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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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發生的很突然,藥勁很猛,殷疏寒渾身燥熱,急需冷水讓自己清醒。

  他二話不說衝進盥洗室,打開淋浴噴頭對著自己的頭頂衝去。冰冷的水流讓他意識一點點恢復,直到渾身濕透,身體的燥熱還是沒辦法消解。

  他無奈開始紓解慾火,只想趕緊將這一切結束,腦中宋晚盈的臉從清晰變得模糊,逐漸成為不知道的身影,那人只是遠遠站著,他便覺得心裡酥酥麻麻的。

  沒一會兒,滿足後的喟嘆發出,低沉的喘息聲證明男人的動情。

  殷疏寒慢慢用手遮擋住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有多久沒做過如此荒唐的夢,尤其是他得知母親死亡真相後,他滿腦子只想復仇,雖然對宋晚盈有一絲好感,但也沒動過情慾,他不知道夢裡的人是誰,但那種感覺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極致的,銷魂的。

  他將衣服穿好,渾身濕透地出了浴室,帶著饜足後的失落,一步步走向一樓另一間客房。

  今夜他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不想再刺激宋晚盈,也害怕宋晚盈倔強地在他的房間等他,只能先湊合一晚。

  客房就在萬喜雀的隔壁,路過的時候,他還是會下意識向屋裡看去,不是出於別的感情,只是害怕自己剛找好的盟友會消失。

  他將自己擦拭乾淨,可能是縱慾後的疲憊,就這樣沉沉睡去,不過夢中,那女人再一次出現,他先是猶豫,他聽說過在夢裡出現的女人,很多都是「陰桃花」。

  下一秒那女人便啜泣起來,他的心也好似被揪起來一般,腳像有了自己的意識,自覺走向那女人,還是看不清她的面貌,只是頭上的翠綠玉簪子散發淡淡螢光。

  夢裡觸感竟然變得真實,他們緊密貼合在一起,山雨滾滾而來,急切拍打著含苞待放的花朵,雷聲陣陣,地火難消。

  玉簪子被殷疏寒攥在手中,女人柔軟的秀髮讓他愛不釋手。

  「你是誰。」夢中動情的男人只想知道另一半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嬌柔的喘息,和吃痛的輕呼。

  殷疏寒覺得有些委屈,他看不清她的臉,連名字也不得而知,對他不公平。

  「我想記得你。」他咬住她的耳垂,呢喃著。

  頃刻間,白光乍現,山洪絕頂,陣陣鳥啼。還沒反應過來,殷疏寒從夢中驚醒,直接坐起身。他木然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半晌回不過神,隨後無奈笑出聲,真是酒喝多了,夢中都不安生。

  他起身給自己收拾清爽,找了一身乾淨衣服,腦海里還在回味夢裡秀髮的觸感,隨後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試圖將自己從情慾中清醒過來。

  他抱著一摞衣服走出房門,準備到盥洗室清洗一下,私宅里並沒有女僕,因為平時的私宅只有他一人,並不需要什麼人伺候,清洗衣物的事情自然也就親力親為了。

  路過萬喜雀的房間時,房門大開,女僕佳霜和白姨不在房中,房間裡悄無聲息,散發著淡淡的藥味。

  可能是想到自己現在不方便,他並沒有停留,徑直走向盥洗室。

  萬喜雀今天精神不錯,可能是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再加上吃過了早飯,有力氣了,精神也就好些了。

  只不過她還不能下床,身上的傷敷著藥,得等到明天換藥的時候,看傷口情況,才能判斷每天能不能短暫地下床。

  人一旦閒下來就會開始想東想西,她先是想到底是誰會將殺人的罪名栽贓給她,會是陳靜吟嗎,雖然這個人很是霸道不饒人,但實際上是色厲內荏,真讓她動手殺人,她還是不信的。

  但如果不是她,她為什麼栽贓呢,想不通……

  殷疏寒口口聲聲說有兇手的消息,他也沒有明確告知,她有些後悔答應與他合作。

  還有關於李錚的事……

  萬喜雀很擔心福叔找不到自己會著急,畢竟她告訴福叔,自己會去報亭。

  所有事情堆疊在一起,真是焦頭爛額,可能是太過激動,萬喜雀突然猛烈咳嗽起來,眼淚都咳了出來。

  她伸手想要去拿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杯,可惜太遠,伸手有些艱難。

  一雙玉手拿起杯子,高高舉起,宋晚盈悄無聲息來這裡,嚇了萬喜雀一跳。

  「六姨太,還是別那麼用力,小心扯到傷口。」宋晚盈好心提醒,見萬喜雀直勾勾看她,她才恍然大悟,「看我這反應,你是想喝水是吧?那就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萬喜雀心裡嘆氣,她只是想喝口水而已,為什麼還要接受審問……


  「疏寒平時身邊有沒有親近的女人啊?」

  萬喜雀搖搖頭,很誠實地說:「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殷家六姨太嗎,怎麼會不了解他有沒有帶女人回家。」

  「我剛到殷家沒幾天,而且我平時都在忙自己的事,大少爺平日不常在公館出現,我們都不知道他在哪,在做什麼,身邊有什麼人。」

  萬喜雀磕磕絆絆說完,宋晚盈略帶審視看她,應該是在思考她是否在說謊,在隱瞞什麼。

  「那有沒有什么女人找上門來?」

  「不知道,但是我在家的時候,沒有女人找來。」

  宋晚盈對這個答案十分受用,笑容都真實了不少。

  「你這么小就嫁進殷公館,還是給別人做小妾,你就沒動過別的心思?比如對疏寒……」

  萬喜雀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不可理喻,如果不是因為殷疏寒能給她提供有用的資源,她永遠都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不會,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會想情感的事。更何況,我與大少爺身份有別,萬不可出現不軌之心。你為什麼會這麼問,大少爺不是已經跟你在一起了嗎?」

  萬喜雀的反問讓宋晚盈一愣,想到昨晚被拒絕的場景,宋晚盈有些難堪,她表情瞬間垮下來。

  「最好沒有,他身邊只有我就夠了,既然你是六姨太,就別想其他你不該想的人。能在這裡養傷,是因為疏寒不能違背他父親的命令,你可別動歪心思,不然,我會讓吃不到好果子。」

  父親的命令?

  殷老爺不是已經放棄她了嗎,怎麼還會拖殷疏寒照顧她,宋晚盈的話讓萬喜雀不解,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我才是這裡的女主人,你只是個外人,你記清楚了,養好傷就趕緊離開,看著礙眼!」

  宋晚盈推開窗,將水杯中的水潑了出去,空杯子留在床頭柜上,就這樣走了。

  萬喜雀只覺得自己倒霉,她什麼都沒做,還要承受陌生女人的敵意,連口水都沒得喝,一想到原罪是殷疏寒,她心裡就更厭惡這個人,只要事情牽扯到他,就准沒好事!

  而另一邊,殷疏寒洗衣服還沉浸在晚上的夢裡,甚至想要找工匠,打一把夢裡的玉簪子把玩,

  越想越心動,甚至有些情動的趨勢,他趕緊用冷水洗了把臉,發梢顆顆水珠墜落,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嘲。

  「呵,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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