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毒死的野貓
沈皇后心裡咯噔一下，周婕妤入宮半年，在眾妃之中頗得陛下寵幸，所以她也在暗中多次幫她爭寵。
未曾想虞才人一入宮，半月她就惹了幾番禍事，降了位分還不知收斂，這次更是殘害了不少嬪妃。
沈皇后心裡已經不打算為她求情了。
「周婕妤這次因為與虞才人的過節，一時糊塗犯下如此錯誤，理應受到嚴懲，
但她如今容貌受損，終歸是害人害己，臣妾想，不如將她降位寶林，算是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澹臺琰凜聞言，頓了片刻後，淡淡道：「那便照你說的辦。」說到此處，他又突然補充道：「讓周寶林搬得遠遠的。」
顧名思義，陛下不想看見她了，這和去掖庭沒什麼區別。
眼下天色漸晚，正是用晚膳的時候，沈皇后特意早早讓人備著，此番話結束，就立馬和顏悅色地說：「陛下近日為朝政憂心，臣妾特意做了一些清火滋補的飯菜給陛下嘗嘗。」
說著，就讓人立馬將晚膳布置好。
看著沈皇后這番賢良淑德的模樣，澹臺琰凜卻不禁蹙起眉頭，但還是配合的坐下用膳。
桌上琳琅滿目，全都是按照帝王的喜好布置的。
「陛下嘗嘗這道玉簪雞樅燴珍絲。」
沈皇后親自站到身側為他布菜，澹臺琰凜未動筷子，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有些煩躁。
「這次幾個受傷的妃嬪都受了委屈，你身為後宮之主，按宮規補償她們即可。」
沈皇后聞言，說道：「虞才人此次最為委屈，臣妾定會讓人好好補償她的。」
說著，便將菜夾到帝王的碗中，澹臺琰凜看了一眼，直接起身淡淡道：「朕還有些政事沒有處理好，皇后累了一天，早些食用吧。」
說罷，便起身離開。
皇后與他作為夫妻近七載，表面規規矩矩的，但始終和他並未有真正的夫妻情義。
比起德妃，皇后的端莊，持重更叫他想避而遠之。
太過規矩，做得讓人挑不出錯處，雖然證明了皇后的能力，但也意識到她這個人心思難以捉摸。
適才他從未提過虞才人半句，皇后卻三番兩次的提及她，此為試探君心，甚至比德妃的小心思，更讓他心有芥蒂。
澹臺琰凜最不喜歡的便是這種容易被人算計的感覺。
前朝後宮相互牽制，作為帝王，即便是皇后，也不過是他手中制衡朝野，穩定江山的棋子。
故而，他從未考慮過能與皇后有真正的夫妻之情。
感情才是最不靠譜的，就像當年的母妃，與父皇如此恩愛，最後還不是落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沈皇后看著滿桌子的菜，心生厭煩地嘆了口氣。
歲歡攙扶著她坐下，小心翼翼地說：「娘娘，陛下是不是對您處置周寶林的事情不滿意？」
沈皇后搖搖頭：「陛下若真想把周寶林打入掖庭，便不會來過問本宮了。」
前朝事情，她知曉得不多，但周寶林的父親一直兢兢業業，也是當初支持陛下登基的臣子之一，
故而陛下念著臣子的忠誠，沒有犯下滔天罪行的情況下，一般都不會把妃子打入冷宮的。
「陛下的心思，本宮猜不透。」
她扮演著規矩，大方的樣子，陛下登基之後，更是盡心盡職地滿足他。
為何自從二皇子夭折後，陛下待她不甚從前了呢？
皇后下令很快，不過一會兒功夫，後宮妃子幾乎都知道了此事。
頤華宮，趙淑妃聽聞謝昭虞只是輕微受傷，氣得心裡發抖。
「這個賤人，本宮特意為她準備的，居然沒有傷她，反倒是周寶林這個蠢貨壞了本宮的好事。」
原是用謝昭虞身上的藥吸引馬蜂咬爛她的臉，沒想到趙淑妃的人還沒有動手，就被周寶林搶了機會去。
貼身太監瑞壽見主子心情不佳，眼巴巴地跪到趙淑妃腳邊為她捏腿：「娘娘，這次雖然是失誤了，但也沒讓那個賤人好過。」
「奴才已經將那負責灑藥的太醫院學徒給處理乾淨了，保證不會影響到娘娘。」
「而且如今周寶林已經成了廢人，奴才覺得不如再利用一番。」
趙淑妃聞言，微微勾起嘴角：「什麼辦法？」
瑞壽眯著一雙細長的眼眸，挨著她的耳朵，低語了幾句。
….
因為被咬傷，謝昭虞又有機會找藉口不侍寢。
養傷這兩日，澹臺琰凜也帶著補償來看她，但都被她找藉口推脫了。
連過了幾日，她才讓吳恙將她臉上的病症給消掉。
原本計劃是這兩日侍寢的，但午時，發生了一樁大事。
春眠放在小廚房的飯菜不小心打翻了一碗，被野貓吃了，結果那野貓當即死在了小廚房。
「才人，是有人要毒害您啊！」
謝昭虞看著地上死貓的屍體，眼裡泛著一股濃濃的殺意。
「春眠，你今日去拿飯菜的時候，可有遇到什麼人？」
「才人，奴婢沒遇到什麼人，從尚食局回來，一直都是咱們清漪園的接觸。」
月枝連忙把門關上，怒氣沖沖地瞪著春眠：「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
「才人，奴婢怎麼可能敢害主子您呀！」
春眠也沒想到會這樣。
「不是她做的，本才人相信她。」謝昭虞臉色冷冽，很快得到了答案。
「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咱們宮裡出了奸細。」
清漪園廚房就兩個宮女，一個是春眠一個是白藥。
但平日裡白藥性子比較內向，所以到主子跟前這種事情都是春眠來的。
「才人，奴婢現在就把白藥叫過來質問吧！」
「站住！」謝昭虞連忙攔住她：「你現在去叫她，又有何證據？這送飯的是春眠，總不能屈打成招吧？」
而且抓她一個有什麼用，抓住她背後之人才行。
「此事暫且不要節外生枝，既然她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等著守株待兔就是。」
她連忙將臨滿叫了進來：「臨滿，那野貓你偷偷拿去處理乾淨，不要打草驚蛇。」
「另外去把吳恙叫過來。」
月枝心有餘悸，說道：「會不會是周寶林報復才人您啊？」
「我們能想到的，別人未嘗不能想到。」
周寶林如今毀了臉，即便不進掖庭也沒有什麼復寵的機會。
給她下毒，要麼是想和她同歸於盡，要麼是被人利用。
趙淑妃，蘇貴妃….都有可能。
但謝昭虞，最懷疑之人便是趙淑妃了。
「月枝，你去查查一下，周寶林這幾日為她診治的太醫是誰，又有誰和她還有來往。」
未曾想虞才人一入宮，半月她就惹了幾番禍事，降了位分還不知收斂，這次更是殘害了不少嬪妃。
沈皇后心裡已經不打算為她求情了。
「周婕妤這次因為與虞才人的過節，一時糊塗犯下如此錯誤，理應受到嚴懲，
但她如今容貌受損，終歸是害人害己，臣妾想，不如將她降位寶林，算是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澹臺琰凜聞言，頓了片刻後，淡淡道：「那便照你說的辦。」說到此處，他又突然補充道：「讓周寶林搬得遠遠的。」
顧名思義，陛下不想看見她了，這和去掖庭沒什麼區別。
眼下天色漸晚，正是用晚膳的時候，沈皇后特意早早讓人備著，此番話結束，就立馬和顏悅色地說：「陛下近日為朝政憂心，臣妾特意做了一些清火滋補的飯菜給陛下嘗嘗。」
說著，就讓人立馬將晚膳布置好。
看著沈皇后這番賢良淑德的模樣，澹臺琰凜卻不禁蹙起眉頭，但還是配合的坐下用膳。
桌上琳琅滿目，全都是按照帝王的喜好布置的。
「陛下嘗嘗這道玉簪雞樅燴珍絲。」
沈皇后親自站到身側為他布菜，澹臺琰凜未動筷子，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有些煩躁。
「這次幾個受傷的妃嬪都受了委屈，你身為後宮之主，按宮規補償她們即可。」
沈皇后聞言，說道：「虞才人此次最為委屈，臣妾定會讓人好好補償她的。」
說著，便將菜夾到帝王的碗中，澹臺琰凜看了一眼，直接起身淡淡道：「朕還有些政事沒有處理好，皇后累了一天，早些食用吧。」
說罷，便起身離開。
皇后與他作為夫妻近七載，表面規規矩矩的，但始終和他並未有真正的夫妻情義。
比起德妃，皇后的端莊，持重更叫他想避而遠之。
太過規矩，做得讓人挑不出錯處，雖然證明了皇后的能力，但也意識到她這個人心思難以捉摸。
適才他從未提過虞才人半句，皇后卻三番兩次的提及她，此為試探君心，甚至比德妃的小心思，更讓他心有芥蒂。
澹臺琰凜最不喜歡的便是這種容易被人算計的感覺。
前朝後宮相互牽制，作為帝王，即便是皇后，也不過是他手中制衡朝野，穩定江山的棋子。
故而，他從未考慮過能與皇后有真正的夫妻之情。
感情才是最不靠譜的，就像當年的母妃，與父皇如此恩愛，最後還不是落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沈皇后看著滿桌子的菜，心生厭煩地嘆了口氣。
歲歡攙扶著她坐下，小心翼翼地說：「娘娘，陛下是不是對您處置周寶林的事情不滿意？」
沈皇后搖搖頭：「陛下若真想把周寶林打入掖庭，便不會來過問本宮了。」
前朝事情，她知曉得不多，但周寶林的父親一直兢兢業業，也是當初支持陛下登基的臣子之一，
故而陛下念著臣子的忠誠，沒有犯下滔天罪行的情況下，一般都不會把妃子打入冷宮的。
「陛下的心思，本宮猜不透。」
她扮演著規矩，大方的樣子，陛下登基之後，更是盡心盡職地滿足他。
為何自從二皇子夭折後，陛下待她不甚從前了呢？
皇后下令很快，不過一會兒功夫，後宮妃子幾乎都知道了此事。
頤華宮，趙淑妃聽聞謝昭虞只是輕微受傷，氣得心裡發抖。
「這個賤人，本宮特意為她準備的，居然沒有傷她，反倒是周寶林這個蠢貨壞了本宮的好事。」
原是用謝昭虞身上的藥吸引馬蜂咬爛她的臉，沒想到趙淑妃的人還沒有動手，就被周寶林搶了機會去。
貼身太監瑞壽見主子心情不佳，眼巴巴地跪到趙淑妃腳邊為她捏腿：「娘娘，這次雖然是失誤了，但也沒讓那個賤人好過。」
「奴才已經將那負責灑藥的太醫院學徒給處理乾淨了，保證不會影響到娘娘。」
「而且如今周寶林已經成了廢人，奴才覺得不如再利用一番。」
趙淑妃聞言，微微勾起嘴角：「什麼辦法？」
瑞壽眯著一雙細長的眼眸，挨著她的耳朵，低語了幾句。
….
因為被咬傷，謝昭虞又有機會找藉口不侍寢。
養傷這兩日，澹臺琰凜也帶著補償來看她，但都被她找藉口推脫了。
連過了幾日，她才讓吳恙將她臉上的病症給消掉。
原本計劃是這兩日侍寢的，但午時，發生了一樁大事。
春眠放在小廚房的飯菜不小心打翻了一碗，被野貓吃了，結果那野貓當即死在了小廚房。
「才人，是有人要毒害您啊！」
謝昭虞看著地上死貓的屍體，眼裡泛著一股濃濃的殺意。
「春眠，你今日去拿飯菜的時候，可有遇到什麼人？」
「才人，奴婢沒遇到什麼人，從尚食局回來，一直都是咱們清漪園的接觸。」
月枝連忙把門關上，怒氣沖沖地瞪著春眠：「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
「才人，奴婢怎麼可能敢害主子您呀！」
春眠也沒想到會這樣。
「不是她做的，本才人相信她。」謝昭虞臉色冷冽，很快得到了答案。
「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咱們宮裡出了奸細。」
清漪園廚房就兩個宮女，一個是春眠一個是白藥。
但平日裡白藥性子比較內向，所以到主子跟前這種事情都是春眠來的。
「才人，奴婢現在就把白藥叫過來質問吧！」
「站住！」謝昭虞連忙攔住她：「你現在去叫她，又有何證據？這送飯的是春眠，總不能屈打成招吧？」
而且抓她一個有什麼用，抓住她背後之人才行。
「此事暫且不要節外生枝，既然她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等著守株待兔就是。」
她連忙將臨滿叫了進來：「臨滿，那野貓你偷偷拿去處理乾淨，不要打草驚蛇。」
「另外去把吳恙叫過來。」
月枝心有餘悸，說道：「會不會是周寶林報復才人您啊？」
「我們能想到的，別人未嘗不能想到。」
周寶林如今毀了臉，即便不進掖庭也沒有什麼復寵的機會。
給她下毒，要麼是想和她同歸於盡，要麼是被人利用。
趙淑妃，蘇貴妃….都有可能。
但謝昭虞，最懷疑之人便是趙淑妃了。
「月枝，你去查查一下，周寶林這幾日為她診治的太醫是誰，又有誰和她還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