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駙馬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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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光棍一點就透!

  見江明戳破了窗戶紙,這拓跋仁倒是挺會來事,直接稱呼其為『駙馬』!

  這一點意義可不簡單!

  像駙馬,公主,殿下,這些詞,在古代可不敢瞎叫,沒有官方的認可,形同謀反!

  而拓跋仁身為鮮卑八大部落之一的拓跋部左丞,不可能是那種嘴上不「把門」的人。

  江明也有些小小的懵,拿不準對方的心思?

  是拿自己當傻子忽悠,還是說另有含義?

  剛剛慕容雪在家裡哭,甚至傷心的想自殺......

  這裡頭其實還有一個潛台詞:我爹不可能看上你!

  是啊!政治家講究的都是一個資源和價值,自己有啥能提供給鮮卑的呢?

  「呵.......」

  江明淡淡一笑:「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左丞大人直接說吧,大汗派你來,究竟意欲何為?」

  拓跋仁也被眼前這個青年人的強大氣場給震撼住了!

  這小子......村民們說,他一開始是逃荒來陳家村的,打死了老虎,娶了村長的女兒。

  想來也就是個有膽有謀的少年英雄罷了。

  但現在觀之,其所表現出了貴氣,還有那睥睨天下的眼神,倒像是個老練的政治家。

  這小子,絕不可能是尋常的乾人!

  就連燕國的高級官員們,都不具備他這種氣質。

  「呵......」

  拓跋仁站起身,踱著步子,沒有直接回答江明的問題,而是聊開了鮮卑和燕國的恩恩怨怨。

  「我鮮卑本也是軒轅的後裔,受封於大鮮卑山,故而得名之.....與中夏諸國同源同祖!然燕國卻以大乾宗室正統自居,視我等為蠻夷,打著『尊王攘夷』的名號,屢屢討伐我們,以致兵戈不斷,兩國百姓民不聊生......」

  拓跋仁說著,也在觀察著江明的表情變化。

  發現他淡定從容,面無波瀾,兩個眸子如幽井一般深邃,那神情......倒有點兒像是面南的君王在聽臣子的匯報。

  這更讓拓跋仁內心震撼。

  他是條老狐狸,為官數十年,最善於洞察人心......但這會兒也有些看不透江明了。

  「我們可汗實在不願意讓兩國流血,故而......提出了和親之策,希望兩國能夠化干戈為玉帛,卻不料......」

  「呵呵......」

  拓跋仁沒有說完,江明淡淡一笑打斷道:「恐怕問題沒這麼簡單吧?」

  「哦?那駙馬之意是?」拓跋仁一臉懵。

  「呵,雪兒不過是個讓燕國放鬆警惕的棋子罷了......」

  江明笑著說:「燕國正在與南邊的齊國交戰,答應跟鮮卑結盟,也是為了避免兩線作戰,可以把兵力往南部傾斜,而雪兒......只是一顆『定心丸』,讓燕國人以為,鮮卑確實不想打了......等到燕國的主力南下的時候,鮮卑再在後面踢燕國的屁股,是也不是?」

  「這......誠無此意啊!」拓跋仁瞬間有些慌,但還是面色鎮定的看著江明,一臉的無辜。

  然而身為一個特種兵,怎麼能看不透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呢?

  其實軍人和警察一樣,都是要學習一些微反應行為心理學的。

  不然,俘虜了敵人,你怎麼能區別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呢?

  總不能光靠武力揍他吧?

  人的眼睛往左上方瞟,那往往說的是真話,而往右上方瞟,則多半是在說假話。

  這是左右半腦功能決定的,跟你的意志沒有關係!

  故而,江明雖然年輕,但看眼前這個老狐狸,也是構成了降維打擊!

  「呵呵......」

  見拓跋仁還嘴硬,江明淡淡一笑:「你們可汗也是個人物啊,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為了家國,為了百姓,捨棄一個女兒,讓她去當一個送死的人質,這其實也可以理解,畢竟,不能光讓臣民的孩子上戰場麼......」

  「駙馬殿下,我們誠無此意啊!」


  拓跋仁一臉悲切的動容道:「我們真沒有這個意思......沒想讓公主去死呀!」

  「你還要讓我把話說得更直白些麼?」

  江明的雙眼像鷹隼一樣盯著拓跋仁,看得他心裡發毛,不敢和江明對視!

  這是他為官30年多來,第一次被人用眼神給逼退,還是個20來歲的年輕人。

  拓跋仁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一千頭狼......集體襲擊我們陳家村!你不會真覺得是偶然事件吧?」

  「這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樹林中,怕是有數萬鮮卑大軍吧?狼......只有在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才會大規模群體遷移,而且,即使遷移,也會井然有序,不會像沒頭蒼蠅一樣!」

  他頓了頓繼續說:「然而昨天夜裡,那一千頭狼,像是潰敗的逃兵一般,倉皇南下......連偵查都不偵查了就往村子裡闖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更大的威脅就近在咫尺!攆著它們的屁股往前走!」

  聽江明這麼說,拓跋仁一下子臉色煞白!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真是太聰明了,啥也能看得透透的!

  「督亢郡與鮮卑中間隔著崇山峻岭......昨天我們打完狼,今天閣下就來收皮子了,這消息也太靈通了吧,閣下昨天晚上,應該看得很過癮吧......」

  江明咧嘴壞笑,繼續說:「你們可汗也是個人才啊,知道督亢郡山高林密,不適合大規模行軍,尤其不適合騎兵,燕國防守必然鬆懈,於是就來個反其道而行之,想給燕國人來個驚喜,結果呢......呵呵,你還需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拓跋仁額頭的冷汗都滲出來了......滿臉的尷尬!

  其實,這點貓膩,對於熟知戰爭理論的江明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拓跋仁嗓子眼咽了下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以掩蓋氣氛的尷尬!

  「駙馬真是奇才啊!奇才啊!」

  他給江明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既然,駙馬啥也看透了,那卑職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有啥說啥......之前有所隱瞞,實乃因為軍國大事,責任重大,不敢輕言輕泄......還望駙馬見諒......」

  「行了行了,直入主題吧!」

  江明擺擺手:「跟我說話不用兜圈子,你能想到的我能想到的,你想不到的,我也能想到,『短快平』的直來直去,對我們都有好處!」

  「痛快!」

  拓跋仁鼻息長出,胸口挺了挺後,說道:「我主卻有此意,想趁著燕國主力和齊軍交戰時,南下狠狠的教訓教訓燕國,然後再以得到的部分城池,把公主給換回來,並沒有真的想置公主於死地!」

  「呵,你不用解釋這個......」

  江明笑著說:「你就是直接說你此行的真正目的,我若不捅破這層窗戶紙,你又會怎樣?」

  「哈哈哈!」

  拓跋仁笑道:「我家可汗昨夜於山頭觀戰,震驚於小小的陳家村,竟然能抵禦一千頭狼的進攻,戰法精妙絕倫,一定是有高人指點,並且......還在山中發現了公主的裹身毯子和腳印,知道公主已然被救了,所以......」

  「所以,你們可汗不敢輕舉妄動,害怕整個督亢郡都是這般的防守套路,捎帶著......也派你下來,以收皮為名,打探一下公主的下落......」

  「正是!」

  拓跋仁再次向江明躬身施禮道:「另外,駙馬殿下也留下了腳印不是?我們鮮卑人以遊牧為生,最是能觀察人和動物的腳印,通過腳印,可以看出是男人還是女人?動物的公母?懷孕與否?是所謂『碼蹤』之術......看駙馬的腳印,我們判斷出您是個年輕的小伙子,於是......可汗放話了,此子有膽有謀,能殺虎屠熊,真吾婿也!故而,卑職才敢稱呼您為駙馬!」

  「哦......我還以為是你即興發揮呢。」

  「不敢不敢!這個玩笑開不得......」

  「呵呵,」江明冷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家可汗現在還在這山裡頭貓著呢吧?如果你這邊兒收買我成功了,也摸清了督亢郡的布防底細,立刻就會揮師南下,拿下督亢,甚至半個燕國對不對?」

  這拓跋仁沒有正面回答江明的問題,而是笑眯眯的蹲下身,打開來自己的皮包裹。

  「駙馬,你且看,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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