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媚眼拋給瞎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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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庫房裡的東西真的不是我偷的,我喝完酒回來就沒了,老東也不見了,肯定是那老小子偷的,我說他怎麼好心請我喝酒呢!探長你抓老東准沒錯,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孟軍哭得跟真的似的,余探長幻聽以為是宋曉在哭,他不耐煩呵止:「行了,你個大老爺們哭個屁,剛剛不是挺威風的嗎!東西丟了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報警,反而是去找你前妻要錢準備跑路?難道不是因為做賊心虛!」

  「我那不是因為害怕嗎……」孟軍欲言又止,他能從門口看到殷疏寒的軍靴,擦得鋥亮,剛剛就是這雙軍靴踹斷了他的一根肋骨。

  他也清楚這鴉片的重要性,副幫主嚴崖三令五申,一定要看好這些剩下的鴉片膏,丟失一指甲蓋都不行。

  孟軍沖門口大聲表忠心:「我當時就是太害怕了,再加上喝了酒一時糊塗,腦子沒反應過來,我找不到老東,我又解釋不清楚,我怕擔事。少幫主,真不是我,我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老東已經死了,死在堂口後面兩條街的水溝里。」殷疏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孟軍失了心魂。

  「老東死了?」孟軍不可置信,眼睛不停地眨動,聲音顫動,「他什麼時候死的?」

  「就今晚,你在巡捕房的時候,我們發現的。發現他的時候,身子骨都還沒涼透。你也就是運氣好,不然臭水溝里就是你陪他作伴了。」

  審訊室外火柴划過,一陣香菸的味道飄進審訊室。二亮拿著一支煙交給余探長,並為他點燃。

  煙霧氤氳了燈光,孟軍感覺自己酒勁又上來了,視線開始模糊,可能是殷疏寒說的消息太衝擊,孟軍竟然開始嘔吐不止。

  「少爺,您剛才下手可能有點重了。」二亮靠在牆上吐槽。

  現在大夫為孟軍療傷,人已經暈過去了,現在事情又停滯不前。

  好在殷疏寒當時收了力氣,沒有下死手,主要是醉酒受傷加情緒刺激,並不是什麼大事,一個吊針結束,孟軍已經轉醒。

  「命還挺硬。」

  房間裡只剩下殷疏寒、二亮和他,孟軍吞了口唾沫,他不該醒過來。

  他佯裝不舒服的樣子,想要閉上眼裝暈,二亮踹了一下床板,晃動讓他驚恐睜開眼。

  「躲不掉的,飯館老闆之前就聽到你勸老東監守自盜,人家老東不干呀。是不是因為這個,你才殺了他,對嗎?」

  「他放屁!」孟軍掙紮起身,疼得齜牙咧嘴爬起來。

  他捂住傷口,終於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了:「飯館老闆他聽錯了,是老東讓我幫他監守自盜!他自己就抽大煙,每天對著大煙跟貓看著魚一樣,早就動了歪心思了!我早就看那老小子不對勁了,出事前半個月,他隔三差五就曠工,都是我代簽的值班表。

  上周我就看著他帶個人在堂口附近鬼鬼祟祟的,我問他他還說我眼花看錯了,那是他在找地方撒尿,撒尿為什麼在堂口外?不過當時沒出啥事,我也就沒多想。

  現在想想,老東應該是和那個人在踩點,他們倆指定是分贓不均,那人才殺了老東!」

  二亮看了一眼殷疏寒,他知道孟軍這才算說了實話,就看殷疏寒怎麼處理了。

  殷疏寒拉開休息室的大門,余探長帶著宋曉進到休息室。

  孟軍見到鼻青臉腫的前妻,他羞愧不已,根本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我已經幫你前妻找了最好的律師,你這算故意殺人知道嗎?不過看在你剛剛說實話的份上,我讓你在牢里過得舒服點。」

  孟軍愣住了,磕磕巴巴說:「幫主,看在我老實交代的份上,我能不進去嗎?求您再給我條活路!」

  「我給你活路,你不給人家姑娘活路呀。我們鴻幫幫會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第二條就是不欺辱婦女。你犯了幫規,這是你應得的。」

  殷疏寒懶得同他磨嘰,他拍了拍余探長的肩:「辛苦了,余探長,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我應該做的。不過,你們那個庫房丟失的事,真的不用我們幫忙嗎?」

  「不用了,我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好。不過,之後可能會有需要余探長幫忙的事。」

  余探長也只是處於職業客氣一下,沒想到真的會給自己攬上活,他只能硬著頭皮問:「您說笑了,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之前您停止調查的夕蕊案。現在東瀛人自顧不暇,您剛好能把這件事情好好調查調查,指不定還會發現別的案子。」


  他就是要將夕蕊的案子和艾氏的案子聯繫在一起,爭取一次將真相調查清楚。不然東瀛人反撲回來,艾氏的案子不知又何時能夠解決。

  殷疏寒想盡所能為萬喜雀鋪好前方所有的路,這樣就能讓萬喜雀早日了卻心頭事,早點同他成婚。

  當然這都是他的一廂情願,另一邊萬喜雀已經合計怎麼找他要錢了。

  親兄弟都要明算帳,更何況手頭緊巴的她。

  中午之時,殷疏寒才回到公館,暫時回來休息而已。昨夜一夜未歸,雖說在戰場上已經習慣了通宵達旦,但在家中他還是想與萬喜雀膩歪在一起,摟著自己心愛的姑娘小憩一會。

  想是這麼想的,做也是這樣做的。

  萬喜雀剛吃完飯,還沒等白姨回來告訴她娟子的答覆,她就被殷疏寒拉到床上,面對面貼在一起。

  「想我了嗎?我很想你,現在見不到你,我心裡就空落落的。」

  以前殷疏寒是不屑於說這些甜言蜜語,還是二亮給他從書店裡淘了些追姑娘的話本子,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學。

  用二亮的話說就是:「新時代女性要從另一半身上感覺到尊重,人家喜歡羅曼蒂克,你老是威脅喜雀小姐,她怎麼可能願意同你好好說話,更不要說待在一起。」

  回想一下,好像是這樣的,他對萬喜雀說的情話少之又少,偶爾可能會有一兩句,更多的是他被萬喜雀氣得直蹦躂,兩人只會嗆聲。

  萬喜雀一臉古怪看向他,很是懷疑殷疏寒出去後腦子被撞壞了,她淡淡道:「你好好說話。」

  殷疏寒面上一僵,雙手在萬喜雀腰間輕輕擰了一下,懷中姑娘癢得貼到他的胸膛。

  「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可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殷疏寒樂得見她貼上來,那一點不悅也消散了,「我已經跟巡捕房打好招呼了,只要你想,我們隨時可以重新調查夕蕊的案子。」

  萬喜雀聽罷,這才正眼看他。

  她咬了咬嘴唇,小臉一抬,彆扭道:「謝謝你啊,不過,你先把欠我的錢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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