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月光下交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唔!」

  萬喜雀被吻得頭腦發脹,她剛想再咬這登徒子一口,可惜這次被殷疏寒躲了過去。

  「吃一塹長一智,下次記得換個招式。」

  殷疏寒繼而貼上女孩的玉頸,耳鬢廝磨。

  因為貼得太近,萬喜雀甚至能感受到殷疏寒胸腔的震動,他低沉的笑聲都帶著勾人的意味。

  兩個人體溫相傳,殷疏寒舒服得這輩子都不想離開。

  可惜他還在上頭,萬喜雀那邊心裡已經冷得掉渣。

  她知道自己最近慢慢對殷疏寒放鬆了警惕,甚至可以用「縱容」這個詞,還從未有一位異性可以超越如此親近的距離,讓她一次次容忍對方的小動作。

  雖然不想承認,但確實有那麼幾個片刻,像一顆石子在她平靜的內心激起千層浪。

  可這些都不能代表殷疏寒可以肆意妄為,她現在頭腦異常清醒,清醒到想明白為什麼佳霜會提醒她夜裡鎖門,可見之前他就來過,還被佳霜撞見過,但是礙於主僕身份,佳霜沒辦法如實相告,故出此下策。

  「放開我。」

  「什麼?」

  「放開我。」

  這次殷疏寒聽清楚了,還聽出了萬喜雀的慍怒,但他並沒有放手,反而用撒嬌的口吻企圖矇混過關。

  「不放,你既然已經醒了,那我們就做些該做的事。」

  若是放在平常,萬喜雀或許會因為他撒嬌,放任他一回。

  可現在她根本沒有這個心情,殷疏寒此番耍賴,只會讓萬喜雀的心情更差。

  她趁此人放鬆,直接用頭撞向對方的頭,疼痛讓兩人終於分開。

  殷疏寒吃痛捂住腦袋,萬喜雀也好不到哪去,但也趁機離開了殷疏寒的懷抱。

  「你這樣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可真是……你就這樣討厭我的接觸嗎?」

  受傷的神情不似假的,萬喜雀視而不見,她待頭暈感消失後,終於發現他是從哪裡闖進自己的房間。

  「殷疏寒,你每晚都這樣潛入我的房間?你知不知道,這是下流行為!」

  男人不語,稍稍整理了下頭髮,端正坐在萬喜雀指的椅子上,就算被指責了,臉上也毫無羞愧之色,只是坦然。

  「倒也沒有每晚,只是想你的時候,才會這樣。如果不是因為今夜你鎖門了,我也不會走窗戶,為了以後的方便,要不你還是給我留個門吧。」

  此話一出,萬喜雀腦袋中只留下「荒唐」二字,這人現在怎麼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在做什麼,你還有沒有點廉恥心!」

  每一個字都想一把劍,恨不得將如此孟浪之人千刀萬剮。

  他和她都該慶幸,家中僕從皆是有情有義的聰明人,不然殷疏寒的事一旦傳揚出去,他們別想在錦滬待下去!

  殷疏寒無所謂地兩手一攤,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床上的女人心中到底有沒有他。

  他一直在賭,從母親去世後就在賭。

  從前賭父親不會再有子嗣,賭父親不會傷害自己,賭自己終有一天會給母親報仇。

  現在賭自己能夠在亂世存活,賭自己能保護所愛之人在亂世中安度一生,賭自己所愛之人也會愛自己。

  他這次沒有回看萬喜雀因為慍怒而漲紅的臉,他轉身伏在椅子上,伸手虛空抓取月光,再展開手掌,只是空一場。

  「我以為愛一個人,就是費盡心思將她留在身邊。」他輕嘆醫生,繼續道,「我沒見過正常的愛戀,我母親是被殷雲將強占了身子,無奈嫁了過來。殷家的姨娘們與其說是自願,不如說在做一場交易。」

  「你知道如何愛一個人嗎?我好像怎麼做都不符合你的要求,我父母從未教我如何愛一個女人。二亮曾經勸我讓我放開手,任你在空中翱翔。可你從不曾回頭看我一眼,我怕你一飛,眼中就只有廣闊無垠的天空,再也容不下米粒一般的我。」

  「我從未這樣卑微過,」說到此處,殷疏寒偏頭帶著一絲少年純情的笑,但眉間儘是對情不解的憂愁,他看向令他心神難安的緣由,眼神是迷茫,是失措,與月色相交織,在眼角融成一滴淚。

  萬喜雀囁嚅,她不比殷疏寒好到哪裡。

  這不是殷疏寒第一次對她表白,可只有這次是真的戳到她的心,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這人的脆弱。


  「我不知道。」

  殷疏寒意料到會是如此的回答,他只是輕笑一聲,算作是對自己輕易剖析內心的恥笑。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怕萬喜雀想明白後,說出更傷人的話。

  此情此景也不適宜談情說愛,兩個人清醒著糟心,倒是適合談談案件。

  「夕蕊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萬喜雀一愣,沒料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將話題轉到別處。她心裡本來還犯嘀咕,是該安慰還是該趁機講清楚,這下好了,剛剛打好的腹稿統統作廢。

  她只能強制將自己順著殷疏寒的思路發散,幾番思考她說道:「這件事巡捕房已經不處理了,我們就算是查也不會對萬家有什麼影響。」

  「其實如果你想繼續查,也不是不可以。」

  「你還有別的法子?」

  萬喜雀聽到事情還有轉機,就連剛剛因他闖閨房生氣的事都拋之腦後。

  「我手地下有幾位有名的編輯,同錦滬日報社關係也不錯。之前佐藤亞良在公共租界隨意砍殺當地人的事還未平息,我們要是將此事捅出來,勢必會引起民怨,到時候再讓幾名作家寫幾篇稿子宣傳一下,此事鬧大後,公董局再想袖手旁觀也不行了。」

  萬喜雀不懂這裡的彎彎繞繞,她心下還有擔憂,畢竟佐藤亞良也有一名報社編輯,這場輿論戰誰贏誰輸還真說不準。

  「這能行嗎?」

  「不行也要嘗試不是,難道你想放棄?」

  萬喜雀睫羽輕顫,她當然不想放棄:「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我們還是要見林氏一面,現在林氏就是萬家的棄子,或許能從她嘴裡套出點東西,有關於我母親死因的秘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