:「無論如何,這件事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吏部尚書乃至各級官員後繼有人,大流王朝正常運轉。」

  「吏部尚書是誰不重要,有沒有吏部尚書很重要。」

  木力一愣,目光晦暗地望向姜白,有些痛苦。

  他突然發現自己太輕信別人了,大流皇室的每個人,都是冷血無情又恐怖的政治機器。

  小白沒有訴說甄少夏和木力有多麼悽慘,遭遇有多麼不公,也沒有說黑市釣魚害人吏部沉疴。

  但這個答案,解三元很滿意。眼中掛上明亮而欣慰的笑意。

  就像看到家中後輩成才那樣的笑意。

  「但老頭子看得出來,你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有些事情你如果覺得對,最好要堅持。」

  木力恍然,眼神有些複雜。

  「乘儀啊,等你長大……哦不用等你長大,你現在,已有帝王之心。」

  吳源兩眼一亮,殿下被誇的好大啊。

  「乘儀啊。」解三元托起小白手腕,揉開手掌,五個錦囊壘得滿滿當當。

  「給你出生、滿月、周歲、開殿、成年,補上五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