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是斷臂維納斯
萬喜雀是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醒來的，窗簾厚重，尾部很長，平鋪在地毯上。
隱隱有條縫隙露出陽光，撲在天花板上，看來外面是天氣很好的白天。
萬喜雀兩條胳膊已經麻木，被綁在床頭的雙手隱隱作痛，手腕紅腫，但感覺不到疼痛。適應了昏暗光線後，萬喜雀努力抻直脖子觀察房間的布置。
她沒有喊沒有哭沒有鬧，可能是還沒有徹底失望吧，她覺得自己可以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江洵之放她離開。
房間家具不多，多以洋家具為主。雖然殷公館也有不少洋家具，但公館總體還是按照中式風格建造的。
萬喜雀正打量著，房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江洵之，而是一名女僕，她空手而來。
女僕見萬喜雀眨著大眼睛看著她，臉上竟多了些緊張。
「這是哪裡？江老師呢？把我帶來總還是要說些什麼吧。」萬喜雀沙啞的聲音像摻了顆粒的蜂蜜，沙啞但有些黏膩，許久沒有喝水的結果。
女僕不答，自顧自地收拾這個房間，些許塵土在光下紛飛。
萬喜雀輕輕嘆息，這樣就沒意思了，她希望能平和地解決問題。江洵之曾是她心之嚮往想要成為的人，如果可以，她還是願意和江洵之做師生，做朋友。
「請不要對我的問題不理不睬，如果你什麼問題都不能解答的話，給我喝點水總可以吧，或者你找個能管事的人來跟我談。」
萬喜雀耐著性子說，女僕聽後驚慌地出了門，臨走還不忘把房門關上。
難得有個人氣，現在房間裡又只剩下一堆死物和萬喜雀四目相對。
「唉……」萬喜雀嘆了口氣，心裡已經開始掂量要不要象徵性地喊一聲的時候，門再一次被推開。
江洵之這次終於來了，他一進門就開始躲避萬喜雀的眼神，生怕對視上。果然，有些人就不能做壞事，只是在臉上就藏不住。
他端來一杯溫水，水有些渾濁，裡面摻了東西。萬喜雀不敢喝，她已經在這男人手裡吃過一次虧，不想再跌到第二次。
看出萬喜雀的疑惑，江洵之自顧自喝了一口，解釋道：「這是蜂蜜水，你昏迷了一整天，是我沒把握好劑量，對不起。」
可他喝過的水，萬喜雀依舊不想沾上哪怕半滴。
江洵之就這樣擎著勺子，貼在萬喜雀的唇邊，少女的嘴唇已經乾裂起皮，急需要水的滋潤，可少女偏執地不想喝這杯水。
江洵之沒辦法，只能端著水出去換了一杯新的。
這杯水裡面沒再加東西，澄澈透明，就像江洵之眼裡的萬喜雀一樣。
「喝吧，這次只是一杯溫水，我什麼都沒加。」
他表情真誠，沒有之前進屋時的瑟縮彆扭。
這次萬喜雀真的喝下了水，溫潤的水滑入喉頭，乾澀的喉管終於沒那麼難受了，萬喜雀冷若冰霜的臉色也融化了不少。
喝完這杯水，萬喜雀偏頭看向自己手腕上捆綁結實的麻繩，「江老師，你知道這是犯罪吧？你這樣綁著我，我的胳膊很快就會廢掉，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失去雙臂的樣子吧。」
萬喜雀以為這會換來江洵之的善念，可結果卻出乎意料。
江洵之幽潭般深邃的眼眸藏著嗜血的鬼，他像是潛意識在作祟，直接拒絕了萬喜雀的請求。
他坐在萬喜雀的床邊，一隻手在慢慢撫摸萬喜雀的腫脹的手，五指伸進萬喜雀的手掌，強迫她同自己十指相扣。
「喜雀，那你知道在法蘭西的羅浮宮博物館裡多少精美的雕塑作品嗎？其中有一座雕塑是古希臘雕刻家阿歷山德羅斯，於公元前150年左右創作的大理石雕塑，名字叫《斷臂的維納斯》。維納斯是西方神話中的愛神，即便她失去雙臂仍然美得不可方物。喜雀，你就是我的維納斯，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你。」
江洵之痴迷地看著萬喜雀，他這邊濃情蜜意，把萬喜雀當做自己的維納斯。
可萬喜雀只覺得渾身寒毛直豎，江洵之究竟是怎麼了，這種喪失理智的話不是隨口就說出的，而是心裡無數次翻湧後的，壓箱底的話。這人到底對她有多大的執念，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可是她必須要把繩子解開，不然她的雙臂就真的廢了。
「江老師，我不想成為你口中說的那尊雕塑，我只是普通凡人，成不了什麼愛神。我想你的家教和你在西方受到教育，都不會讓你成為一名隨便傷害他人的惡人才對。或者我們談談條件，你怎麼樣才願意把繩子解開。」
萬喜雀儘量壓住自己的怒火，不過心細如江洵之，怎麼會察覺不到呢。
「只要你提要求，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萬喜雀補充道。
江洵之遲疑了，他目光移向萬喜雀開始發紫的雙手，這次他終於大發慈悲答應了萬喜雀提出的條件：「喜雀，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想讓你愛上我，同我在一起，我知道你不是對我沒感覺，只是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我可以放過你，但你之後只能在這間房間待著，你太過聰慧，稍不留神你就可能會溜走。我會儘快定下我們婚禮的時間，只要你和我順利結婚，我就不再拘束你。」
結婚？
萬喜雀腦海中直接蹦出殷疏寒的樣子，聽到這兩個字，她居然第一時間會聯想到殷疏寒，她也是瘋了……
對啊，她失蹤了，殷疏寒會不會已經開始派人找她了。
萬喜雀的大腦在瘋狂轉動，她計劃先拖延住江洵之，自己不會放棄找機會逃出去，也相信殷疏寒手裡的信息網。
她，一定要逃出去！
江洵之看似不急，實則心跳超速跳動，實在是沒底。
「好。」萬喜雀朱唇輕起，「但我有條件，吃食什麼的必須按照我的要求準備，還有我的用品都要經過我自己的檢查。」
這都不算要求，江洵之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萬喜雀點頭才是他最想要的結果，其他的都無所謂！
江洵之快速解開那些麻繩，手法熟練，不知道他練了多久。
萬喜雀雙臂像泄氣的皮球一樣無力地摔在床上，血液流動通暢帶來的是劇痛。
「你要是乖乖的，我也不會這樣。」江洵之又恢復成平日溫柔的模樣，親昵地為萬喜雀揉著手腕。
他把萬喜雀撈在懷中，貪婪地親吻萬喜雀的雙唇，「可我就喜歡你不乖的模樣，這才是你。」
隱隱有條縫隙露出陽光，撲在天花板上，看來外面是天氣很好的白天。
萬喜雀兩條胳膊已經麻木，被綁在床頭的雙手隱隱作痛，手腕紅腫，但感覺不到疼痛。適應了昏暗光線後，萬喜雀努力抻直脖子觀察房間的布置。
她沒有喊沒有哭沒有鬧，可能是還沒有徹底失望吧，她覺得自己可以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江洵之放她離開。
房間家具不多，多以洋家具為主。雖然殷公館也有不少洋家具，但公館總體還是按照中式風格建造的。
萬喜雀正打量著，房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江洵之，而是一名女僕，她空手而來。
女僕見萬喜雀眨著大眼睛看著她，臉上竟多了些緊張。
「這是哪裡？江老師呢？把我帶來總還是要說些什麼吧。」萬喜雀沙啞的聲音像摻了顆粒的蜂蜜，沙啞但有些黏膩，許久沒有喝水的結果。
女僕不答，自顧自地收拾這個房間，些許塵土在光下紛飛。
萬喜雀輕輕嘆息，這樣就沒意思了，她希望能平和地解決問題。江洵之曾是她心之嚮往想要成為的人，如果可以，她還是願意和江洵之做師生，做朋友。
「請不要對我的問題不理不睬，如果你什麼問題都不能解答的話，給我喝點水總可以吧，或者你找個能管事的人來跟我談。」
萬喜雀耐著性子說，女僕聽後驚慌地出了門，臨走還不忘把房門關上。
難得有個人氣，現在房間裡又只剩下一堆死物和萬喜雀四目相對。
「唉……」萬喜雀嘆了口氣，心裡已經開始掂量要不要象徵性地喊一聲的時候，門再一次被推開。
江洵之這次終於來了，他一進門就開始躲避萬喜雀的眼神，生怕對視上。果然，有些人就不能做壞事，只是在臉上就藏不住。
他端來一杯溫水，水有些渾濁，裡面摻了東西。萬喜雀不敢喝，她已經在這男人手裡吃過一次虧，不想再跌到第二次。
看出萬喜雀的疑惑，江洵之自顧自喝了一口，解釋道：「這是蜂蜜水，你昏迷了一整天，是我沒把握好劑量，對不起。」
可他喝過的水，萬喜雀依舊不想沾上哪怕半滴。
江洵之就這樣擎著勺子，貼在萬喜雀的唇邊，少女的嘴唇已經乾裂起皮，急需要水的滋潤，可少女偏執地不想喝這杯水。
江洵之沒辦法，只能端著水出去換了一杯新的。
這杯水裡面沒再加東西，澄澈透明，就像江洵之眼裡的萬喜雀一樣。
「喝吧，這次只是一杯溫水，我什麼都沒加。」
他表情真誠，沒有之前進屋時的瑟縮彆扭。
這次萬喜雀真的喝下了水，溫潤的水滑入喉頭，乾澀的喉管終於沒那麼難受了，萬喜雀冷若冰霜的臉色也融化了不少。
喝完這杯水，萬喜雀偏頭看向自己手腕上捆綁結實的麻繩，「江老師，你知道這是犯罪吧？你這樣綁著我，我的胳膊很快就會廢掉，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我失去雙臂的樣子吧。」
萬喜雀以為這會換來江洵之的善念，可結果卻出乎意料。
江洵之幽潭般深邃的眼眸藏著嗜血的鬼，他像是潛意識在作祟，直接拒絕了萬喜雀的請求。
他坐在萬喜雀的床邊，一隻手在慢慢撫摸萬喜雀的腫脹的手，五指伸進萬喜雀的手掌，強迫她同自己十指相扣。
「喜雀，那你知道在法蘭西的羅浮宮博物館裡多少精美的雕塑作品嗎？其中有一座雕塑是古希臘雕刻家阿歷山德羅斯，於公元前150年左右創作的大理石雕塑，名字叫《斷臂的維納斯》。維納斯是西方神話中的愛神，即便她失去雙臂仍然美得不可方物。喜雀，你就是我的維納斯，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愛你。」
江洵之痴迷地看著萬喜雀，他這邊濃情蜜意，把萬喜雀當做自己的維納斯。
可萬喜雀只覺得渾身寒毛直豎，江洵之究竟是怎麼了，這種喪失理智的話不是隨口就說出的，而是心裡無數次翻湧後的，壓箱底的話。這人到底對她有多大的執念，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可是她必須要把繩子解開，不然她的雙臂就真的廢了。
「江老師，我不想成為你口中說的那尊雕塑，我只是普通凡人，成不了什麼愛神。我想你的家教和你在西方受到教育，都不會讓你成為一名隨便傷害他人的惡人才對。或者我們談談條件，你怎麼樣才願意把繩子解開。」
萬喜雀儘量壓住自己的怒火，不過心細如江洵之，怎麼會察覺不到呢。
「只要你提要求，不太過分，我都可以答應你。」萬喜雀補充道。
江洵之遲疑了，他目光移向萬喜雀開始發紫的雙手，這次他終於大發慈悲答應了萬喜雀提出的條件：「喜雀，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想讓你愛上我，同我在一起，我知道你不是對我沒感覺，只是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我可以放過你，但你之後只能在這間房間待著，你太過聰慧，稍不留神你就可能會溜走。我會儘快定下我們婚禮的時間，只要你和我順利結婚，我就不再拘束你。」
結婚？
萬喜雀腦海中直接蹦出殷疏寒的樣子，聽到這兩個字，她居然第一時間會聯想到殷疏寒，她也是瘋了……
對啊，她失蹤了，殷疏寒會不會已經開始派人找她了。
萬喜雀的大腦在瘋狂轉動，她計劃先拖延住江洵之，自己不會放棄找機會逃出去，也相信殷疏寒手裡的信息網。
她，一定要逃出去！
江洵之看似不急，實則心跳超速跳動，實在是沒底。
「好。」萬喜雀朱唇輕起，「但我有條件，吃食什麼的必須按照我的要求準備，還有我的用品都要經過我自己的檢查。」
這都不算要求，江洵之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萬喜雀點頭才是他最想要的結果，其他的都無所謂！
江洵之快速解開那些麻繩，手法熟練，不知道他練了多久。
萬喜雀雙臂像泄氣的皮球一樣無力地摔在床上，血液流動通暢帶來的是劇痛。
「你要是乖乖的，我也不會這樣。」江洵之又恢復成平日溫柔的模樣，親昵地為萬喜雀揉著手腕。
他把萬喜雀撈在懷中，貪婪地親吻萬喜雀的雙唇，「可我就喜歡你不乖的模樣，這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