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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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淮序面色僵了一瞬,隨後移開目光,無所謂的道:「不過是死人的東西,丟了也好。」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屋內,沈淮序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那根野草從沈淮序嘴裡飛出來,掉落在地。

  沈昭寧這一巴掌半點沒有收力,看著沈淮序的目光充滿了不可置信。

  「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那是你的母親!」沈昭寧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

  沈淮序用舌尖頂了頂火辣辣的腮幫子,眼裡滿是陰翳。

  轉頭時笑得漫不經心,眼睛裡卻什麼表情也沒有,淡淡道:「我的母親是白氏。」

  一句話就將沈昭寧氣了個半死。

  沈昭寧攥緊了拳頭,是了。

  是她被重生後的初見蒙了眼,忘記了沈淮序一向跟白氏親近的事實。

  沈昭寧冷聲道:「白氏只是繼母。」

  沈淮序扭過頭不看沈昭寧,嘴卻沒閒著,「繼母也是母,我的飲食起居,吃穿用度哪樣都是母親打理的,你有什麼資格置喙?」

  沈昭寧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無力的閉上。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沈淮序從小被養在白氏身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想要讓他意識到白氏其實是在故意捧殺他,難如登天。

  而且……

  沈昭寧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奴僕。

  這裡也不是爭執的地方。

  沈昭寧深呼吸了兩下,調整自己的情緒,待平復下來了,越過沈淮序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沈昭寧才問道:「東西都扔哪了?」

  僕從們搖頭,有人諾諾答道:「是夫人身邊的春杏處置的,奴婢們不知。」

  問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昭寧帶著一臉擔憂的碧桃從剛剛來的路折返,沒再回頭看沈淮序一眼。

  沈昭寧一路疾行,裙角翻飛,眼底壓著滔天怒火。

  碧桃小跑著跟上,急聲道:「小姐,您冷靜些,老爺和夫人本就在氣頭上……」

  沈昭寧冷笑一聲:「那就火上澆油好了。」

  ——母親的遺物!

  那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念想,是她在沈家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唯一的慰藉。

  白氏竟敢動她的東西!

  找死!

  正院外,丫鬟們見沈昭寧氣勢洶洶而來,連忙上前阻攔。

  「大小姐,老爺和夫人正在和三小姐議事,您……」

  「滾開!」沈昭寧一把推開攔路的丫鬟,徑直闖入內室。

  沈昭寧闖入正院時,蕭景明正牽著沈月柔的手,跟沈明輝和白氏保證。

  「岳父岳母放心,柔兒雖然現在沒有正式的名分,但我仍會以正妻之禮待她,等柔兒生下孩子,時機成熟後我就將她扶正。」

  沈明輝雖然不甚滿意,但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了。

  跟白氏對視了一眼,沈明輝點了點頭,露出了笑容,「如此就再好不過了,柔兒從小被我們捧在手心裡長大,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你往後可要好好待她。」

  砰!!!

  正說著,虛掩著的門突然被沈昭寧一腳踹開。

  沈昭寧冷眼看著屋內溫馨的一家三口加女婿,一字一頓道:「我母親的遺物,在哪?」

  沈明輝蹙眉不悅,沒反應過來沈昭寧在說什麼。

  但不妨礙他訓斥沈昭寧,「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有你這麼跟父母說話的嗎?」

  白氏驚訝了一瞬,很快面上重新露出和藹的笑。

  著沈昭寧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昭寧,你母親的舊物都放了好些年了,我讓人收拾了一下,免得占地方……」

  「我問你,東西在哪?!」沈昭寧聲音陡然拔高,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沈昭寧與沈明輝、白氏對峙,眸光如刀,寸步不讓。

  沈月柔大致聽懂發生了什麼事,原來是她生母的遺物丟了。

  嬌聲開口道:「姐姐這是怎麼了?天大的事也不能這麼對母親說話啊!傳出去別人該說姐姐不孝了。」


  她語氣關切,眼底卻滿是幸災樂禍。

  蕭景明站在她身側,皺著眉滿臉的不認同:「大嫂好大的威風。」

  沈昭寧連眼神都未給他們一個,只盯著白氏:「我再問最後一遍——東西,在哪?」

  白氏被她逼得退後半步,強笑道:「昭寧,你母親的舊物都十幾年了,留著也是晦氣,不如……」

  「晦氣?」沈昭寧聲音陡然拔高,眸光如冰。

  「我母親堂堂正正的嫡妻,她的東西晦氣,那你這個爬床的賤妾算什麼?!」沈昭寧語氣譏誚,嘲諷的看著白氏。

  「你!」白氏臉色瞬間慘白。

  沈月柔瞪大了眼,沒想到沈昭寧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氣得渾身發抖:「姐姐瘋了不成?為了些死人的東西,竟敢辱罵母親!」

  「死人?」

  沈昭寧猛地逼近她,眼底寒意懾人,「沈月柔,你再說一遍?」

  沈月柔被她氣勢所懾,下意識後退,卻被蕭景明扶住。

  蕭景明冷聲道:「大嫂,適可而止。」

  「今日是回門的日子,鬧成這樣,跟侯府也不好解釋。」

  他這話看似勸解,實則威脅——若沈昭寧再鬧,他就把這事告到老侯爺跟前。

  不孝可是大罪,侯府不會要這樣的長媳。

  沈昭寧冷笑一聲:「二弟倒是會說話,不過——」

  她突然伸手,一把攥住沈月柔的衣襟,在她耳邊輕聲道,「你以為,我會在乎?」

  沈月柔瞳孔驟縮。

  沈昭寧繼續道:「我母親的遺物若少一件,我就把你和蕭景明的醜事編成戲本子,讓全京城的戲班子輪流唱!」

  「你!」沈月柔臉色煞白。

  蕭景明猛地拉開沈月柔,怒視沈昭寧:「你敢?!」

  沈昭寧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淡淡道:「二弟可以試試。」

  屋內一片死寂。

  沈明輝終於忍無可忍,拍案而起:「夠了!」

  他指著沈昭寧,怒目圓瞪:「逆女!你給我滾出去!那些破爛東西,扔了就扔了,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了?別以為你出嫁了我就不能請家法教訓你!」

  沈昭寧眼睛赤紅的站在廳內,跟對面四人形成了一道明顯的楚河漢界。

  明明是夏日,沈昭寧的身體卻冷得像冰。

  「咳咳咳……誰要請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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