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打造一座金絲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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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其實我一直有一個想法,您看我想的有沒有道理啊。」二亮煞有介事道。

  「東瀛人又不傻,為什麼偏偏選擇扶持沒落的萬家。我覺得啊,他們是想投石問路,用萬家這塊石頭試探,看看錦滬對他們踏足上流社會的反應。他們在東北建立的什麼偽滿洲國,早就引起全國人民的群情激憤了。

  現在想南下控制錦滬,又忌諱與洋人有正面衝突,所以他們就想在錦滬拉攏權勢,扶持傀儡。萬家就是那個試驗品,這塊石頭有用就留著,沒用碎了也無所謂。」

  二亮分析得頭頭是道,他說的確實有道理。

  「你的腦子終於長大了,現在倒是符合你的年齡了。」

  二亮聽出殷疏寒在打趣他,有些埋怨地看了他一眼。

  殷疏寒心裡門清,東瀛人吃到了偽滿洲的甜頭後,自然打起吞噬整個華國的想法。

  所以他必不可能將督軍這個位置拱手送給唐亮,唐亮顯然已經同佐藤奉一郎達成了某種不為人知的交易。如果殷疏寒讓位置給唐亮,那手底下的軍人保不齊會成為東瀛人侵略擴張進程里的炮灰。

  他目光如炬看向一早剛送來的報紙,新軍已經打散了東南地區盤踞的軍閥勢力,他們勢如破竹,一路向北必然會與他有一戰。

  「對了,讓你秘密聯繫到新軍,聯繫上了嗎?」

  二亮撓了撓頭:「密信剛送出去,估計得個幾天才能送到新軍手裡。現在東南都亂成一鍋粥了,新軍在東南還得停留一段時間,屆時肯定能收到您的信。不過,您真的要投靠新軍嗎?」

  二亮心中很是擔憂,雖然這支軍隊是號稱有識之士為了國家和人民大義組織起來,破除強權,打倒軍閥。

  但誰又能保證他們不會像各地割據的軍閥一樣,得權得勢後丟失本心,也開始獨霸一方,壓榨百姓。

  殷疏寒轉動手中的扳指,心緒逐漸飄遠,半晌後他才回答:「地方割據消失是必然的,不然洋人和東瀛人趁亂扶持軍事傀儡,我們華國就更難恢復統一,百姓只能在強權的鐵蹄下屈辱生活。現在好歹看到了好勢頭,倒不至於太過消極看待新軍,我們可以賭一賭。」

  三天還未到,唐亮已經在家為自己開了啟慶功酒。他早就打聽到殷疏寒為了萬喜雀這個女人茶飯不思,恨不得也跟著去了,用萬喜雀威脅他絕對是上上策。

  可能是喝了酒放鬆了警惕心,他醉醺醺地安排車載他出城。

  已經夜深,路上空無一人,被安排盯緊唐亮的親信早就昏昏欲睡,靠在椅背上睡得東倒西歪。

  昏暗的夜裡突然出現兩束燈光將他們晃醒,駕駛座上的人拍了拍一旁的兄弟,兩人緊盯車輛行駛的方向,待光束消失後他們趕緊開車追上。

  不遠不近的距離不容易被發現,可壞就壞在時間太晚了,路上一直有輛車半像不像地跟著自己,任誰都會懷疑自己被人跟蹤了。

  唐亮的司機很是機敏,他開到城郊樹林後就熄火停下車。車燈關閉後,周圍又恢復一片黑暗。

  唐亮在后座已經醉倒呼呼大睡,司機在糾結要不要回唐家。

  唐亮迷迷糊糊感覺周身氣溫冷了下來,他雙手抱胸給自己取暖。可能是感覺到車輛停下,他這才迷迷糊糊醒過來,口齒不清訓斥司機。

  「幹什麼停車,快走,我著急看兒子!」

  司機被唐亮身上的酒氣熏得睜不開眼,他扇走面前的酒味回答:「老爺,有人跟咱們的車,跟了一路現在還在附近。」

  聽到有人跟蹤,唐亮猛然酒醒,他瞪大眼睛向後車窗看去。

  今夜陰天,明月被厚重的雲層遮住,半點光亮容不得透出。唐亮看了半天也沒找到跟蹤的車輛,他又開始懷疑司機在騙他。

  「車在哪呢?怕不是你看錯了。趕緊走,別耽誤了我的正事。」唐亮催促,重新閉上眼睛準備再睡會。

  司機只能聽從自己主子的話,剛從樹林中駛出,殷疏寒親信的車便跟在他們身後。

  司機趕緊把唐亮喊起來:「老爺快起來,真有人跟著咱們!」

  唐亮被吼醒後很是氣憤,嘴裡罵罵咧咧往後看,果真看到了一輛車。他連忙催促司機掉頭回家。

  他猛烈拍打駕駛座椅:「回家!別讓他們跟了!快回家!」

  雖然他們及時掉頭回家,但親信也第一時間將唐亮半夜出門的事告知殷疏寒,這也證實紅袖樓卓姆媽提供的線索是真的。


  唐亮去的方向正是通往浙北,他既然選擇開車前去,就證明他們去的地方離錦滬很近。這直接幫他們縮小了尋找範圍,殷疏寒感覺自己馬上就能再見到萬喜雀了,喜悅與緊張讓他夜裡再次夢見萬喜雀。

  夢中的女孩穿著綁架那天的衣服,唯一不同的是頭上戴著他送的玉簪子。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床幃鬆散地垂落在地,隨微風輕盪。

  殷疏寒坐在床邊,小聲喚萬喜雀的名字,可女孩並沒有甦醒,唯有胸膛的微微起伏證明她活著,可能只是睡著了。

  「你是不是怨我沒有救你,所以不想理我。」殷疏寒在夢裡也覺得嗓子堵塞,鼻頭髮酸,哽咽難言。

  「我是要救你的,但我被下屬打暈了。對不起喜雀,你要是生氣,你動手打我好不好,我任打任罵隨便你,只要你理理我,我想你想得快發瘋了!」

  萬喜雀仍然閉著眼睛,殷疏寒拉起萬喜雀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眼淚止不住落在萬喜雀手掌心。

  可能是被眼淚刺激到,萬喜雀的手先有了反應,微微收攏覆在殷疏寒的臉龐,安慰似的拍了拍。

  殷疏寒愣住,隨後立刻反應過來,轉頭查看萬喜雀醒沒醒,可女孩還沒有醒,但她的表情發生了改變,從低垂著嘴角的苦澀變成嘴角上揚的歡喜。

  殷疏寒心裡踏實了些,但還有些委屈,他發泄般俯身咬了咬萬喜雀的下唇,隨後又怕咬疼她,討好地舔舐著咬過的地方。

  他不敢下重力,只能在口頭討便宜:「等我把你找回來,我就真做一座金絲籠,把你關在籠里,哪裡都不許去,只能待在我身邊,只能看著我。」

  萬喜雀微微蹙眉,八成是聽清楚了他的威脅。

  殷疏寒溫柔理開她的眉頭,輕聲說:「別皺眉,你再不願也只能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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