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胖子說，外門水深得很
劉胖子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滾圓的肚皮，打了個響亮的飽嗝，一股濃郁的靈米清香混雜著些許酒足飯飽後的慵懶氣息，在削長青這間簡陋的洞府中瀰漫開來。
方才那兩碗堪稱神品的靈米飯，不僅填飽了劉胖子的五臟廟，更讓其原本有些滯澀的練氣二層修為，隱隱有了那麼一絲精進的跡象。
此刻的劉胖子，看削長青的眼神，簡直比看自家親爹還要熱絡幾分。
「削師弟啊，不是師兄我多嘴。」
劉胖子一屁股坐到洞府內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石凳上，石凳不堪重負地「吱呀」呻吟了一聲。
削長青則好整以暇地收拾著陶鍋碗筷，耳朵卻豎了起來，準備聆聽這位「外門百事通」的高見。
「你這培育靈米的手段，當真是神乎其技，比咱們青雲宗丹食堂那些眼高於頂的伙夫，強了不止百倍。」劉胖子咂了咂嘴，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美味，「不過啊，正所謂樹大招風，你這手藝，可千萬得藏嚴實了。」
削長青聞言，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劉胖子，故作不解地問道：「劉師兄何出此言？小弟不過是會些粗淺的培育之法，與人為善，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嗨！削師弟你還是太年輕，太天真啊！」劉胖子一拍大腿，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可知咱們這外門，水有多深？」
劉胖子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洞府石門緊閉，才湊近削長青，繼續說道：「就說咱們這靈植夫一脈吧，聽著是宗門弟子，其實在外門弟子裡，地位算是最低的一檔了。」
「平日裡風吹日曬，干最苦最累的活，分到的修煉資源卻是最少的。」
「即便如此，也別想安生。」
劉胖子端起削長青剛倒的一杯粗茶，灌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接著道：「咱們靈田區的管事，孫德海，外號孫扒皮，那可是外門有名的笑面虎，雁過拔毛的主兒！」
「孫扒皮？」削長青重複了一句，將這個名字默默記在心裡。
「沒錯，就是孫扒皮！」劉胖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憤不平，「別看孫扒皮平日裡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可骨子裡壞得很！咱們靈植夫辛辛苦苦種出來的靈谷，每季度上繳宗門，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這傢伙，總能想出各種名目來剋扣。要麼說你種的靈谷品相不佳，要麼說你數量不足，要麼乾脆就說你伺候靈田不用心，總之，不從你身上刮下三層油來，他是不會罷休的。」
劉胖子比劃著名，形容孫扒皮的貪婪嘴臉：「有些弟子為了少被剋扣些，還得私下裡給他送好處，靈石、丹藥，甚至是一些自己偷偷培育的稀罕靈草，孫扒皮是來者不拒。」
削長青聽著，眉頭微蹙。
看來這修仙宗門，也並非想像中的清淨之地，腌臢事一點也不比凡俗社會少。
「那……若是咱們上繳的靈谷品質極好呢？」削長青試探著問道，想起了自己系統空間裡那些完美品質的靈米。
「品質極好？」劉胖子嗤笑一聲，「削師弟，你以為孫扒皮會因此高看你一眼？錯了！他只會變本加厲！」
「他會覺得你小子身上有好東西，定會想方設法從你這裡榨取更多。要麼逼你交出培育秘方，要麼就給你安排更重的活計，讓你不得安寧。」
「所以啊，在這外門，尤其是咱們靈植夫，切記一個字——藏！」
劉胖子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在削長青面前晃了晃：「有什麼好東西，都得藏著掖著，千萬不能露白。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削長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劉胖子這番「金玉良言」深以為然。
這不正是自己「苟道」的核心思想麼？
「除了這管事，弟子之間呢？」削長青繼續問道，想多了解一些外門的生存環境。
「弟子之間？那更是一言難盡了！」劉胖子灌了口茶，像是說到了興頭上，「這外門弟子數萬，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為了一點修煉資源，比如幾塊下品靈石，一株低階靈草，甚至是一個靈氣稍微濃郁些的修煉洞府，都可能爭得頭破血流，大打出手。」
「更有甚者，為了一句口角之爭，便拔劍相向，鬧出人命的也不是沒有。」
劉胖子壓低聲音，湊到削長青耳邊：「我跟你說，就在前幾天，西邊丙字號區域的兩個弟子，為了爭奪一個去後山砍伐靈木的任務名額，就在演武場上打了個半死，一個斷了胳膊，一個瞎了眼睛，慘吶！」
削長青聽得暗暗心驚。
看來這青雲宗外門，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修羅場，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咱們這外門，還有幾個不好惹的刺頭。」劉胖子繼續爆料，「比如甲字號區域的王猛，練氣三層的修為，仗著自己力氣大，平日裡橫行霸道，經常欺負新來的弟子。」
「還有丁字號區域的李嬌嬌，別看是個女弟子，心狠手辣得很，一手鞭法使得出神入化，不少男弟子都在她手上吃過虧。」
「最不能惹的，是乙字號區域的趙日天，據說此人背後有內門師兄撐腰，練氣四層的修為，在外門幾乎沒人敢惹。」
劉胖子一口氣說了好幾個名字，每一個都伴隨著一些「光輝事跡」。
削長青一一記下，決定將這些人列為「高危名單」，日後務必敬而遠之。
「所以啊，削師弟。」劉胖子語重心長地總結道，「在外門行走，眼睛得放亮點，遇到這些狠角色，能躲就躲，千萬別跟他們起衝突。咱們這種沒背景、沒實力的，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削長青聽完劉胖子這一番長篇大論，心中對這個修仙世界的殘酷和現實，又多了幾分深刻的認識。
他對著劉胖子拱了拱手，臉上露出一個誠懇的表情：「多謝劉師兄指點，小弟銘記在心。」
「小弟只想安安靜靜地種種田，種種靈谷，不求聞達於宗門，只求能混口飯吃，安穩度日便好。」
削長青頓了頓，又「謙虛」地補充道：「小弟資質愚鈍，五行廢靈根，修煉速度更是慢如龜爬，實在沒什麼爭強好勝的心思。」
劉胖子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削長青這番話倒是實誠。
一個五行廢靈根，能有什麼大出息？不好勇鬥狠，安分守己，才是明智之舉。
再加上削長青能做出那等美味的靈米飯，日後說不定還能經常從其這裡蹭點好處。
如此一想，劉胖子覺得這個鄰居，倒也還算「識相」，值得結交一番。
「削師弟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劉胖子拍了拍削長青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放心，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在這外門，師兄我雖然修為不高，但消息還是靈通的。」
「那就有勞劉師兄了。」削長青再次拱手道謝。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大多是劉胖子在吹噓自己以往的「光輝歲月」，以及對外門各種八卦秘聞的點評。
削長青則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從劉胖子這些看似不經意的閒聊中，又搜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眼看天色不早，劉胖子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
送走劉胖子，削長青關上石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外門的水，果然深得很啊。」
削長青喃喃自語，眼神卻愈發堅定。
越是如此，自己就越要小心謹慎，將「苟」字訣貫徹到底。
方才那兩碗堪稱神品的靈米飯，不僅填飽了劉胖子的五臟廟，更讓其原本有些滯澀的練氣二層修為，隱隱有了那麼一絲精進的跡象。
此刻的劉胖子，看削長青的眼神，簡直比看自家親爹還要熱絡幾分。
「削師弟啊，不是師兄我多嘴。」
劉胖子一屁股坐到洞府內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石凳上，石凳不堪重負地「吱呀」呻吟了一聲。
削長青則好整以暇地收拾著陶鍋碗筷，耳朵卻豎了起來，準備聆聽這位「外門百事通」的高見。
「你這培育靈米的手段，當真是神乎其技，比咱們青雲宗丹食堂那些眼高於頂的伙夫，強了不止百倍。」劉胖子咂了咂嘴，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美味，「不過啊，正所謂樹大招風，你這手藝，可千萬得藏嚴實了。」
削長青聞言，手中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劉胖子，故作不解地問道：「劉師兄何出此言？小弟不過是會些粗淺的培育之法，與人為善，應該……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嗨！削師弟你還是太年輕，太天真啊！」劉胖子一拍大腿，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可知咱們這外門，水有多深？」
劉胖子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洞府石門緊閉，才湊近削長青，繼續說道：「就說咱們這靈植夫一脈吧，聽著是宗門弟子，其實在外門弟子裡，地位算是最低的一檔了。」
「平日裡風吹日曬，干最苦最累的活，分到的修煉資源卻是最少的。」
「即便如此，也別想安生。」
劉胖子端起削長青剛倒的一杯粗茶，灌了一口，潤了潤嗓子，接著道：「咱們靈田區的管事，孫德海，外號孫扒皮，那可是外門有名的笑面虎，雁過拔毛的主兒！」
「孫扒皮？」削長青重複了一句，將這個名字默默記在心裡。
「沒錯，就是孫扒皮！」劉胖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憤不平，「別看孫扒皮平日裡對誰都客客氣氣的，可骨子裡壞得很！咱們靈植夫辛辛苦苦種出來的靈谷，每季度上繳宗門，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這傢伙，總能想出各種名目來剋扣。要麼說你種的靈谷品相不佳，要麼說你數量不足，要麼乾脆就說你伺候靈田不用心，總之，不從你身上刮下三層油來，他是不會罷休的。」
劉胖子比劃著名，形容孫扒皮的貪婪嘴臉：「有些弟子為了少被剋扣些，還得私下裡給他送好處，靈石、丹藥，甚至是一些自己偷偷培育的稀罕靈草，孫扒皮是來者不拒。」
削長青聽著，眉頭微蹙。
看來這修仙宗門，也並非想像中的清淨之地，腌臢事一點也不比凡俗社會少。
「那……若是咱們上繳的靈谷品質極好呢？」削長青試探著問道，想起了自己系統空間裡那些完美品質的靈米。
「品質極好？」劉胖子嗤笑一聲，「削師弟，你以為孫扒皮會因此高看你一眼？錯了！他只會變本加厲！」
「他會覺得你小子身上有好東西，定會想方設法從你這裡榨取更多。要麼逼你交出培育秘方，要麼就給你安排更重的活計，讓你不得安寧。」
「所以啊，在這外門，尤其是咱們靈植夫，切記一個字——藏！」
劉胖子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在削長青面前晃了晃：「有什麼好東西，都得藏著掖著，千萬不能露白。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削長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劉胖子這番「金玉良言」深以為然。
這不正是自己「苟道」的核心思想麼？
「除了這管事，弟子之間呢？」削長青繼續問道，想多了解一些外門的生存環境。
「弟子之間？那更是一言難盡了！」劉胖子灌了口茶，像是說到了興頭上，「這外門弟子數萬，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為了一點修煉資源，比如幾塊下品靈石，一株低階靈草，甚至是一個靈氣稍微濃郁些的修煉洞府，都可能爭得頭破血流，大打出手。」
「更有甚者，為了一句口角之爭，便拔劍相向，鬧出人命的也不是沒有。」
劉胖子壓低聲音，湊到削長青耳邊：「我跟你說，就在前幾天，西邊丙字號區域的兩個弟子，為了爭奪一個去後山砍伐靈木的任務名額，就在演武場上打了個半死，一個斷了胳膊，一個瞎了眼睛，慘吶！」
削長青聽得暗暗心驚。
看來這青雲宗外門，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修羅場，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咱們這外門，還有幾個不好惹的刺頭。」劉胖子繼續爆料，「比如甲字號區域的王猛，練氣三層的修為，仗著自己力氣大，平日裡橫行霸道，經常欺負新來的弟子。」
「還有丁字號區域的李嬌嬌，別看是個女弟子，心狠手辣得很，一手鞭法使得出神入化，不少男弟子都在她手上吃過虧。」
「最不能惹的，是乙字號區域的趙日天，據說此人背後有內門師兄撐腰，練氣四層的修為，在外門幾乎沒人敢惹。」
劉胖子一口氣說了好幾個名字，每一個都伴隨著一些「光輝事跡」。
削長青一一記下，決定將這些人列為「高危名單」，日後務必敬而遠之。
「所以啊，削師弟。」劉胖子語重心長地總結道，「在外門行走，眼睛得放亮點，遇到這些狠角色，能躲就躲，千萬別跟他們起衝突。咱們這種沒背景、沒實力的，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削長青聽完劉胖子這一番長篇大論，心中對這個修仙世界的殘酷和現實，又多了幾分深刻的認識。
他對著劉胖子拱了拱手，臉上露出一個誠懇的表情：「多謝劉師兄指點，小弟銘記在心。」
「小弟只想安安靜靜地種種田，種種靈谷，不求聞達於宗門，只求能混口飯吃，安穩度日便好。」
削長青頓了頓，又「謙虛」地補充道：「小弟資質愚鈍，五行廢靈根，修煉速度更是慢如龜爬，實在沒什麼爭強好勝的心思。」
劉胖子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削長青這番話倒是實誠。
一個五行廢靈根，能有什麼大出息？不好勇鬥狠，安分守己，才是明智之舉。
再加上削長青能做出那等美味的靈米飯，日後說不定還能經常從其這裡蹭點好處。
如此一想，劉胖子覺得這個鄰居，倒也還算「識相」，值得結交一番。
「削師弟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劉胖子拍了拍削長青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放心，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在這外門，師兄我雖然修為不高，但消息還是靈通的。」
「那就有勞劉師兄了。」削長青再次拱手道謝。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大多是劉胖子在吹噓自己以往的「光輝歲月」，以及對外門各種八卦秘聞的點評。
削長青則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從劉胖子這些看似不經意的閒聊中，又搜集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眼看天色不早，劉胖子才意猶未盡地起身告辭。
送走劉胖子，削長青關上石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外門的水，果然深得很啊。」
削長青喃喃自語，眼神卻愈發堅定。
越是如此，自己就越要小心謹慎，將「苟」字訣貫徹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