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紅玉鐲裡面的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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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虞美人還沒有來,趙淑妃委屈巴巴地哭道:「陛下,肖才人無辜責罰臣妾宮裡的人,臣妾只是打了她兩巴掌,讓她跪會兒,誰知道她以下犯上不聽臣妾的話。」

  「和臣妾宮裡的人拉扯起來,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的….」

  她這會兒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只求能保住她的性命。

  沈皇后臉色沉沉地看著她:「肖才人有孕在身,你心裡不痛快,也要顧及子嗣,打她的臉本是大錯,還罰她下跪!」

  「她直呼臣妾的名諱,將臣妾宮裡的人打得遍體鱗傷,臣妾只是想教教她規矩。」

  她有什麼錯?

  都怪肖才人不中用!

  江貴妃不禁感嘆:「虞美人打她十幾巴掌都沒事,你兩巴掌讓她摔一跤就丟了孩子,淑妃這溫婉的力道真讓人驚嘆不已!」

  澹臺琰凜臉色蔭翳,被她們吵得心煩,隨即轉頭淡淡地瞥了江貴妃一眼。

  江貴妃見狀,咬著唇說:「陛下,臣妾也只是擔心子嗣,這才忍不住說的。」

  「究竟是擔心子嗣,還是擔心朕輕饒了她?」

  帝王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悅,屋裡的人連忙跪了下去。

  澹臺琰凜磨動著手裡的扳指,也未開口叫她們起身。

  皇家以子嗣為重,無論是誰,只要傷了子嗣,他都不會輕饒。

  肖才人這才三個月,雖然比不上多月份遭殃,可因為是個男胎,所以澹臺琰凜也抱了幾分期許。

  想著等肖才人生了皇子,再將她的位分升回去。

  趙淑妃知道今日之事必定是有人算計她。江貴妃剛才那麼激動,她嚴重懷疑是江貴妃這個賤人對她下手的。

  「陛下,臣妾也曾懷過子嗣,那孩子滿四月,就因為一場意外,讓臣妾的孩子葬送在冰冷的水中。」

  「喪子之痛臣妾如今都記憶猶新,臣妾又怎麼可能忍心傷害無辜的孩子呢?」

  當年趙淑妃懷這個孩子的時候,正是她盛寵之時,也是澹臺琰凜對她最上心的時候。

  可趙淑妃一路太過順暢,倒是忘記了帝王最是無情的。

  澹臺琰凜看著她這副傷心模樣,突然想起三年前,趙淑妃失去孩子的痛苦場景。

  他寵了趙淑妃幾年,心裡對她是有幾分了解的,所以覺得趙淑妃應該不會做出這等蠢事來。

  沒過多久,謝昭虞就被請了過來。

  得知肖才人流產,她甚是意外。

  她計劃是讓趙淑妃和肖才人關係破裂,但陷害子嗣的事情不在她目的當中。

  沒想到居然有人背著她動了手腳。

  原以為趙淑妃已經很惡毒了,如今突然發意料外預料之外的事情,讓她覺得這後宮比她想像的還要複雜。

  「嬪妾見過陛下,皇后娘娘。」

  沈皇后心裡厭煩謝昭虞這些日子得寵的事情。

  眼下若能就此除掉這二人,那就更好了。

  「虞美人,肖才人小產之事頗為重要,你且交代清楚,這幾日為何會突然和肖才人如此親昵?」

  後宮誰不知道她們之前結了仇,難免不會藉此機會報復肖才人。

  謝昭虞跪在地上,根本沒看帝王的臉色,因為她知道,自己再得寵,在子嗣面前也不值一提,

  何況自己只是個小小美人,還沒有到讓帝王足以為她百般呵護的時候。

  她不卑不亢地說:「陛下和皇后常說,後宮嬪妃要以和為貴,嬪妾雖然與肖才人有衝突,可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肖才人舞藝出眾,嬪妾想著向她請教一二。」

  「而且在御花園裡,宮裡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澹臺琰凜聞言,鳳眼微沉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女子。

  虞美人入宮以來,恪守本分,膽子極小,他實在難以相信這個連打雷都怕的女子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但女子向來會偽裝,他也只認識她一月,事關皇嗣,不能憑此就斷定任何人的清白。

  內殿,吳恙和郭太醫走出來說:「陛下,肖才人身上有肌膚紅腫,帶著些許病疹等症狀,像是接觸麝香導致的。」

  趙淑妃一聽,眼睛微亮:「陛下,您聽見了,臣妾怎麼可能會害她的孩子!」


  「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的!」

  她眼淚汪汪地哭訴著。

  澹臺琰凜冷冷的看了一眼殿下的人,轉頭安排太醫跟著去寢宮搜查。

  不過一會兒就從肖才人宮裡搜查出一隻金紋相間的紅玉鐲。

  吳恙幫著郭太醫將絞繞在紅玉上的金片給撬開,瞬間,金片裡掉出被堵得緊實的顆粒物。

  吳恙聞了一下,臉色大變:「陛下這是麝香!」

  肖才人的貼身宮女急忙解釋:「陛下,這紅玉鐲正是淑妃娘娘半年前送給我的才人的。」

  趙淑妃心頭猛顫,解釋道:「這玉鐲是皇后娘娘送給本宮的一對,本宮給了肖才人一隻。」

  說著,就讓蘭巧把另外一隻玉鐲拿出來,交給郭太醫。

  這隻玉鐲打開後,裡面沒有麝香。

  事情牽扯到國母,帝王臉色越發的難看。

  沈皇后微微垂眸瞥了那紅玉鐲一眼,跪下道:「陛下,臣妾這玉鐲不僅給了淑妃,四妃宮裡也有,而且事先讓太醫檢查過的,不可能有問題。」

  檢查的人正是郭太醫。

  既然皇后這裡沒問題,那問題就出在了別處。

  此番算計出乎了謝昭虞的預料。

  先前皇后賞的簪子裡面有零菱香,她猜測肖才人必定也有類似的東西。

  沒想到事情比她想像的要複雜,說不定沈皇后在肖才人安插的奸細呢。

  看來這位殷朝的國母,比她想像中的要老謀深算。

  趙淑妃無論怎麼解釋都逃不了的。

  「陛下,臣妾冤枉啊!是有人要害臣妾!」

  「冤枉!你告訴朕,如何個冤枉法?肖才人那臉上的巴掌又是誰打的?」

  趙淑妃哭著跪到澹臺琰凜腳下,拽著他的龍袍,可憐兮兮地哽咽。

  帝王面如冰霜,眼神犀利地看著趙淑妃,他實在是想不到,曾經因為流產,她悲傷痛哭,病了半月的溫柔女子,如今卻像毒婦一樣毒害其他嬪妃的子嗣。

  到底是寵了幾年的人,這一刻也讓澹臺琰凜有些心寒。

  沈皇后向來在後宮是端莊賢惠的,這會兒即便是扯上了自己,也要從容地勸道:「陛下,郭太醫二人說這是因為接觸麝香導致的。」

  「可肖才人的身子一直都是由郭太醫主要負責,先前為何沒發現肖才人的身子受影響?」

  郭太醫心裡捏了把汗,連忙跪下道:「陛下,皇后娘娘,微臣經常會給肖才人開安胎藥,所以她平日裡胎像一直很穩,除非…是在最近長時間的接觸麝香。」

  「原本只有麝香,是可以查得出的,若是肖才人宮裡接觸的東西可以遮掩麝香,用來定氣安神的,那就很難發現是麝香導致的了。」

  郭太醫負責這胎也是倒吸了口涼氣,誰知道會有嬪妃如此大膽敢謀害皇嗣啊。

  吳恙餘光瞥了一眼跪著的虞才人,連忙說道:「陛下,微臣記得適才去肖才人宮裡的時候,

  正好看見肖才人寢間放了兩盆蕙蘭,蘭花香恰好正是具有定氣凝神,有助於安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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