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故弄玄虛的狐媚子
琴聲與孔明燈里發出的響聲相互碰撞，傳入耳中，讓人感到無比的親切。
前面認不出帶面紗的趙淑妃，但這個背影澹臺琰凜卻忘不了。
那日在折幽小築的驚鴻一瞥已不同尋常，今夜的虞美人更叫他又驚又喜。
帝王眼中帶著幾分意味，含笑地朝著亭子走去，顯然把剛才因為趙淑妃而得到的噁心拋之腦後。
看著帝王被勾魂走過去，眾人嫉妒地咬碎了牙。
沈皇后盯著亭子裡的一雙璧人，嘴角微微勾起，這個虞美人比她想像中的有意思。
前有趙淑妃當場出恭，後有虞美人彈琴弄燈勾帝心。
倘若趙淑妃的事情是虞美人所為，此女的心機未嘗不是對方蘇貴妃的好工具。
這種時候，就是再得寵的蘇貴妃也不敢上前擾了陛下的雅興。
蘇貴妃原本以為趙淑妃會因為那一隻舞再獲聖寵，搶了她的風頭，沒想到這最後的贏家居然是一個教坊司出來的賤婢。
「故弄玄虛的狐媚子！」
她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句。
涼亭中，謝昭虞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在人走近的瞬間，曲聲止住。
「嬪妾參見陛下。」
澹臺琰凜聽著頭頂孔明燈發出的聲音，有些很好奇。
隨後體貼地握著她的手臂，將她扶起來。
「虞兒，這就是你為朕準備的驚喜？」
這種驚喜簡直聞所未聞，這些年，宮裡嬪妃準備的才藝無關於是琴棋書畫這些。
像虞美人這樣的才藝，倒是讓他來了興趣。
謝昭虞微微含笑的拿起桌上的一個孔明燈。
「皇后娘娘辛苦操勞舉辦親蠶宴，陛下憂心天下百姓生計，都為了祈求神靈保佑我朝子民安居樂業。」
「嬪妾想，宮中娘娘們琴棋書畫，已是精湛，嬪妾還有待學習，所以便取巧做了這畫著畫像的孔明燈，祈願我朝早日實現山河錦繡，百姓安寧的景象。」
如果說先前的才藝讓帝王又了興趣，眼下她這番話，卻說到了澹臺琰凜的心中。
作為帝王誰不想山河萬里，當一代明君，讓百姓安居樂業？
原先他只知道虞美人乖巧懂事又聽話，甚得他心意。
如今聽見她這番大義的話，讓帝王對眼前柔弱的女子又有了新的認識。
帝王突然將她抱在懷裡，沉聲說：「虞兒的心思當真與朕契合呢。」
謝昭虞乖巧地靠在帝王的懷裡，柔聲說：「嬪妾知道嬪妾身份低微，不能為皇上排憂解難。」
「只願用嬪妾這點微薄之力向神明為陛下祈禱…」
她軟糯地說：「陛下不會怪嬪妾那麼沒用吧？」
「怎麼會？」澹臺琰凜對她有了另一番認識，女子居於內宅，能有她這樣思想的少之又少。
可惜她身份低微，若是有好的家世，未嘗不能是他手下有用的臣子。
「朕記得，你是因父母受罪來到教坊司，如今你已經做了朕的妃子。」
「你父母生了你這麼可人的女兒，便將他們接回京頤養天年吧。」
謝昭虞心裡一顫，隨後又覺得實在諷刺。
她費心費力想擺脫的冤案和奴籍，到了帝王這裡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早知如此，當初她就該識破趙淑妃的心思，自己進宮。
這世道女子在哪裡都難逃命運，在內宅是拼，在宮裡是拼，為何不扶搖直上呢？
「虞兒，在想什麼？」
澹臺琰凜見她不說話，一低頭就見女子淚流滿面的。
「陛下，嬪妾受之有愧。」謝昭虞跪下道：「嬪妾無功，豈敢讓家人回京？」
澹臺琰凜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虞美人向來膽子小，害怕得了他的嘉獎會被人算計。
她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能力保護家人呢？
「朕說可以就可以，再推脫，朕可要罰你了。」
「陛下…」女子嬌羞地撲進帝王懷裡：「嬪妾代家人謝過陛下。」
澹臺琰凜欣喜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陪著她將最後一盞掛著鈴鐺的孔明燈點上空中。
看著漸漸飄起的孔明燈，她心裡一陣感慨，入宮這些日謝昭虞也明白了很多。
這宮裡除了靠帝王的寵愛，還得靠家世。
即便她對親生父母不喜，但為了大局還是得留他們做「後盾」，但這一次她不會再被人拿捏了。
因為謝昭虞的這個驚喜，今夜澹臺琰凜自然而然地留宿在長樂宮。
沈皇后得知陛下不僅寵幸虞美人就算了，竟然還將她流放的父母接回京。
「娘娘，您為何不勸勸陛下，哪有將罪奴釋放的？」
幾個來看沈皇后的妃子心有不甘地埋怨著。
無非是看不慣這個教坊司出來的虞美人越發得陛下寵愛。
「陛下說可以那就可以，身為妃嬪應該以陛下為主，這些事情不是你們該想的！」
沈皇后臉色沉沉地訓責幾個妃嬪。
是罪奴又如何？
陛下是天下之主想讓誰回京，升官，不過是他的心意罷了。
等嬪妃們退下以後，沈皇后才面顯煩躁地問道：「頤華宮那邊怎麼說？」
歲歡聞言，連忙上前回應：「皇后娘娘，奴婢聽診治的太醫說，淑妃是因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再加上大動作的舞動，才會鬧了肚子…」
沈皇后臉色越發難堪，心裡有些不平衡，原本還以為是虞美人搞的鬼，沒想到竟然是趙淑妃自己作死。
這下出了糗，後宮又該蘇貴妃一人獨大了，小有寵愛的虞美人也不知能不能繼續給她帶來驚喜。
兩敗俱傷最好不過了！
親蠶宴當著眾人的面出恭，簡直讓趙淑妃丟盡了臉面。
這番計謀，春眠功勞不小，謝昭虞特意將她叫到身邊來給了賞賜。
春眠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心裡卻沒接下。
而是跪下道：「美人娘娘，奴婢不要錢，奴婢想求一個恩賞。」
她自己如今變成了虞美人的人，可弟弟卻因為一件事被貶去了掖庭局刷恭桶，日子過得並不好。
還有蘭巧這段時間天天被趙淑妃打，臉毀了就算了，身上還有燙傷。
謝昭虞聽著，眼眸微沉：「春眠，本美人這裡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
「弟弟和姐妹只能保一個，本美人勸你想清楚，能救蘭巧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要看她有沒有膽量繼續做。」
這一次趙淑妃中藥是蘭巧的手筆不錯，那是因為蘭巧想出口惡氣。
可若是真幫忙解決了趙淑妃，蘭巧不一定會同意。
春眠私底下問過她幾次，蘭巧都不願意說原因。
謝昭虞想到趙淑妃狼狽不堪的模樣，不禁冷笑道：「月枝，把陛下賞賜的上好的和田玉給肖才人送去，就說本美人想請教她傳授一些舞技。」
「記得送去的時候，把這個消息傳出去，讓整個後宮都知道。」
月枝聽著一愣：「美人，之前肖才人那樣對您，您為何還要低三下四地向她求教啊？」
誰都知道當初肖才人和主子有恩怨呢。
謝昭虞無奈搖搖頭：「本美人就是要讓後宮知道我想與肖才人求合。」
不過是做戲給後宮妃嬪和澹臺琰凜看的罷了。
趙淑妃鬧了笑話，不僅氣得不輕還生病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噁心到，內侍省那邊也撤了她的牌子。
前面認不出帶面紗的趙淑妃，但這個背影澹臺琰凜卻忘不了。
那日在折幽小築的驚鴻一瞥已不同尋常，今夜的虞美人更叫他又驚又喜。
帝王眼中帶著幾分意味，含笑地朝著亭子走去，顯然把剛才因為趙淑妃而得到的噁心拋之腦後。
看著帝王被勾魂走過去，眾人嫉妒地咬碎了牙。
沈皇后盯著亭子裡的一雙璧人，嘴角微微勾起，這個虞美人比她想像中的有意思。
前有趙淑妃當場出恭，後有虞美人彈琴弄燈勾帝心。
倘若趙淑妃的事情是虞美人所為，此女的心機未嘗不是對方蘇貴妃的好工具。
這種時候，就是再得寵的蘇貴妃也不敢上前擾了陛下的雅興。
蘇貴妃原本以為趙淑妃會因為那一隻舞再獲聖寵，搶了她的風頭，沒想到這最後的贏家居然是一個教坊司出來的賤婢。
「故弄玄虛的狐媚子！」
她咬牙切齒地低罵了一句。
涼亭中，謝昭虞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在人走近的瞬間，曲聲止住。
「嬪妾參見陛下。」
澹臺琰凜聽著頭頂孔明燈發出的聲音，有些很好奇。
隨後體貼地握著她的手臂，將她扶起來。
「虞兒，這就是你為朕準備的驚喜？」
這種驚喜簡直聞所未聞，這些年，宮裡嬪妃準備的才藝無關於是琴棋書畫這些。
像虞美人這樣的才藝，倒是讓他來了興趣。
謝昭虞微微含笑的拿起桌上的一個孔明燈。
「皇后娘娘辛苦操勞舉辦親蠶宴，陛下憂心天下百姓生計，都為了祈求神靈保佑我朝子民安居樂業。」
「嬪妾想，宮中娘娘們琴棋書畫，已是精湛，嬪妾還有待學習，所以便取巧做了這畫著畫像的孔明燈，祈願我朝早日實現山河錦繡，百姓安寧的景象。」
如果說先前的才藝讓帝王又了興趣，眼下她這番話，卻說到了澹臺琰凜的心中。
作為帝王誰不想山河萬里，當一代明君，讓百姓安居樂業？
原先他只知道虞美人乖巧懂事又聽話，甚得他心意。
如今聽見她這番大義的話，讓帝王對眼前柔弱的女子又有了新的認識。
帝王突然將她抱在懷裡，沉聲說：「虞兒的心思當真與朕契合呢。」
謝昭虞乖巧地靠在帝王的懷裡，柔聲說：「嬪妾知道嬪妾身份低微，不能為皇上排憂解難。」
「只願用嬪妾這點微薄之力向神明為陛下祈禱…」
她軟糯地說：「陛下不會怪嬪妾那麼沒用吧？」
「怎麼會？」澹臺琰凜對她有了另一番認識，女子居於內宅，能有她這樣思想的少之又少。
可惜她身份低微，若是有好的家世，未嘗不能是他手下有用的臣子。
「朕記得，你是因父母受罪來到教坊司，如今你已經做了朕的妃子。」
「你父母生了你這麼可人的女兒，便將他們接回京頤養天年吧。」
謝昭虞心裡一顫，隨後又覺得實在諷刺。
她費心費力想擺脫的冤案和奴籍，到了帝王這裡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早知如此，當初她就該識破趙淑妃的心思，自己進宮。
這世道女子在哪裡都難逃命運，在內宅是拼，在宮裡是拼，為何不扶搖直上呢？
「虞兒，在想什麼？」
澹臺琰凜見她不說話，一低頭就見女子淚流滿面的。
「陛下，嬪妾受之有愧。」謝昭虞跪下道：「嬪妾無功，豈敢讓家人回京？」
澹臺琰凜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虞美人向來膽子小，害怕得了他的嘉獎會被人算計。
她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能力保護家人呢？
「朕說可以就可以，再推脫，朕可要罰你了。」
「陛下…」女子嬌羞地撲進帝王懷裡：「嬪妾代家人謝過陛下。」
澹臺琰凜欣喜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陪著她將最後一盞掛著鈴鐺的孔明燈點上空中。
看著漸漸飄起的孔明燈，她心裡一陣感慨，入宮這些日謝昭虞也明白了很多。
這宮裡除了靠帝王的寵愛，還得靠家世。
即便她對親生父母不喜，但為了大局還是得留他們做「後盾」，但這一次她不會再被人拿捏了。
因為謝昭虞的這個驚喜，今夜澹臺琰凜自然而然地留宿在長樂宮。
沈皇后得知陛下不僅寵幸虞美人就算了，竟然還將她流放的父母接回京。
「娘娘，您為何不勸勸陛下，哪有將罪奴釋放的？」
幾個來看沈皇后的妃子心有不甘地埋怨著。
無非是看不慣這個教坊司出來的虞美人越發得陛下寵愛。
「陛下說可以那就可以，身為妃嬪應該以陛下為主，這些事情不是你們該想的！」
沈皇后臉色沉沉地訓責幾個妃嬪。
是罪奴又如何？
陛下是天下之主想讓誰回京，升官，不過是他的心意罷了。
等嬪妃們退下以後，沈皇后才面顯煩躁地問道：「頤華宮那邊怎麼說？」
歲歡聞言，連忙上前回應：「皇后娘娘，奴婢聽診治的太醫說，淑妃是因為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再加上大動作的舞動，才會鬧了肚子…」
沈皇后臉色越發難堪，心裡有些不平衡，原本還以為是虞美人搞的鬼，沒想到竟然是趙淑妃自己作死。
這下出了糗，後宮又該蘇貴妃一人獨大了，小有寵愛的虞美人也不知能不能繼續給她帶來驚喜。
兩敗俱傷最好不過了！
親蠶宴當著眾人的面出恭，簡直讓趙淑妃丟盡了臉面。
這番計謀，春眠功勞不小，謝昭虞特意將她叫到身邊來給了賞賜。
春眠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心裡卻沒接下。
而是跪下道：「美人娘娘，奴婢不要錢，奴婢想求一個恩賞。」
她自己如今變成了虞美人的人，可弟弟卻因為一件事被貶去了掖庭局刷恭桶，日子過得並不好。
還有蘭巧這段時間天天被趙淑妃打，臉毀了就算了，身上還有燙傷。
謝昭虞聽著，眼眸微沉：「春眠，本美人這裡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
「弟弟和姐妹只能保一個，本美人勸你想清楚，能救蘭巧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要看她有沒有膽量繼續做。」
這一次趙淑妃中藥是蘭巧的手筆不錯，那是因為蘭巧想出口惡氣。
可若是真幫忙解決了趙淑妃，蘭巧不一定會同意。
春眠私底下問過她幾次，蘭巧都不願意說原因。
謝昭虞想到趙淑妃狼狽不堪的模樣，不禁冷笑道：「月枝，把陛下賞賜的上好的和田玉給肖才人送去，就說本美人想請教她傳授一些舞技。」
「記得送去的時候，把這個消息傳出去，讓整個後宮都知道。」
月枝聽著一愣：「美人，之前肖才人那樣對您，您為何還要低三下四地向她求教啊？」
誰都知道當初肖才人和主子有恩怨呢。
謝昭虞無奈搖搖頭：「本美人就是要讓後宮知道我想與肖才人求合。」
不過是做戲給後宮妃嬪和澹臺琰凜看的罷了。
趙淑妃鬧了笑話，不僅氣得不輕還生病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噁心到，內侍省那邊也撤了她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